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出價(jià)了嗎?呵呵,這一元化海丹,老身就不好意思的收下了?!?br/>
胡里美緩身站起,面上全是得意,仿佛會場是她家似的,而丹藥已在囊中。
“三十五萬。”
沈冰雪淡然開口,平靜而有穿透力的聲音,全場可聞。
“什么?”
胡里美面色一變,一雙陰鶩的眼睛,對著沈冰雪直視過來,陰森可怖。
沈冰雪心中略顯驚怕,但在李暮身邊,她膽子又大了許多,淡淡笑著,并不回應(yīng)。
“四十萬!”
胡里美轉(zhuǎn)過頭去,對羅新余大聲喊道。
“五十萬。”沈冰雪面色不變,聲音穩(wěn)定的吐出一個(gè)巨大的數(shù)字,就好像說“吃飯了沒”那么平常。
胡里美霍然轉(zhuǎn)過身,直直的對著沈雪君,“小丫頭,你這是故意要和老身做對?”
沈冰雪搖了搖頭,不卑不亢的道,“前輩,一元化海丹小妹也需要?!?br/>
“好,好,好!”
連續(xù)三個(gè)好字的同時(shí),一股強(qiáng)大的靈識威壓,悄然無息的朝沈冰雪席卷而去。
邊上的不少修者都感覺到了異常,連忙退到一邊,議論道。
“這大概就是玉女蝶的得意法訣‘蝶癡’吧?!?br/>
“據(jù)說能用強(qiáng)大的靈識穿透人腦,把人徹底的變成白癡,根本無法補(bǔ)救?!?br/>
“這是下狠手了啊,這老女人真是惡毒。羅新余也是沒用,先前就示弱了。才讓她更加猖狂。要是在其他玉鼎門城池。胡里美絕不敢胡來?!?br/>
“她是跟著玉鐵派來的云山界。所以玉鐵派會給她些面子。要不然,憑她那種跋扈樣子,早就被收拾了?!?br/>
李暮自然早就感受到了靈識的波動,聽到眾人的議論,心中更生出幾分殺意,竟然在會場上公然用神識攻擊下毒手,不能忍了。
只是現(xiàn)在的他們并不能全力戰(zhàn)斗,不能隨意使用法寶。否則就會讓“形變”失效。雖然無法反擊,但神識防御卻是沒有阻礙。
“等著罷?!?br/>
李暮面色不變,心中卻對胡里美下了必殺令。
他輕輕把沈冰雪往懷里一拉,兩人挨得極近,幾乎臉貼臉。
聞著如蘭如麝的淡香,聽著沈雪君急促的呼吸聲。
“冰雪,不用擔(dān)心,我來對付?!?br/>
沈冰雪面色微紅,低垂著頭,蚊蚋般的“嗯”了一聲。此時(shí)。她完全沒把胡里美的攻擊放在心上,心中全被其他想法所占據(jù)。
有六之書的幫助。李暮的靈識,比那胡里美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靈識攻擊,還要略高出一籌。登時(shí)就在兩人面前,豎起一道牢不可破的靈識屏障。
胡里美的靈識攻擊,連續(xù)不斷的撞擊在屏障上,但絲毫不得其門而入,根本沒有任何作為。
任她一再催動,而面前的兩人卻親密的靠在一起,低聲呢喃,完全沒把她看在眼里。
“奇怪,胡里美的蝶癡,什么時(shí)候這么不中用了?”
“難道那年輕人有什么秘寶,有意思?!?br/>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她氣憤異常,仿佛胸腔都要爆炸。
“狗男女!老身今天給你們個(gè)教訓(xùn)?!彼种?,赫然多了一把獅頭拐杖,不斷爆發(fā)出幽綠光芒。
“胡里美,放下法寶。之前你沒下重手,就當(dāng)新余城給你面子,但若再要生事,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羅新余面色忽然轉(zhuǎn)厲,一聲悶喝,會場幾乎都震動起來。顯然,這是用了某種特殊的法訣,和亂心牌的鎮(zhèn)魂略有相同之處。他實(shí)在是忍不住了,再讓胡里美鬧下去,整場拍賣會都要被她攪亂。
之前還看著幾分前輩的面子,讓了她兩次,但事不過三,她自己都不要面子了,又何必給她面子。
胡里美聽到警告,面色微滯,手微微抖了幾下,把拐杖一節(jié)節(jié)的收起。
她的眼光,落在李暮和沈冰雪身上,停留了近十息,帶著無盡的兇光,讓人不寒而栗。然而李暮和沈冰雪只是親切私語,毫不在意。
胡里美轉(zhuǎn)過身,緩緩坐下,“老身失禮了,我出五十五萬?!?br/>
李暮慢慢放開沈冰雪,低聲道,“一直出,什么都不用管?!?br/>
沈冰雪微紅未退,點(diǎn)了點(diǎn)頭,旋即看向羅城主,“小妹六十萬?!?br/>
“七十萬!”
“七十五萬。”
不管胡里美出多少,沈冰雪始終大著她五萬,壓得她翻不起身。
而會場的氣氛,再度沸騰起來。
“什么!一元化海丹,居然拍到了一百萬?”
“真是不可思議!前十年,這丹藥三十萬就能拿到手了!”
“你們懂什么?玉鐵派已經(jīng)三年多沒有煉制這丹藥了,據(jù)說是材料稀缺,而明玉谷煉制的丹藥,卻從來沒有賣過。這是絕品啊,才會這么貴的?!?br/>
議論稍歇,沈冰雪淡淡的道,“一百零五萬。”
胡里美再度站起,回身看去,面容扭曲,根根皺紋仿佛都炸開來,猙獰如厲鬼。
“老身不要了。”
說完,她坐下去,一言不發(fā),但一股寒意,幾乎不掩飾的散發(fā)出來。
她對一元化海丹渴求之至,勢在必得。那是因?yàn)樗拇_有一個(gè)兒子,不過誰都不知道罷了。兒子的父親,是個(gè)二十多歲的修者,他們之間發(fā)生的故事,十分難解,不足為外人道。
她心中已然把李暮和沈冰雪當(dāng)成了死人,誰都看得出來,只要他們出城,她就會下手。
“一百零五萬,成交!”
不一會兒,就有修者拿著一元化海丹來交易,而李暮,也將長久累積的靈石幾乎拿出去一大半。
這些靈石,大都來自于賣法寶,以及明玉谷的煉脈修者。
“還看嗎?”
沈冰雪小聲的問著徐暮,微紅著臉,把玉手從李暮手中抽離。
“看,要等兩個(gè)人,他們不走,我們也不走?!崩钅旱灰恍Γ酃饴湓趦蓚€(gè)人身上。
一名是地眸牙間的蠟黃修者,從邊上的議論中,李暮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做林鶴。
另一名不用說,自然就是要把沈冰雪變成白癡的胡里美,不過李暮知道,即使他不去找胡里美,胡里美也會來找他們的。
胡里美的靈識,一直鎖定在他們身上,不曾離開。
然而李暮并不太在意,只是有些奇怪,以胡里美表現(xiàn)出來的實(shí)力,和她五十年的煉脈生涯有些不配,顯然要弱得多。
一元化海丹的高價(jià),直接刺激到后面的兩件拍賣品。
一顆四階丹藥“破元丹”,能夠讓修者在短時(shí)間內(nèi)突破自身極限,發(fā)揮出比平常更強(qiáng)大數(shù)倍的力量,是極其難得的輔助丹藥。賣出了二十萬中品,幾乎是天價(jià)了。
而一件叫做“混元罩”的四階法寶,更是賣到了八十萬中品,嚴(yán)重溢價(jià),超出本身的價(jià)值極多。
羅城主樂得合不攏嘴。
李暮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羅新余,幾乎是他見過最軟弱的玉鐵派修者,任人在地盤上發(fā)威,還面帶笑容。
有古怪。
但他并不知道,羅新余原本就是一位商人,唯利是圖,只要能賺靈石,其他什么都不太在意,也因此,新余城才會成為玉鼎門重要的商業(yè)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