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活結(jié)束后,穿好校服,我坐在長椅上等著去沖澡的國光爸爸,團員們一個一個的離開,幾乎每一個人都會說一聲,“明天見,手冢弟弟!”或者是,“拜拜,手冢弟弟!”.
最后離開的是不二周助,我敏感的發(fā)現(xiàn)他的笑容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疑惑的歪了歪腦袋,我扶好鼻梁上的眼鏡,道,“學長似乎很煩惱,能告訴我么?”
“呵呵~,你看出來了!”大概本來就沒打算隱瞞,不二周助很直接的承認了,他在我身邊坐下,怔怔的望著我有點出神,良久才輕笑道,“可以問你一個問題么?”
“可以。”我點頭。
他稍稍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道,“聽著大家都叫你手冢弟弟,你不生氣么?”
“為什么要生氣?”我奇怪的反問道,覺得他問的問題有些讓人無法理解。
他一愣,表情有瞬間的錯愕,隨即又緩和下來,冰藍色的眼神有些悠遠,似乎在通過我看著誰,良久,他才輕嘆著笑道,“的確沒什么好生氣的,呵呵,國咲有空的話去我家玩吧!”
“好!”我眼睛一亮,立馬點頭答應(yīng),就算沒有笑出來,相信他也能從咱這張面癱臉上看出喜悅。
正好國光爸爸也出來了,他的發(fā)上還有未干的水珠,在夕陽下跳動著迷人的光芒,“走吧!”側(cè)頭朝不二微微頷首,“一起?”
“不了,我要去神奈川?!蔽⑿χ蛄藗€招呼,不二在校門口與我們分開。
回去的路上,望著國光爸爸完美無暇的側(cè)臉,我猶豫了好久,終是忍不住開口,“爸爸,今天不二學長問了我一個問題,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國光爸爸腳步微頓,淡定的開口,“什么問題?”
“他問我被別人叫手冢弟弟一點都不生氣么?……爸爸,為什么我應(yīng)該生氣?”
“……沒什么?!陛p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國光爸爸伸手按著我腦袋揉了揉才道,“不二有個弟弟,每次被人喊不二弟弟他都會很生氣,甚至不惜與一直疼愛他的哥哥成為敵對,為此不二難過了很久,他大概是希望弟弟也能像你依賴我一樣依賴著他吧!”
我越發(fā)困惑的歪著腦袋,愕然道,“可你是我爸爸,我對你的依賴當然跟弟弟對哥哥的不一樣?!貉?文*言*情*首*發(fā)』”
“……的確,可是不二并不知道我是你的爸爸!”國光爸爸一句話堵死了我的辯解,我不禁鼓起腮幫子,才怪,才怪,這個世界上沒人比他更清楚我老爹是誰了……~~o(>_&1t;)o~~!
不過,還真沒想到裕太叔叔竟然也有這么不成熟的時候,偷笑ing~!
自第一次被班長帶著去社團報道以后,我每周一三五都會去圍棋社轉(zhuǎn)一圈,音樂社倒是沒怎么去過,幾乎天天都在網(wǎng)球部混,即使只能撿撿球我也很開心,少年時代的爸爸真的很帥很有氣勢吶~
周末,應(yīng)不二學長的邀請去他家做客,國光爸爸猶豫了一會兒決定也跟著去,路上遇見啃漢堡的桃城和助人為樂的海棠,我打算買點甜品當見面禮,卻沒想到竟然又幸運的撞見了菊丸和大石,最后,菊丸一個電話把數(shù)據(jù)狂人給叫了過來,于是,拜訪不二宅的隊伍瞬間囊括了所有的網(wǎng)球部正選,倒是我這個唯一的非正選反而成了個特例,明明人家才是正主的說。
面對我們這個龐大的拜訪隊伍,不二學長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笑著讓我們進門!
不二學長的父母都不在家,一群少年便放開手腳來鬧,大家都正是年輕氣盛青春洋溢的時候,最不缺的就是精力和熱情。
海棠、桃城、大石和菊丸結(jié)伴玩撲克牌,大石性格冷靜沉穩(wěn),每一張牌都打得很認真,而菊丸憑借著自己獨有的野性直覺與機靈的巧勁,也玩得得心應(yīng)手,桃城性格開朗,估計平時跟朋友溝通感情時經(jīng)常用撲克,所以也算是有模有樣,唯有可憐的海棠,看著明顯是個生手,一手很好的牌都被拆得七零八落,能贏才有鬼了,于是,在又一次失敗被貼紙條后,蝮蛇同學很不淡定的掀了桌子,因為勝利而嘲笑他的桃城武立馬跟著對掐,菊丸在一邊吶喊助威,大石滿頭冷汗的勸這勸那卻徒勞無功,真真是怎么亂怎么來。
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國光爸爸淡定的收回目光,抿了一口清茶,那表情怎么看怎么云淡風輕,不二學長笑得兩眼彎彎,“大家真有精神呢!”
“啊?!眹獍职值膽?yīng)了一聲便沒了下文,我糾結(jié)的瞅著他,又想撫額了。
眼珠子一轉(zhuǎn)望見旁邊拼命做著筆記的乾,我突然站了起來,“我去給大家買點飲料,乾學長要一起么?”
乾抬頭瞄了我一眼,低頭繼續(xù)“刷~刷~刷~”的寫著什么,倒是完全把我當成了浮云,我面無表情的瞅著他,可惜咱氣勢太弱,達不到老爹那種即使用眼神就能秒殺全場的地步。
“呵呵,我跟你去吧!”不二學長說著就要起身,我輕輕搖頭,“不用?!贝蟛阶哌^去拽起乾貞治拖著就往外走,他驚訝得差點甩掉了眼鏡,費力掙扎著企圖逃脫我有力的爪子,嘁~,到手的獵物我有可能讓他成功逃脫么?!
微微彎腰湊到他耳邊,我輕聲道,“三個數(shù)據(jù),跟我走?!?br/>
“成交?!鼻懼瘟ⅠR應(yīng)和道,骨碌一下站好,整整有些凌亂的衣服,沖著國光爸爸和不二學長扯嘴笑得白牙森森,“我們出去買喝的,很快回來?!?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得比我還快,我沖著石化的兩人點點頭后便跟著出去。
在去小超市的路上,乾貞治狂樂的翻著筆記本,問道,“你打了多少年網(wǎng)球?”
“十四年?!蔽颐鏌o表情的吐露著。
“那你不就是兩歲開始打網(wǎng)球的?”乾貞治驚訝道,“那么點大你拿得動球拍么?”
“……你這算是第二個問題?”側(cè)頭目光森然的瞅著他,你這個沒眼力勁兒的超級大電燈泡??!
大概是感受到我的幽幽怨念,他縮縮脖子,立馬搖頭,“不算,不算,第二個問題,你跟手冢部長對戰(zhàn)過沒有?勝負如何?……后面這個是前面的衍生問題,所以只能算一個?!?br/>
“……!”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我在他的緊迫盯人中悠悠開口,“對戰(zhàn)過,我完敗?!?br/>
“沒想到手冢竟然已經(jīng)強到這種地步了……好數(shù)據(jù),好數(shù)據(jù)。”乾貞治低頭記錄著,眼鏡上閃著瘆人的寒光,“最后一個問題,你到底學到了多少高手的絕招?”
“……!”好奸詐的問題,這范圍也太廣了吧,面無表情的側(cè)頭,我用一種只有他懂的鄙視眼神瞅著他,輕啟薄唇,冷冷道,“只要是你認識的人的絕招,我都會?!?br/>
“……!”乾貞治呆滯了兩秒,才驚異道,“包括手冢的千錘百煉之無我境界、才華橫溢之無我境界,以及越前龍馬的天衣無縫之無我境界?”
“……你的問題超標了。”說好只告訴你三個數(shù)據(jù)的,竟然想套我的話,壞人,不過……,“越前龍馬是誰?”我有些好奇的反問道。
“我們國中時代網(wǎng)球部的學弟,他跟你同年,是個囂張到不行的小屁孩,不過他天分很高,跡部、幸村他們都曾經(jīng)敗在他手上,他現(xiàn)在在美國,不過聽說似乎快要回來了,我很期待你們能打一場?!?br/>
“……!”聽語氣這個越前龍馬跟網(wǎng)球部大家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錯,但為毛二十年后我都不知道有這個人存在?難道在我出生之前他就掛了?也不太可能啊,就算他掛了,以老爸念舊的個性家里應(yīng)該會留有他的照片才對……,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我這邊想得出神,沒注意乾因為一心記筆記與我的距離已經(jīng)有點遠了。
突然,頭頂上傳來一陣凄厲的慘叫,我下意識的抬頭,卻還不等看清什么,就感覺一個身影自眼前跌落,“砰~”的一聲正好落在我腳下……。
“……!”一陣詭異的死寂過后……
“啊啊啊啊————”路邊的行人四散逃竄,驚懼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尖銳的分貝刺激著耳膜,令人腦仁生疼,我卻仿佛完全感覺不到一般,只是垂著頭,愣愣的望著腳邊躺著的人。
她四肢呈現(xiàn)一種詭異的扭曲狀態(tài),雙眼目眥欲裂,眼眶擴張到了極致,鮮紅的血絲布滿眼白死死的盯著我,殷紅的血液順著粉嫩的嘴角滑落,迅速積成一灘,與身下流淌的血液混在一起,她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只是使得更多血水往外冒,手腳抽搐著不一會兒就失去了生氣。
眼睜睜的看著她咽氣,我身上所有的力氣仿佛瞬間消失了一般跌坐在地上,渾身酸軟無力,卻又忍不住微微顫抖,心臟怦怦怦的劇烈跳動著,幾乎快要蹦出胸膛。
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輕易的失去了跳動,這種直觀的刺激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
聽見響聲才回頭的乾貞治只能瞅見死者的后腦勺,見我跌坐在地上,他臉色微變忙跑了過來,“怎么了?沒事兒吧?有沒有傷到?……說話啊!”
聽著他急切的聲音,我僵持了很久才積聚起搖頭的力氣,他松了一口氣才忙掏出電話撥通,“喂,手冢,你最好過來一下,你弟弟出事兒了,在……路口那個公寓樓下,對,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