?讓鄧布利多產生微妙遺憾心情的一點在于,埃爾羅伊跟尼可·勒梅的見面很平淡就正常結束了。
——也就是說,在他們隔著雙面鏡喝茶聊天期間,既沒有發(fā)生諸如食死徒闖入霍格沃茨校長室、綁架老校長威脅雙面鏡對面的勒梅交出魔法石的暴力事件,也沒有上演諸如十年生離死別的愛人重逢,執(zhí)手相看淚眼的言情劇場。
唯一的一點小插曲就是尼可·勒梅花了三個小時時間向埃爾羅伊講解了一下就算用再多的沙子和泥土也不可能創(chuàng)造出魔法石——哪怕他用在購買沙子和泥土上的錢足夠勒梅用來制造三塊魔法石了。
埃爾羅伊聽到之后果然被打擊得很慘,他龐大的身體搖搖欲墜,紅寶石一樣的眼睛中閃爍出點點淚花,整個人看起來傷心欲絕:“您是說我在煉金上面沒有天賦,對嗎?”
尼可·勒梅看起來并不想要這樣殘忍地打擊一位對煉金有無比熱情的少年,但是他雙手攤開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布滿了皺紋的面皮抽動了一下,仍然沒能找到理由說服自己來欺騙一位少年,最終只能嘆息道:“我很抱歉。”
埃爾羅伊垂頭喪氣地搖了搖頭,想了半天,突然間眼睛一亮:“既然我在煉金術上沒有前途,那我完全可以換一個方向?!?br/>
他驟然扭頭看向了別處,鄧布利多正坐在稍遠一些的椅子上靜靜看著他。
老校長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出了某種難以名狀的渴望,他被這種光芒搞得不寒而栗,忍不住開口道:“馬爾福先生,請問你有什么事情嗎?”
“您覺得我要是換一個努力的方向,試試看能不能進入威森加摩成為威風霸氣的首席法師,有沒有成功的可能?”埃爾羅伊的紅眼睛中冒出了點點星光。
——黑魔王的教子,馬爾福家的幼子,命定的救世主成為傳說中的巫師協(xié)會首席法師?鄧布利多十指交叉,思量了很長時間,和藹地笑了一下:“……也許你可以再換一個努力的方向?!?br/>
雖然鄧布利多笑得極其自然,但是埃爾羅伊其實很想問一句,中間那段可疑的沉默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眨了眨眼睛:“那您覺得我應該做些什么?”
鄧布利多低頭看手,假裝埃爾羅伊問話的對象是尼可·勒梅,而后者顯然也是這樣認為的,也似乎突然對自己膝蓋上的布料燃起了興趣。
埃爾羅伊在這一陣沉默中領悟到了某種難以言明的旋即,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扭頭淚奔而走。
“阿不思,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也心腸冷硬了很多?!蹦峥伞だ彰氛A苏Q劬ΓΣ[瞇調侃道。
“我只是希望他能夠尋找一個合適的方向再進行努力?!编嚥祭嗌踔翈еc調皮狡黠地笑了一下,“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想到用沙子和石頭冶煉魔法石。”
他雖然口中跟老朋友開著玩笑,目光卻輕輕在辦公室內的畫像中一一掃過,見每一個校長畫像都閉著眼睛裝睡,這是他們先前約定好的,表示在學校各個密道里并沒有被人入侵的跡象。
鄧布利多懷揣著一種微妙的失望心情輕輕嘆了一口氣:“事情竟然這么順利就結束了,我還以為會再有波折呢?!?br/>
兩人又說了些別的話,便掛斷了電話連接。尼可·勒梅表示要去午休,而鄧布利多皺了一會兒眉頭,也只能把雙面鏡翻轉過來,表示這件事情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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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石的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在跟黑魔王用雙面鏡簡單交代了一下魔法石事件無疾而終的始末后,埃爾羅伊著實松了一口氣,笑瞇瞇繼續(xù)在他的學習小組里廝混,跟西里斯和詹姆斯順帶著拉上嘆氣連連的盧平一起為禍霍格沃茨。
然則他的好日子也沒有過多久,麥格教授很快就把他們四個人一并叫到了辦公室。女巫面上浮現(xiàn)出一股濃重的痛心疾首來,她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用魔杖在半空中一揮,出現(xiàn)的是四個數(shù)字。
埃爾羅伊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咦,這四個數(shù)字好奇怪,有三個基本上差不多,為什么另一個少得可憐?”
盧平額頭有點冒汗,壓低聲音道:“這是現(xiàn)在四個學院學院杯里面的寶石數(shù)目?!贝蟾纾鳛楹Φ酶裉m芬多學院杯紅寶石寥寥無幾的罪魁禍首之一,難道你連這個都沒有看出來嗎?
“什么?”埃爾羅伊聽的果然大驚失色,失聲道,“赫奇帕奇的寶石已經少到這種程度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赫奇帕奇躺著也中槍,麥格教授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唇角緊緊抿著:“這是格蘭芬多的數(shù)目?!?br/>
“怎么可能,三天前赫奇帕奇的五年級級長還跟盧克抱怨說今年的獾院學院杯數(shù)目少得可憐?!卑柫_伊說完,就見詹姆斯和西里斯一臉沉痛地都把頭低了下去,齊齊作默哀狀。
麥格教授的臉頰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皮不笑肉也不笑。
埃爾羅伊又仔細看了看那幾個數(shù)字,抓了抓自己軟軟的頭發(fā):“哦,我明白了,赫奇帕奇跟其他兩個學院比起來確實算是少得了?!?br/>
頓了頓,又很憤怒地跺著地板:“太過分了,他們都有這么多寶石了,怎么還不知足?”
“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詹姆斯終于沒有忍住,聲音極低極低地開口。
西里斯面無表情:“沒事兒,再過幾年你就跟我一樣會習慣他的捅刀了?!?br/>
埃爾羅伊的胖臉上浮現(xiàn)出難以掩飾的哀傷,他把頭垂得更低了:“因為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發(fā)生一些事情,我就沒有怎么注意學院杯的變化,真是太對不起了?!?br/>
聽了這句話,麥格教授的神情糾結而傷感,她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最終還是摸了摸埃爾羅伊柔軟的鉑金色卷發(fā)。
一向以嚴肅刻板著稱的女巫此時的表情算得上是十分柔和,她沒再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反而叮囑了一句:“好好準備這次的期末考試,別讓你父親擔心?!?br/>
埃爾羅伊有那么一瞬間,幾乎要以為盧修斯·馬爾福攻占了格蘭芬多院長思想的高地,這句話他幾乎每次見面都能夠在盧修斯嘴巴里面聽到。
——當然,同樣的話從盧修斯嘴巴里面說出來,通常會忍不住加上一句“考不好也沒有關系,讓考試成績見鬼去吧”。
四個人從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詹姆斯疑惑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兒,麥格教授把我們叫過去,難道就是為了囑咐一下讓我們重視今年的期末考試?”
西里斯深深嘆了一口氣:“笨蛋,當然不是這個樣子——只不過麥格教授沒有想到某人會這么無恥,竟然說出那種話來?!?br/>
他一邊說一邊向埃爾羅伊發(fā)射鄙視光波,阿布拉克薩斯生病是多長時間的事情了,現(xiàn)在都雄赳赳氣昂昂趕回英國跟黑魔王夫妻檔改造食死徒了,怎么還能被拿出來說事兒。
埃爾羅伊不甘示弱地也把白眼拋了過去:我不裝可憐,那有本事你來對付暴怒狀態(tài)的母獅子?真被責問起扣分的事情來,他們四個準保死得一個比一個慘。
這倒是實話,西里斯對此也只能表示贊同,想到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卻是有點發(fā)怵:“等結束了考試,我就得回家過暑假,如果被貝拉特里克斯抓到那就壞事兒了。”
他雖然從來不為艱難險阻,萬分想要舉起魔杖跟邪惡的食死徒殊死搏斗,但是貝拉特里克斯畢竟是傳說中殺傷力爆頂?shù)捻敿壓谖讕?,而且事實證明,在跟黑魔王有關的事情上,貝拉會得到雙倍戰(zhàn)斗力加成,絕對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一年級學生能夠抵抗得了的。
埃爾羅伊抬頭想了一會兒,出主意道:“我覺得這個倒是好辦,等她把你塞在麻袋里丟到馬爾福莊園讓維迪處理的時候,我可以把你救出來?!?br/>
“哈!”西里斯響亮地嗤笑了一聲,示意他實在是太天真了,“她要是抓到我,根本不用等到送去馬爾福莊園,直接就地就弄死了?!?br/>
埃爾羅伊反鄙視回去:“那最起碼我能拯救你的尸體。”
西里斯聞言打了一個寒噤:“不行,我得給布萊克老宅寫信告訴他們我堂姐真的想要弄死我,不能再這么下去了,她一直堵在城堡門口,我們連禁林都沒法去?!?br/>
他就納悶了,食死徒不應該是一個高危險高回報的職業(yè)嗎,難道每天都這么清閑,才搞得貝拉天天在城堡門口叫囂?黑魔王也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