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我們交往吧!”
當?shù)烂魉赂艺f這句話的時候,我正在家里的花園曬太陽喝茶,口中的茶水險些就噴了出來。
我緩緩轉(zhuǎn)頭,看著坐在我旁邊的男人,劍眉星目,五官陽光,但是神情卻是隱隱帶著幾分霸道。
我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問:“阿寺,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他瞪著我,硬聲硬氣地說:“我說,你跟我交往吧!”
我往前傾,拿了一塊擺放在桌面上的點心,看向他,心底有些好笑,“阿寺,你今天吃錯藥了嗎?”
我是藤堂靜,剛從法國留學(xué)回來,學(xué)的是設(shè)計。坐在我身旁的,是道明寺,臺灣四大家族之一的公子。在英德學(xué)院,道明寺是F4成員之首。
F4是什么意思,聽說是四個花樣美男的意思。
花樣美男?我當時就默默的囧了,其實我覺得道明寺幾個人在英德學(xué)院里橫行霸道,動輒就發(fā)紅字條給學(xué)生整人,說是不良青年還差不多,還花樣美男……但是這幾個小孩,確實長得不錯,高大英俊,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都掩不住他們的英姿。雖然囂張跋扈了些,也眼高于頂了些,但是也有他們可取的一面。
他看著我,很認真的神情,“我是認真的?!?br/>
我笑著搖頭,“我不信?!?br/>
道明寺一愣,然后臉上神情很是不滿,“為什么不信?我從來沒騙過你!”
“阿寺,我不想和你交往。”我笑瞇了眼,伸手過去,像是大人摸小孩的頭一樣,摸了摸他的頭頂。
他有些惱怒地將我的手拉下,但是拉下了卻不放手,緊緊地握在手里,“我不會放棄的?!?br/>
我側(cè)頭看向他,硬是將我的手抽了出來,忍不住笑著說:“我也會堅持我的立場?!?br/>
道明寺的神情有些郁悶,兩道眉頭皺得死緊。
“在我心里,你和類他們,都是一樣的。”我笑著說道,然后拿起一杯熱茶,抿了一口。
但是我茶水還沒吞下去,道明寺又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只聽得他怒聲說道:“難道你想不負責(zé)任?!”
“噗!”的一聲,這回終于沒忍住,我嘴里的茶水很不雅地噴了出去,噴得他滿頭滿臉都是,一臉的狼狽。
他的臉色瞬間就黑了,明明知道不應(yīng)該,但我還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抽了幾張面紙幫他擦臉。
“我不是故意的。你活該,誰讓你亂講話!”我笑著斥責(zé)他。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難道他不知道這個道理?
他抓著我的手腕,很理直氣壯,“我哪有亂講話,難道你忘了上個周末的事情嗎?!”
我眨了眨眼,很無辜的語氣,“上個周末什么事情?”
他微瞇了眼,聲調(diào)略顯危險,“你想賴賬?”
“我根本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賴什么賬啊?!蔽业恼Z氣很是無奈。其實,我并不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而是我一想到那件事情,就覺得自己窩囊。
上個周末我剛從法國回來,道明寺幾人為了幫我接風(fēng),私底下弄了個聚會,那天我不小心喝得有點多,而道明寺也有些熏熏然,大概我們兩個人的腦袋都不太作主,所以發(fā)生了一些……呃,也不知道是他吃了我還是我吃了他的事情。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看著床上赤|裸著的道明寺,幾乎都要無語淚兩行了。我一直覺得自己的心態(tài)很好,很年輕,真要找個跟我生理年齡相仿的男人談戀愛,我也不覺得自己老。但是對著道明寺,我心底忽然就覺得自己是老牛吃嫩草。而且這株嫩草,還是我看著長大的,經(jīng)常一塊兒玩的鄰家弟弟。
我忍住猛捶胸口的沖動,趕緊落荒而逃。其實當時,我是想著可能和他說開了比較好,但是有時候道明寺是一根筋的,說道理也說不通。他向來也被人千依百順慣了,霸道到不行。于是為了避免尷尬的局面,我抱著他很可能不知道昨晚是誰跟他滾了床單的心理,趕緊落跑。
他整個人湊過來,陰沉沉地問:“你不會以為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吧?”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抬手將他的臉推開,否認得很徹底,“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br/>
“靜,你……”他瞪著我,忽然笑了起來,說:“你腰部有個心形的胎記,我記得的!”
“……”我跟他對視著,腦袋里正在想著要找什么借口來推脫一下。
忽然,一聲驚呼很不合時宜地響起,我和道明寺不約而同地轉(zhuǎn)頭,只見是管家莫叔站在不遠處,臉上神情震驚地看著我們。
道明寺的眉頭再次皺得死緊,語氣很不悅,“誰讓你來的?!”那樣的語氣,儼然就是忘了這是藤堂家而不是道明家。
我無力嘆息,其實不能怪管家大驚小怪,因為現(xiàn)在的道明寺,雙手鎖在我藤椅的扶手上,整個人湊近我,而我的后背緊貼著藤椅的靠背,仰頭看著他,這樣的姿態(tài),在別人看來真的是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我輕咳了一聲,伸手推了推道明寺的肩膀,“你先坐好?!?br/>
道明寺望著我。我也望著他,臉上帶著笑容,慢慢重復(fù)我剛才的話,“我說,你先坐好,莫叔應(yīng)該有事找我?!?br/>
我對道明寺的性格,很了解。應(yīng)該說,F(xiàn)4的幾個大男孩的性格,我都十分了解,因為我一直都扮演著一個貼心的鄰家姐姐的形象。同樣的,他們對我的了解亦不會太少,譬如說道明寺再怎么單純霸道,也會知道我比較愛面子。如果讓我失了面子,后果會很嚴重。
所以道明寺很識相地坐好,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告訴我,他現(xiàn)在很不滿意我的態(tài)度。
我坐直了身子,力作自然狀地看向管家,“莫叔,有事嗎?”
莫叔也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也明白很多時候需要對主人的一些事情,選擇性失明。所以他的神情自然而恭敬,“小姐,夫人說今晚有個fashionsho,叫你準備一下,今晚陪她出席?!?br/>
“嗯,我知道了?!?br/>
莫叔離開了花園,道明寺繼續(xù)跟我大眼瞪小眼。我忍不住扶額,“阿寺,那是意外?!?br/>
他很帥,動不動就炸毛的樣子,也讓我覺得他很可愛。在F4里,我最喜歡的人就是道明寺,但是那種喜歡,并不是男女之間那種曖昧的喜歡。對于要跟他發(fā)展成為男女朋友這樣的想法,我曾經(jīng)有過,但后來又打消了念頭。
在我剛成為藤堂靜的時候,花澤類很黏我。因為那時的花澤類,剛從自閉癥患兒的世界中走出來,是原本的藤堂靜,用無限的耐心陪著他走出來的,所以他對藤堂靜,很依賴。當時我想,反正我以后都是要嫁一個門當戶對的人,花澤類對我那么依戀,要不要來個養(yǎng)成之類的。但后來還是打消主意了,先不說花澤類會不會真的喜歡上我,在我看來花澤類的性格也是太過安靜憂郁,我還是比較喜歡陽光開朗一點的,有什么事情不會埋在心里的男人。
F4中,我比較喜歡動不動就炸毛的道明寺,我覺得他很可愛,也很喜歡逗弄他。但是考慮到兩家是世交,要是我們覺得彼此不適合,兩個人分手了,兩家的關(guān)系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尷尬。所以,為了維持兩家的交好,我覺得鄰家姐姐和鄰家弟弟的模式就很安全。
但是我沒想過我和道明寺會有飲酒亂性的一天……我看著眼前臉色不善的道明寺,想撞墻的心都有了。道明寺是霸道不講道理,但這并不妨礙他本質(zhì)上是個純情少男的事實,他連女孩的手都沒拖過的。酒后亂性的對象是他,其實我覺得不虧的,但我比較頭疼的是,他很在意,而且他說要跟我交往?難道說,男人對他生命中的第一個女人,真的會有比較特殊的感情?
道明寺瞪著我,說:“我知道你也是第一次,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么要跟我做那種事情。那種事情,難道不是跟喜歡的人才能做得出來嗎?!”
“……”他的語氣太過理直氣壯,我要是告訴他我當時沒想太多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把他惹得更加生氣。我并不怕道明寺的怒氣,但是我比較怕他會把這事嚷嚷到全世界都知道。
道明寺又說:“我問過西門了,西門說你不可能不喜歡我。”
“……你為什么要去問西門?”我無語地看向道明寺。西門和道明寺不同,F(xiàn)4當中,能力最強的是西門,雖然有我不敢茍同的地方,但是西門行事穩(wěn)重成熟,一肚子心機。那個家伙,很講兄弟義氣,我嚴重懷疑他是要幫著道明寺,所以慫恿道明寺來跟我說要交往的事情。
道明寺聞言,神色忽然有些尷尬,“要你管!”
我驀地覺得很頭疼,放軟了聲音,“阿寺,我今晚還有事,我們要不要交往的事情,改天再說好嗎?”
“那什么時候再說?”他望著我,問道。
“下周過完我的生日Party,行不行?”我放軟了聲音。有的人天生吃軟不吃硬,道明寺就在此列當中。
他有些不甘心地看著我。
我笑著說:“你看,我才從法國回來,很多事情需要打點。暫時,沒有心思想這些事情,家母今晚要我陪同她出席的FashionSho,也是為了讓我盡快適應(yīng)臺灣這邊的生活。你總得,要讓我喘口氣?!?br/>
“不行,要在你生日之前決定。你生日Party的那天,我要當你的男伴?!?br/>
“……”他的意思不就是不管怎樣,我都必須得跟他交往?這個認知讓我忍不住黑線,怎么覺得這個時候道理二字放在道明寺身上,就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