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柳扶風(fēng)的話,看著他認(rèn)真的樣子,我不禁有些愕然,問道:“你說的是誰?”
“唐江。”柳扶風(fēng)很認(rèn)真的說道,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聽到這個名字,我頓時便愣住了。
對于唐江,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他對我的忠誠。我救過他,我讓他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留在人間。最重要的是,他曾經(jīng)是那么深情的一個人,他為了保護(hù)自己喜歡的人,不惜屈身在情敵家里為奴當(dāng)一個管家。這說明什么呢?說明他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說明他是一個具有高風(fēng)亮節(jié)的人。這樣的人,他決心跟著一個人,就絕對不會背叛。
而且,唐江還是一個很得力的幫手,很多事情交給他去做,我都十分的放心。
而且,他還完全沒有私心,他全心全意的都是在為我考慮。
應(yīng)該說,除了馬洪祥那幾個最好的兄弟,還有郭婷婷、林妙音、廖旭容這些人,我最信任的就是唐江,還有陸金劍。甚至,我對他們的信任,都不會在馬洪祥他們之下,或許還有甚之。為什么呢?因為馬洪祥他們都是普通人,他們有普通人的想法,他們會追逐自己的利益,他們還有自己的家庭,所以有的時候,他們還可能會做出一些自己不是那么愿意做的事。而唐江和陸金劍他們,則一點顧忌都沒有,他們都是完完全全的真心對我的。
而現(xiàn)在柳扶風(fēng)卻提醒我,讓我提防唐江,這又怎能不讓我意外呢?
如果我連唐江都不得不時刻提防的話,那我恐怕每天每時每刻就不用做其他事,只管提防身邊的人就是了。
因為,那樣在我身邊,恐怕就沒有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了吧?
這樣做人,是不是太累了?
但是,我又知道柳扶風(fēng)不會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
“為什么你會這么說呢?”我皺著眉頭說道。
“也許只是我多想了。”柳扶風(fēng)慚愧的笑了一下,說道:“說真的,我比兄弟你多活了幾百年,多的沒有學(xué)到,就學(xué)到一句話,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兄弟你是個君子,君子坦蕩蕩,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這樣恐怕不太好?!?br/>
我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說了半天,柳扶風(fēng)還是沒有說為什么要我提防唐江。
我本來對柳扶風(fēng)的印象真的挺好的,也已經(jīng)將他當(dāng)成了好朋友。但是他這樣說唐江,就讓我心里有些不快了。就算我將你當(dāng)成好朋友,但是也有個先來后到,你這樣說我跟唐江的關(guān)系,你不覺得不太合適么?
柳扶風(fēng)當(dāng)然也看得出我的不滿,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掩飾什么。
柳扶風(fēng)笑了笑,說道:“總之兄弟你聽我一句話,多一個心眼總沒有壞處。行了,那我就走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到那個時候,老哥我就是另外一番氣象了,呵呵。”
說完,柳扶風(fēng)便出了大門而去。
偌大的客廳里,便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本來心情好好的,現(xiàn)在卻很有些不太好了。
如果在唐江和柳扶風(fēng)兩人之間選擇一個人來相信的話,我當(dāng)然是立刻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唐江了。
勿論是從能力,還是從個人的品格來說,唐江都幾乎無可挑剔,我憑什么會不相信他呢?
真不知道柳扶風(fēng)為什么會忽然跟我說出這種話來,真是把我剛剛對他建立起來的好感,都差不多抵消掉了。這個家伙,如果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肯定是想要挑撥離間,分化我跟最好的手下之間的感情和關(guān)系!后者的可能性或許不大,那就多半是柳扶風(fēng)這個家伙長期生活在陰暗的環(huán)境之中,養(yǎng)成了很不好的習(xí)慣,總是習(xí)慣用險惡的用心去揣度別人,總覺得別人對自己都是有惡意的。
一定是這樣。
我當(dāng)然不是那種心里陰暗的人了,我的心里陽光著呢,當(dāng)然不會用惡意的眼光揣度別人。
柳扶風(fēng)出去得一會兒,唐江便和王妍等人進(jìn)來了。
“這么快就回來了?”我看著唐江笑著說道,“事情搞定了?”
王妍直接進(jìn)了廚房,大概是唐江還沒吃東西,一回來就讓王妍給他弄吃的。
唐江也微笑著說道:“當(dāng)然搞定了,要不然怎么好意思回來見你?不怕你家法伺候么?呵呵。東西我已經(jīng)交給那個陳真學(xué)了,一共五十把,其中四十把是手槍,還有十把是AK47。那陳真學(xué)拿到這些東西,高興得什么似的,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按照主公的意思,按時把東西弄出來。”
“那就好了?!蔽倚χf道,“說起來,你的辦事效率真是挺高的,這么短的時間里,竟然弄到這么多?!?br/>
唐江在我下手的長沙發(fā)上坐下,說道:“不就是錢嘛,主公你也說了,花多少錢都無所謂。只要有錢,辦起事來自然是事半功倍,我也只不過是做一些跑跑腿的工作而已?!?br/>
我點了點頭,說道:“那也要你有門路才行,換了是另外一個人,說不定有錢都找不到地方花去?!?br/>
唐江笑了笑,頓了一頓,又說道:“對了,剛才我在陳真學(xué)那里的時候,他說可能明天還要麻煩主公你去一次?!?br/>
“干什么?明天有樣本出來了么?”我說。
唐江說道:“那倒不是。聽說是還要請主公你再抽取一次靈氣樣本出來,方便他做什么研究。那家伙婆婆媽媽唧唧歪歪的說了半天,我也聽不大懂,主公還是明天自己去問他吧?!?br/>
我想了想,說道:“那明天早上我們就再跑一趟就是了,反正這個也要不了多少時間。然后,下午我就要去林和平家那里,去見一見郭婷婷母女兩個,跟他們好好聊一聊了?!?br/>
唐江笑著說道:“剛才我在外面聽劉一舟和趙三發(fā)他們說了,主公你不但跟婷婷小姐和好了,而且還得到了周秀梅的同意,在婚姻之路上,算是翻過了一座大山,真是可喜可賀?!?br/>
可喜可賀么?我勉強笑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可是我的神情都被唐江看在眼里,只聽他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說道:“主公是不是在想林妙音小姐,還有那個廖旭容小姐?!?br/>
我苦笑了一下,算是默認(rèn)。
唐江沉吟著說道:“主公的心思我明白,也十分理解。說起來,現(xiàn)在這個制度真是煩人。要是在我們那個時候,哪里會有這種煩惱?像主公你這種身份,就算是有十幾二十個妻妾又有什么稀奇?這幾個姑娘主公幾既然都喜歡,那就完全可以全部將她們收了?!?br/>
“可惜現(xiàn)在不是你們那個時候啊?!蔽铱嘈χf道。
這個時候,王妍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從廚房里出來,放在唐江面前的茶幾上,那面條上還有一個煎雞蛋和一根香腸。
王妍這個家伙,就只會煮面條,家常菜都不會做。
唐江攪拌著面條,仿佛不經(jīng)意一般的問道:“對了,我剛才聽劉一舟他們說,主公你和監(jiān)察司的那個柳扶風(fēng)聊了很久。你們聊的什么呢?!?br/>
“沒什么。”我渾不在意的說道,“我今天不是攔住了郭婷婷的靈魂,違規(guī)讓她復(fù)活么?這個家伙就唧唧歪歪的跟我說了半天大道理。不過這個家伙最喜歡吃,我請他吃喝一頓,倒也沒怎么為難我?!?br/>
唐江笑著說道:“這個就叫做拿人的手軟,吃人的嘴短,呵呵?!?br/>
“還有,”我繼續(xù)說道,“那個家伙臨走的時候,還說要我提防著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