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些東西后,蘇蔓雙又沉沉的睡去了。靳文西也自顧自的出去,找醫(yī)生再次詢問蘇不歸的情況。
回到病房再看到蘇蔓雙時,那樣安靜的睡顏,仿佛整個時光都變得甜美。她白皙的皮膚上灑著金閃閃的陽光,高挺的鼻子上有一個小巧的尖,長長的睫毛偶爾輕輕地顫抖,看起來真的是美極了。
靳文西不禁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額頭,如果她是自己的該多好。靳文西一面想著,一面趴在蘇蔓雙的床邊,看著她甜美的聲睡顏,就沉沉的睡去了。
再次醒來時,他是被一位醫(yī)生推醒的。
“先生,先生,麻煩您稍微醒一醒!”醫(yī)生的口氣聽起來有些焦急。
靳文西猛的坐起來?!鞍??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嗎?”
“您別著急,是這樣子的。icu病房里的那位先生,剛剛醒過來了?!贬t(yī)生解釋道。
“是嗎?他醒了啊,那我過去看看他?!苯奈髡f著就起身跟著醫(yī)生走進了icu。
他剛一踏進病房,病床上的人便搖晃著身體的大喊道,“靳文西!蔓雙呢?你把她弄到哪去了?”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這么大勁兒,不停的搖晃著,弄的床和身上的儀器都嘩啦嘩啦作響。
“你先冷靜一下好不好?”一面對他,靳文西就總是無奈的不知道該怎么跟他對話。“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也說了一些傷,現(xiàn)在在病房里面正睡覺呢?!?br/>
“她嚴(yán)重不嚴(yán)重啊?要緊么?有什么大事么?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啊?她醒過來了嗎?”一遇到蘇蔓雙的問題,蘇不歸果然就不停的抓狂。立刻拋出了一連串的問號,弄得靳文西也不知道該怎樣接話。
“你先別著急,你先冷靜一下可以嗎?她昨天就醒過來了,過來看了一下你之后就回去了,被我看著吃了一點東西,現(xiàn)在正在睡覺。你不用擔(dān)心了?!苯奈鹘拥?。
“哦,她沒事了就好。那你快點帶我過去看看她,不親眼看見她沒事,我實在是不放心?!甭牻奈鬟@樣說,蘇不歸是稍微冷靜了一些,卻還是吵著鬧著要去親自看蘇蔓雙。
“你自己身上現(xiàn)在帶著這樣一大堆的儀器,怎么走過去看她?難道她好不容易醒了之后剛剛睡會兒,你又要把她叫醒,讓她過來看你嗎?”聽見這樣無理的要求,靳文西不禁有些發(fā)怒。
“把我身上這些東西都拔掉不就行了,哪用得著那么麻煩。她在哪?我現(xiàn)在就過去看她?!碧K不歸卻依舊不依不饒的硬是要過去看蘇蔓雙。
“你這么大人了,能不能自己動點腦子?你安分一點可以嗎?這樣子搞得大家都擔(dān)心對你有什么好處?”如果說剛剛只是有一些微小的怒氣沒有表現(xiàn)出來,那么現(xiàn)在靳文西可以說是真正的有些發(fā)火了。
“你知道蔓雙看著你在里面躺著的時候,她自己哭的有多傷心么?,F(xiàn)在你好不容易剛剛醒過來,又跳著鬧著要去找她,萬一你剛剛醒來,身體經(jīng)不起這樣的折騰。這樣一鬧再有個什么好歹的,你讓蔓雙怎么辦?”
“你自己這么大的人了,做事情之前都不多想一下的么?麻煩你以后做事情之前多考慮一下可能造成的后果,就算不為你自己想,也為蔓雙想一想?!鳖D了頓,靳文西又說道,“看在她愛你的份上?!?br/>
聽見這話,蘇不歸卻猛的抬頭死死地盯著他?!澳闶裁匆馑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也喜歡她,但是你別想了,她是我的。”他像宣誓主權(quán)一般的語氣說道。
“我都說過了,你這么大的人了,可以麻煩自己動點腦子嗎?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搶她,而且,蔓雙不是誰的,她是她自己的,也沒有誰能搶走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后,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緩緩的說道。
“而且,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歡蔓雙的,并且我還錯過了很多細節(jié),看出來蔓雙其實對你也有很大的好感。所以我其實從來都沒有奢望過要她跟自己有什么結(jié)果。相反,作為一個真心喜歡她的人,我甚至還很希望她能夠跟你在一起?!?br/>
“因為在我看來,只要我真正喜歡的人能夠開心幸福,那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如果你跟蔓雙在一起了,那么,我有的只會是祝福,而不是嫉妒。我只會由衷的為她,甚至為你而感到開心?!?br/>
說完后,靳文西就靜靜地看著蘇不歸,不再作聲。
第一次聽見靳文西這樣吐露心聲,蘇不歸也像是被震驚到了一樣,良久靜默,而不知道說些什么。
過了好久,他才慢慢開口道。“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你是這樣子想的。以前確實是我太小氣了。我真的是太在意蔓雙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任何人再從我身邊搶走她了。至于之前對你那么強的敵意,實在是抱歉了?!?br/>
蘇不歸說完這些話后,也徑直看著靳文西,默不作聲。
“其實,要不是你這樣的跟我說抱歉,我也不知道,你原來也是一個挺通情達理的人??磥恚挥性谟龅礁p有關(guān)的事情的時候,你才會這樣抓狂啊。”聽見蘇不歸道歉,靳文西頓時火氣也降下來了很多。
“還是得多謝你,在我不在的時候那么照顧蔓雙這次,又給我機會,讓我先沖進去救她,在我做不到的地方,有你為她做了那么多,我也真的是放心了。多謝了?!碧K不歸此刻十分誠懇的致謝。
“其實,我也是因為喜歡蔓雙不是么。你也不用感謝我,我就是單純的喜歡她而已?!笨吹教K不歸這樣感謝自己,靳文西也誠實的交代自己心里的真實想法。
二人都相視一笑,不計前嫌。
此刻卻聽見遠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向這里跑來,接著就聽見蘇蔓雙的聲音傳進來。
“聽說不歸行了是么?”她遠遠的跑進來,一下子就看見了雖然還躺在床上,卻早已經(jīng)睜大雙眼的蘇不歸。
緊接著,蘇蔓雙就朝他跑了過去?!澳憬K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嚇?biāo)牢伊??”蘇蔓雙說著,眼淚就不爭氣的掉下來。
蘇不歸一臉寵溺的看著面前的人,抬起手來,輕輕的摸著她的臉頰,為她拭去落下的淚水。
看見他們的樣子,靳文西也識趣的轉(zhuǎn)身,退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