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不速之客
“真是叨擾了,王妃,我改日再來看你,這就回去了?!敝齑浔陶f道。
“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吃個便飯吧。”她淡淡道。
“這怎么好呢?”
“沒什么,待會吃過飯再走也不遲。”她笑了笑:“我也沒什么事情,到中午還早,不如妹妹你陪我下盤棋吧?!?br/>
朱翠碧正有此意,她還想看看到中午能不能看到軒轅墨呢。
當然,雖然她的想法只是空想,可是人比較要有幻想的不是嗎?
展晴語這邊叫了丫鬟擺了棋盤,棋子也都準備好了。
朱翠碧剛下了幾子,忽然臉色蒼白。
“怎么了?不舒服嗎?”
“姐姐,我內急,待會再來?!?br/>
展晴語點頭:“那你快去吧?!?br/>
一旁正觀棋的蘇萬成見此情形忽然道:“不如我陪王妃下棋吧,我也略知一二?!?br/>
“好啊,待會兒回來翠碧若是怪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她淺淺一笑,下了一子。
蘇萬成垂眸下了一子白。
兩人你來我往,待朱翠碧回來時,見此情形頓時心中不悅。
“相公?!彼叩教K萬成面前:“這棋還是我來下吧。”
蘇萬成搖頭:“我正下到一半,你在一邊觀戰(zhàn)吧。”
朱翠碧心中惱怒,見蘇萬成把所有注意力都轉到了展晴語身上,頓時萬分不滿。
她無可奈何,見兩人安靜地下著棋,也不好說什么。
“該你下了?!闭骨缯Z提醒他。
蘇萬成一怔,連忙落了一子,他這會兒跟她下棋,時不時走神,已經輸了兩盤了。
見她笑得燦爛,他不由又癡了起來。
“你下了這子,我可就贏了?!彼砣ニ麕讉€子,笑得:“你輸了?!?br/>
“王妃棋藝高超,下官佩服?!?br/>
“你是客氣了,要么我們來盤真正的棋了,你不準再讓我了,我可不喜歡不公平的打斗。”她把棋子收回,重擺棋局。
“好,謹遵鈞令?!?br/>
蘇萬成更是欣賞她的瀟灑磊落,這一盤他下得認真了些,最后贏了展晴語一子半。
“好嘛,我說你先前是在隱藏實力吧?”她端起茶喝著,瞅了瞅外面,“也要到晌午了,待會王爺該回來了。我讓你準備午膳?!?br/>
她隨即吩咐下人準備午膳。
抬頭看到朱翠碧坐在一邊拿著書看著,似乎百無聊賴,她問道:“翠碧,過來坐,陪我說說話?!?br/>
蘇萬成見她似乎有話要跟朱翠碧說,便道:“我想到王府里走走,王妃,你跟內人說話吧?!?br/>
他起身走了出去。
展晴語笑了笑:“你相公倒是個不錯的人,朱翠碧,王爺給你選的人算很不錯了。我想,你也不用再奢想不屬于自己的鏡花水月了吧?好好珍惜自己眼前擁有的,那就已經很好了。”
朱翠碧連忙道:“王妃,你多想了,我沒有那個心思奢想了。我已經嫁為人婦了,怎么還敢奢望什么呢?”
“那就好。你也是個聰明人,過去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計較,現(xiàn)在給你的一切你不要不珍惜。不然的話,那也只有你自己受罪了?!彼f著。
朱翠碧點點頭,“是,這些我懂?!?br/>
“嗯?!闭骨缯Z隨便跟她說著話,朱翠碧忽然問道她怎么會流產,展晴語冷冷道:“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大概是天氣太熱的緣故?!?br/>
朱翠碧見她不說,便道:“會不會是王妃身體太差,還是要多補養(yǎng)。”
展晴語斂眸,想起那個沒有降臨世界就失去的孩子,心中絞痛。
因此,她對太后的恨意也就越發(fā)深了起來。
“沒什么,反正我和王爺都還年輕,不是嗎?”她不想再提這件事,一提就仿佛她的心頭肉被人刀絞一般。
這大概會成為展晴語一生最大的隱痛了吧。
兩人閑聊幾句,不多時就看到軒轅墨回來了。
“王爺萬福!”朱翠碧欠身行禮。
軒轅墨見到她,先是有些訝異,接著道:“原來是你來了,來看語兒的嗎?”
“是,聽說王妃身體不適,我和我夫君一起來探望王爺?!?br/>
“哦?蘇主簿也來了?”
“對,他方才參觀王府去了?!?br/>
“墨,我留了他們用午膳,這會兒也該差不多了。”她起身,軒轅墨怕她跌著,連忙扶住她:“你小心些,還是少走動。”
“沒事,我又不是搪瓷娃娃?!彼α诵?。
朱翠碧見他們兩人相親相愛,心中又羨又妒,不由感慨,自傷自憐起來。
這人的命運的確是難以預料,如她這般,即便相貌不錯又能如何,終究只是嫁一個不愛的男人,過著平凡的生活。
展晴語招呼朱翠碧去了花廳用膳,不一會兒蘇萬成也趕到了花廳,見到軒轅墨,自然又免不了一陣官場上的寒暄。
吃罷了午飯,蘇萬成兩人這才離開。
“明天五哥的府邸落成,我會去參加他的宴席。”
“你五哥?”展晴語眼珠一轉,不就是那個之前她曾經看到過的雖然看起來平凡,但是實則暗藏韜略的家伙么?
展晴語想了想,道:“我也去。”
“你,可是你身子還沒好……”
“沒事,我早就沒什么了。都過了快半個月了,早就休養(yǎng)得差不多了。”
軒轅墨見她這么說,便道:“那好,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只是你還是得注意著——”
“好啦,你噢,現(xiàn)在天天都成老太太了,羅里啰嗦的?!彼α似饋恚c點他的鼻尖。
軒轅墨無奈地看著她,“你嫌棄我了嗎?”
展晴語聳聳肩:“陪我去睡會吧。”
“我下午不用去禮部了,天氣炎熱,禮部沒有什么大事,也不需要再留在那里?!彼麚Q上平日穿的常服,攬著她回房去了。
“那也好,我估計那衙門也夠熱的。你辛苦了?!?br/>
兩人相擁回到房間去午休了。
待到展晴語醒來時,軒轅墨已經離開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她微微睜開眼睛,越是午睡就越容易犯困,一睡更是睡不醒。
她干脆繼續(xù)睡下去。
夏日的午后知了陣陣,陽光炙熱,烤著大地,頓時讓整個人間都仿佛變成了蒸籠。
幸好屋中放了冰桶,這才不至于太熱。
偶爾有幾絲微風卷入窗欞,不解涼意。
一雙手忽然拂動窗臺上擺放的鮮花,接著,那人邁著腳步,輕輕走到展晴語面前。
她睡得正昏昏沉沉著,鬢云斜枕,一抹紅痕映朝霞。
此刻她衣衫半掩雪膚,烏發(fā)淺遮月貌,美眸緊閉著,卷翹的羽睫像一扇輕羅小扇,勾動人心底那絲絲的弦。
那雙手忽然停在了她的俏臉上,指尖輕輕拂過,有種溫柔的,愛憐地,卻也帶著陰暗的氣息。
展晴語咕噥了一句:“墨,別玩啦?!?br/>
她隱約感覺有雙手在手上拂動,只以為是軒轅墨。
那雙手停頓了片刻,忽然間朝著她的雪胸襲去。
那雙手的動作越來越放肆,惹得她不得不睜開眼睛:“墨,你干什么,我要睡覺……”
她半睜開眼睛,忽然看到面前的人,愣了片刻。
那雙眼睛頓時從半弦月變成了滿月!
她直盯著面前的人,一瞬間幾乎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那人忽然間低頭封住了她的唇瓣,展晴語才頓時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他。
“是你!”她瞪著面前的男人:“沐邪,你——”
她原以為還要等段時間才能等到他,沒想到現(xiàn)在他就出現(xiàn)了!
男人一臉的狂傲不羈,那雙烏黑的瞳眸宛如黑曜石一般閃爍生輝,隱藏著暗暗的戾氣和邪氣。棱角分明的臉龐俊逸非凡,然而卻無法掩飾那種暗黑的氣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邪惡與不羈。
“怎么,逃開我的時候倒是很快,現(xiàn)在我主動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了,你怎么不逃了,嗯?”他低眸凝視著她,嘴角上揚,帶了一絲快意:“我說了,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br/>
他的五指朝她握緊,仿佛瞬間也把她直接抓進了懷里。
展晴語冷靜了下來,哼了一聲:“我從來就不是你的!我也不會跟你走。不是你的東西你永遠也得不到!”
沐邪挑眉:“得不到,我告訴你,這世上還沒我得不到的東西!”
他一把朝她抓來,展晴語一個翻身躲開,躍下床去。
雖然她的武功學得不怎么樣,可是要她束手就擒那是不可能的。
“來人!”她朝外喊道:“有刺客!”
沐邪顯然是有備而來,根本不在意。
“他們擋不住我的?!彼翎叺乜粗骸澳隳莻€廢物丈夫,能保住你嗎?”
展晴語冷冷道:“我丈夫軒轅,名墨,至于廢物,我倒是認識一個,那就是閣下你。”
沐邪大笑起來,忽然聽到外面一聲大喊:“誰在里面?”
“墨!”展晴語一聽便知是軒轅墨:“那個混蛋終于來了,叫霍鷹過來!”
她不知道霍鷹到底有沒有什么法子能對付沐邪,但現(xiàn)在的情況也只能找霍鷹來了。
她知道沐邪的厲害,更知道即便是王府派很多的侍衛(wèi),也攔不住他。
門碰的一聲被打開了,一群人直接沖了進來。
沐邪懶洋洋地看著軒轅墨直闖進來,將展晴語護在身后。
“是你!”他盯著沐邪,忽然間爆發(fā)出一股怒氣,他冷冷盯著沐邪,仿佛一瞬間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了似的。
一想到他曾經從他眼皮子底下帶走了展晴語,他就一肚子氣。
“之前你們阻止不了我,現(xiàn)在,同樣不能阻止我。”沐邪笑起來,有些挑釁地問:“那個什么霍鷹呢,他不是很厲害嗎,今天我就讓他見識見識,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我們先出去?!闭骨缯Z說著退出了房間。
沐邪直接飛身出來,雖然看到重兵團團將自己包圍住,但他也絲毫沒有懼色。
“跟我走,我也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br/>
他口出狂言:“就算你想要天下,我都能給你!”
展晴語低笑起來,她沒有什么怒氣,嘲笑地看著他:“我真不知道,為什么這世界上會有你這種自我感覺這么良好的人。我告訴你,就算你把月亮都拿到我面前,我也不會跟你走的。你做你的青天白日夢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