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武閣外,酒道人的身影降臨此地,讓屋外的眾人大大松了口氣。
盡管宋賢幾拳幾腳就擊退了強大的天人修士,但相比于酒道人這樣的知名道基修士,還是不夠看了一點。
“師伯,您老原來真在這里!”林行舟見到自家?guī)煵彩切闹行断铝司奘?,連忙上去見禮道。
“你知道?”廖天清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
“宋道友說的?!?br/>
老酒鬼翻了個白眼,他知道多半是宮中那位神秘的道基透露,對方能隔空把影居士打個半死,自然也能提前發(fā)現(xiàn)自己。
只能說那位隱藏極深的道友,實力之前還遠超自己的預(yù)計,那位很可能是觸摸到神意門檻的前輩,只是不知為何藏身于此。
眾人這才安坐下來,林行舟便忍不住問道:“師伯,十二帝陵究竟是什么?鬼影宗又為何非要為此突襲晉國皇宮?”
他這話讓旁邊的宋文萱等人不由豎起了耳朵,這個問題他們當(dāng)然很關(guān)心,只是他們跟廖天清不熟,沒好意思直接問。
但面對師侄的問題,廖天清沉默了片刻,卻還是搖了搖頭道:“此事關(guān)聯(lián)甚大,晉國只需如實向清虛道稟報即可,其余的……知道了也無濟于事?!?br/>
師伯不想說,林行舟也只得遺憾作罷。
而就在這個時候,宋賢也推開了房門,笑瞇瞇地跑到廖天清面前見禮。
兩人嚴(yán)格來說是第一次見面,但此前多少都有聽過對方的名聲,而且有林行舟這個中間人在,也不會有什么生疏的意思。
寒暄過后,宋賢就果斷開口道:“廖前輩,我問老師什么是十二帝陵,他說讓我來問你?!?br/>
“哦?”廖天清不由啞然失笑,“令師還真是……也罷,既然是那位道友開口,我便與你們說上一說?!?br/>
他說著這話的時候,居然還莫名透著股與有榮焉的感覺,好像能為那一位代勞是挺值得高興的事。
林行舟不由瞪大了眼睛:師伯,你的矜持呢?!
……
林行舟在一定程度上誤會了他的師伯,廖天清一開始不愿意明言,一定程度上正是考慮到晉國那位道基的態(tài)度。
在他想來,那等實力的道友必然對這些事洞若觀火,他一直不插手就有他的理由,自己沒必要多嘴。
不過宋賢帶來他老師的態(tài)度之后,自然就不一樣了。
而宋賢則與眾人相繼落座,臉上帶著些迷之微笑,等著聽廖天清講故事。
他特地將自己拆分成兩個人,虛構(gòu)出一個不存在的老師來,就是為了這種時候。
力量的暴漲并不會讓眼界也憑空提高,與其當(dāng)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道基境后輩,還不如虛構(gòu)一個神秘莫測的道基老怪物。
“十二帝陵,是一道風(fēng)水局?!绷翁烨遽j釀了片刻之后,開口第一句話就把眾人說懵了。
不過他沒有給眾人開口詢問的機會,又緊接著道:“兩千年前,大齊立國,有一位道基境的傳奇風(fēng)水師現(xiàn)身,為大齊布下這十二帝陵之局,搜集天下氣運,又創(chuàng)立鬼影宗作為守陵人?!?br/>
“鬼影宗原來是大齊宗門?”
“沒錯?!绷翁烨妩c頭道,“大約在七百年前,鬼影宗叛出大齊,奪了一根龍骨作為傳承寶物,而這龍骨就是十二帝陵的其中一陵所在?!?br/>
“從此十二帝陵缺失其一,而大齊已經(jīng)沒有那等水準(zhǔn)的風(fēng)水師,可以補上這一局……你們猜齊國是怎么做的?”廖天清笑呵呵地環(huán)視了一圈,往嘴里灌上一口酒。
眾人面面相覷,宋賢對這等兩國舊事也摸不著頭腦,但一旁的宋文萱卻脫口而出道:“七百年前,大晉立國?!”
“正是?!绷翁烨逵觅澰S的目光看她一眼,繼續(xù)道,“既然缺了一座帝陵,再建一個就是了,縱然只是小國,氣運不如那些古代帝陵,也總歸能把風(fēng)水局補全?!?br/>
“但晉國既然建立,就不可能完全受齊國掌控。大約又過兩百年,齊國人發(fā)現(xiàn)晉國皇室竟然只擺靈位,不建陵墓……于是后來又有了隔壁的陳國。”
宋文萱若有所悟,喃喃點頭道:“難怪那鬼雨田那樣說……是因為有高人指點嗎?”
宋賢在一旁聽得好笑,難怪對面的太乙仙門只掌大涼一國,而齊國卻非要分裂出兩個小國來。
他本來以為只是當(dāng)做與涼國之間的緩沖,沒想到還有這么一段緣由……說白了,就是個湊局的。
等眾人明白了晉、陳兩國的由來,廖天清又有些嚴(yán)肅地說道:“鬼雨田說晉國這幾代有人私建帝陵,這事如果是真的,你們最好找出來并且毀掉,為此找鬼影宗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俊币恢痹谂月牭奶拥钕虏挥伞鞍 绷艘宦?,無辜道,“我們要找外人來,拆了我們家的祖墳嗎?”
廖天清無奈地望他一眼,說道:“祖墳未必是好東西。晉國祖上留下‘不建陵寢’的祖訓(xùn)乃是至理名言,十二帝陵之局竊取氣運,主陵被放在齊國,那么到底是誰被竊走氣運,難道還要我多說嗎?”
他這話讓宋家兄妹悚然而驚,敢情自己家一直被齊國偷走氣運,卻一點也不知曉?
宋文萱像是明白了什么,臉色蒼白地張了張嘴道:“廖前輩,不知道氣運被奪,會有什么后果……莫非連國勢也會受到影響?”
“那倒不會。”廖天清擺了擺手道,“帝陵只是帝王家的陵寢,跟國家關(guān)系不大?;适覛膺\被奪,無非是子孫不肖、子嗣稀薄、資質(zhì)不佳……”
“拆!必須拆!”宋文萱惡狠狠地一拍桌子,起身道。
“不急,現(xiàn)在我們連帝陵在哪都不知道呢?!彼钨t聽完故事,也是擺了擺手站起身來,“看來我們還得找鬼影宗幫個小忙?!?br/>
他雖然在聽著廖天清講故事,“天眼通”卻一直在觀察南郊的莊園,已經(jīng)在那邊發(fā)現(xiàn)了影居士的身影。
這位鬼影宗宗主有秘法能躲他一時,可沒法躲一輩子。
“小皇叔,鬼影宗明知道無力爭奪,會愿意助我們一臂之力嗎?”
“他們不助也得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