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有點搞不明白了,那你倆現(xiàn)在到底算個什么關系啊,你問過她沒有,哪怕就是個預備役,好歹也有個奔頭嘛?!?br/>
“問了,說是先當男女朋友處著,具體的要看我的表現(xiàn)?!?br/>
“峰回路轉啊,那你這就算是熬出頭了,你們之前都發(fā)生了那么些事兒還能接著處,我看離成功不遠?!?br/>
老槍也有些開心,“嘿嘿,是啊,我也覺得,不過現(xiàn)在才開始,還沒定下來我就沒想著跟你說?!?br/>
這邊嘮了一波,我心中的納悶更起了,他之前頭疼的感情事都走上康莊大道了,那還有什么事情要抵押貸款來解決的,想了想我還是打算直接問:“哎,你最近是不是錢不湊手?”
“呃…還好啊?!?br/>
“你小子少跟我打馬虎眼,若萊都跟我說了,我記得你那房還供著呢吧,真要拿來二次抵押,價值也不會太高啊,要是短這么點錢,你直接跟我說不就得了?!?br/>
“呵,她這么快就跟你說了啊?!?br/>
“你別陰陽怪氣的,人家那是真拿你當朋友處,怕你缺錢張不開嘴,真要是缺,她都打算跟我湊湊先給你補上,沒必要整二次抵押的事兒。畢竟這里頭的費用她門清,本來你那房子的所有權就還歸銀行呢,人家給你評估,再給你弄抵押,一來二去你損失不小,風險還大?!?br/>
他沉默了片刻,這才道:“其實也不是缺錢,我自己本來就有活錢,這不是想著再湊一點理理財,誰不想多掙點錢呢。我要是真因為急跑去跟你借錢,那我張得了這個口,可我這不急啊,拿你的活錢去賺錢,天底下沒有這么個道理吧。”
我聽明白了,“你工資也不低,干啥還去弄這個,是,理財嘛,說是把手里的死錢盤活了,可你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容易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年頭除了銀行定存,就沒有哪個理財產(chǎn)品敢跟你打保本的包票了?!?br/>
“我懂,高風險帶來高回報,你不得權衡嘛。而且我看這個產(chǎn)品挺不錯的,也靠譜,看過往的收益也很穩(wěn)定,我相中的那款回報率還是比較正常的,不是變態(tài)高的那種,真要那樣的我也不敢投啊。這產(chǎn)品就是因為這點特別火,想要認購還有檻,至少二十萬,所以我就想再湊湊?!?br/>
“啥產(chǎn)品啊,一年能給你換回來多少收益啊。”
“二十萬的話,一年期,五萬吧。”
我手機好懸沒飛出去,“啥!瘋了吧,這還不夠高!這都夠上二十多個點了!”
“你不懂,這一行本來就是這樣的,我這還不算高的,像有些產(chǎn)品都能上到五十,我選的這個還是相對保守的。你要是普通幾個點的,那我還不如丟定存。”
我聽他扯得一套一套的,想來是沒少看資料,這會兒正腦熱呢,你要當下勸,那肯定是勸不住,還容易急眼了。想了想我跟他說:“這么牛,這樣,你把那個什么產(chǎn)品的資料發(fā)我看看,我們家有專業(yè)人士,要是他也覺得靠譜,你也甭倒騰房子了,我跟你湊湊,算咱倆的,風險不也降低了嘛。”
這么說老槍就比較能接受了,他很爽快道:“行啊,那我一會兒就把資料發(fā)給你,不過你得趕緊啊,他們這一波認購就要結束了,我看存量也不多,再磨蹭咱就趕不上二路汽車了。”
“好,我看完就給你信兒?!?br/>
蘇珥問我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我沒好氣道:“賭博!”
“不會吧,我看老槍平時挺穩(wěn)重的一個人,怎么會沾上賭癮呢?”
“不是那種賭博,他現(xiàn)在想湊二十萬買回報率二十個點的基金,那不就是賭博嘛?!?br/>
蘇珥聞言也有點吃驚,“二十個點,這也太難了吧?!?br/>
“可說是呢,我讓他先把資料給我,回頭找翰飛看看,他不是專業(yè)的嘛,讓他給評估評估。老槍現(xiàn)在就是塊焦炭,你這會兒跑去給他潑冷水,只能剩點水汽兒,搞不好火頭還得更旺,先拖拖再說吧?!?br/>
我們這邊回到家,在韓老叔那吃了個飯,老槍的資料就發(fā)過來了,我打開一看,瞧不懂,畢竟我也沒怎么接觸過這個,唯一有點常識的也就是之前跟老譚的廣告公司里呆著的時候,給一個投資公司做過項目,那會兒有限地看過一些皮毛。
瞅了兩眼我突然覺得眼熟,這個東西好像在哪兒見過,肯定不是老譚那,應該就是最近。我思來想去,一個人名突然浮現(xiàn)在我腦海中,樊嘉卉!樊嘉卉按說也算是這行的人,之前跟她吃飯的時候還許我投資賺零花錢的事兒,后來她也給我發(fā)過一份資料。
我翻出她的微信,找到之前那份資料,一比對,居然是同一家公司。我喊來康康,讓她把兩份資料給我仔細比對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結果。
康康很快就下了結論,“就是同一家投資公司,這家盛亞投資摸不著底,不知道是什么背景,但看他官網(wǎng)上的介紹,倒是有幾個權威人士站臺,都是金融業(yè)里面的資深從業(yè)人員了。你拿到的這兩份資料,其實就是兩個產(chǎn)品序列,區(qū)別是有一份收益更高,另一份的比較保守?!?br/>
我看了眼,樊嘉卉給我的那份是保守型的,而老槍給我的那份明顯就是比較激進的,上面有的產(chǎn)品回報率都達到了30至50,而老槍所選定的那個產(chǎn)品在這份資料里算是比較低的,但也已經(jīng)達到了20。而樊嘉卉給我的那份都在10左右,不過當初她口頭上許給我的可不是這個數(shù)。
這會兒席凡剛好送任翰飛回來,剛才吃過飯席凡送白思喬的功夫順便把他拉去黃天野那瞧瞧。我招招手,“翰飛,來來來,你的活來了,給李哥瞧瞧,這幾個產(chǎn)品怎么樣?”
任翰飛接過康康手中的平板,只粗略掃了幾眼就道:“李哥你缺錢?”
“不是,就讓你看這個,我沒想買。”
他點點頭,“沒什么看頭,產(chǎn)品中規(guī)中矩?!?br/>
“那這么說…可行?”
“不是,打個比方,你去打牌,我給你估一個百分之三十的收益,你賺到了,是不是合情合理?!?br/>
“對啊,啊不對!這你怎么許,你能保證我今晚就穩(wěn)贏啊。”
“嗯,問題就出在這了,這些產(chǎn)品也沒有一個告訴你,你就一定能拿到收益啊。你看他所有的產(chǎn)品底下一定會有行小字,收益率僅供參考,還有就是他會反復告知你,投資有風險出手需謹慎?!?br/>
“這有什么問題嗎?人家這也是好心吧。”
“不一樣,這是知情權,他有告知你投資失敗的義務,在此之后你的投資屬于個人行為,他不會為你的損失買單。也就是說,這所有的產(chǎn)品都有可能讓你血本無歸,而他并不需要為此付出什么?!?br/>
“可他上面寫的那些參考總不是假的吧,你看看這款,近三個月回報率24%,也就是說這三個月投資的人都賺了呀。這要是作假,廣告法可有規(guī)定啊,直接查他個半身不遂。”
任翰飛笑了笑,“李哥,你知道偷雞么?偷雞的時候不是上手就摁,而是先撒把米,等把雞帶到位了,那時候才下手。這些年炸雷的投資產(chǎn)品還少么?哪怕就是有再大的靠山站臺,只要一爆,該怎樣就是怎樣。而且這里面還有一些貓膩,有些產(chǎn)品一開始就奔著爆炸去的?!?br/>
“?。孔魉??”
“他籌夠了錢,然后如何投資你是沒有機會參與的,這個項目可能就是左手倒右手,然后告訴你投資失敗,他們公司都可以申請破產(chǎn)清算,該賠賠該還還,可那一筆大頭早就出去了,你根本就沒轍?!?br/>
我一時語結,“這…這不就跟民間借貸一樣了嘛?!?br/>
“還是有些不同,以我看來無非是信用體系不同。民間借貸的信用體系來自于人,我信任你,我才會把錢放給你,最后莊家跑路了,這就是一拖一串的事兒,講的是一錘子買賣。所以民間借貸頭幾年還挺紅火,可是經(jīng)歷了這么多次之后,信用體系早就崩塌了,再鐵的關系那都得鬧翻?!?br/>
“而這種產(chǎn)品不一樣,他的信用體系建立在自身,也就是說你信任的是這家公司、這個平臺,可能還會有介紹人,但歸根結底還是在公司上。公司把自己的背書做得漂漂亮亮,然后做一筆就走,資產(chǎn)清算,回頭再找個殼還能接著玩?!?br/>
席凡點點頭,做了個切割的手勢,“割韭菜嘛?!?br/>
我若有所思,“那就是說,不太靠譜?!?br/>
“是很不靠譜,但這個世界上不缺投機分子,所以也不缺韭菜。而且這家公司雖然看起來很有排面,但本質上還是民營,跟你說的民間借貸是一樣的,也就是說他沒有四行背景,也沒有大基金的介入,從風險角度來說,要高很多,因為你的錢不像基金一樣是進入銀行監(jiān)管,而是去到了具體的借款人手中。但從回報上來看,后者能高一些,而且它的門檻極低,主要面向的就是小老百姓?!?br/>
無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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