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綰綰心情復雜,惡龍也心情復雜。
見啃不動白綰綰,它便自己滾成一個球狀,孤苦伶仃的一路往邊上滾,直到撞到墻之后發(fā)出來“啪嗒”一聲,然后徹底安靜如雞了。
白綰綰覺得又氣又笑,您出來就打算吃了我,牙口不好吃不到還自個兒委屈上了?
她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踩著尖頭的布靴便往墻邊走,剛孵化出來的惡龍,大概就半個她那么大吧。
雖然看上去有點寒磣,但是丑萌丑萌的,像一團被燒焦的小黑炭??
見白綰綰過來,惡龍緊閉著的眼睛睜開,骨碌碌的轉(zhuǎn)了轉(zhuǎn),瞳孔鎖定在她身上之后眨了眨,眼底像是流露出“委屈”的情緒一般,伸出自己的黑色龍尾巴把白綰綰往邊上推了推。
被尾巴推開的白綰綰無奈的看著墻邊那個渾身上下都寫著“莫挨老子”的小奶龍,陷入沉思……
“你,聽得懂人類語言吧?”
她試探性的開口。
小惡龍果然豎起了一邊的耳朵,圓溜溜的眼睛又眨了眨。
“那你聽好了,你本來是我的口糧,現(xiàn)在我大發(fā)慈悲不想吃你了,但是你也別給我壞事,否則……”白綰綰挑了挑眉,掀起了鍋蓋……
以惡制惡是真的爽?。?!你兇啊繼續(xù)兇,老娘比你更狠。
誰知那小惡龍聽了之后,抱著自己的jiojio又在墻邊滾了一圈,然后慫巴巴的連背脊上的小翅膀都縮了起來,它就這么往墻上蹭,仿佛這樣就能離白綰綰這個惡人更遠一般。
白綰綰兩步上前揪著它的耳朵拎起來,惡龍沒辦法,只好伸展開蜷縮在一起的身體。只見它眼睛濕漉漉,眼角含著點淚光,微微張開的嘴里隱隱約約露出兩顆軟軟的白牙,怎么看怎么可憐。
白綰綰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咳,再怎么說,人家也只是個剛剛孵化出來的寶寶呀。
于是她剛將小惡龍像是抱孩子一樣抱在懷里,這小壞蛋的尖牙又啃上了她的手指。
啃不動手指,它又撲棱撲棱了兩下飛不起來的小翅膀,像是不信邪一般沿著白綰綰的手指尖一直啃到了手腕。
確定這個女人是他搞不動的狠人之后,小惡龍終于自閉了。
白綰綰望著自己一手的口水,又望了望懷里開始閉眼裝死的小惡龍,一時間心情極其復雜…
“給你取個名字,叫朝暮。聽見沒?”
白綰綰兇巴巴的開口。
朝朝暮暮,寓意多好的名字呀,光是念出來心底都一陣柔軟。
見懷里的小惡龍沒反應(yīng),白綰綰又無情的伸手揪了揪它的耳朵:“聽見沒?”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往鍋旁邊走。
懷里的小壞蛋抖了抖,用軟軟的爪子勾了勾白綰綰的衣袖,像是回應(yīng)一般,白綰綰這才滿意的舒展開眉眼。
人善被人欺,以暴制暴才最真實。
既然反派爹到手了,那現(xiàn)在要做什么呢?白綰綰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應(yīng)該還是午夜,寒月光輝與漆黑的樹林相襯,妥妥一鬼故事該發(fā)生的地方。
女巫綰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高塔里除了自己,還住了一只不請自來的幽靈。
白綰綰也沒看清那玩意是啥,上樓梯的時候那東西唰白一片就這么飄了過去,她還沒嚇飛,那幽靈倒是先把自己嚇飛直接貼墻里面去了。
白綰綰:“……”
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用怕這玩意吧??畢竟她可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女巫啊。
盡管內(nèi)心忐忑不安,但白綰綰還是維持著自己高冷兇狠人設(shè)就回到了頂層的房間。
床很大,鋪著柔軟的綢緞,輕嗅上去還帶著細微的幽蘭花香。白綰綰把懷里不知道是真睡著還是裝死的小惡龍往床頭柜上一丟,自己就這么脫鞋上床美滋滋的開始睡覺休息了。
待她睡熟之后,那片白花花的幽靈便佝僂著身子又偷偷摸摸的上了樓,它悄悄推開房間門,想看看里面那個怪物女巫,結(jié)果剛把門打開一條縫,就對上了一只血紅的圓溜溜的眼睛。
一個想進去,一個想逃跑。
小惡龍與幽靈隔著一道門,在門縫里相顧無言……
白綰綰睡得很香,盡管后半夜感覺什么東西壓在被子上踹也踹不走,拖也拖不動,但這并不妨礙她睡得神志不清。
一覺醒來,望著床頭白生生的小男娃,白綰綰又開始陷入沉思……
要不是這玩意頭上有尖耳朵,下邊有龍尾巴,白綰綰估計得直接把自己嚇飛。
她望著壓在被子上光溜溜很顯然也睡得神志不清的小壞蛋,又開始頭疼了。
這這這,總不能讓人家就這么光著吧?白綰綰去墻上摸了根手臂長通體漆黑的魔法杖,狐疑的按照女巫綰的記憶開始默念咒語。
成功是成功了,一道炫麗紫光過后,那黑發(fā)紅眸的小壞蛋身上多了一條粉嫩嫩的公主裙。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就自己揉著眼睛醒來了。垂眸看見自己身上“娘不兮兮”的裙子,朝暮試著伸手拉扯了一下——然后當著白綰綰的面把它撕碎了。
白綰綰撫額,雖然猜到他會不喜歡,但是還是有點失望怎么破……她便又用魔法杖給他變了一件正常人類男孩的衣服,騎士風,颯得很,這種他應(yīng)該會喜歡了吧?
結(jié)果小朝暮眨巴眨巴眼,看了看白綰綰,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把它撕碎了。
硬了,白綰綰的拳頭硬了。
給你衣服穿就不錯了還這么挑??!難道當她的拳頭是面團捏的嗎?
看見白綰綰握緊拳,冰冷的表情開始出現(xiàn)一絲松動,小朝暮還委屈巴巴的抱著被子往里面滾了滾,他縮在床頭瞪著大眼睛望著白綰綰的表情,就像是控訴白綰綰在迫害他一般。
魔杖又一次亮起紫色的光,這次小朝暮身上出現(xiàn)的是跟白綰綰同款的黑色制服加斗篷這種奇怪組合。甚至連他長著軟軟墨發(fā)的頭頂上都出現(xiàn)了一頂像模像樣的尖頂巫師帽。
小朝暮歪著頭,那巫師帽的帽角也歪著,小白團子長得本身就可可愛愛,加上唇紅齒白大眼睛加成,坐在床上就跟幅畫似的。
這次他只是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倒是沒有其他舉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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