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提前過來點卯打卡的官差可不止那四人。
一大堆官差都是因為心情亢奮睡不著,結(jié)果點卯打卡的時間都莫名其妙就提前了一個時辰。
孫富貴看了一眼點卯情況,尋思著自己昨晚上的思想教育建設做得還是有點效果的。
他一定要帶出讓百姓愛戴和擁護的文明執(zhí)法團隊,這樣才不能辜負世子殿下對他的期待與厚愛!
孫富貴正準備今晚上的內(nèi)容,昨天講的是大綱,今天就要開始細講。
自然要好好組織語言,免得到時候怯場,讓手下們笑話。
偏偏就在準備之時,一位官差急匆匆地跑來。
“總捕頭,不好了,不好了!”
嚇得孫富貴頓時一激靈,趕忙起身:“怎么了!?”
“東街那邊都亂了套了,傷了一大堆人啊!”
“?。。俊?br/>
孫富貴心里面咯噔一聲,趕緊將衙門之中正在接受隊列培訓的官差們一股腦全給帶走了。
“劉教頭,實在抱歉,東街那邊出了亂子,傷了不少人,我這急缺人手!”
劉漢林正在衙門校場之內(nèi)熟悉新式訓練法,結(jié)果一聽出了亂子,捕頭之心瞬間燃起,立馬大手一揮就趕緊道:“快快,別磨蹭,救人要緊!”
孫富貴和劉漢林一塊行動,帶著四五十號官差立刻就往東街一路狂奔過去。
等趕到地方的時候東街那可謂是一片狼藉。
攤販們驚慌失措,菜葉水果撒的到處都是,而且都被踩爛了,還有不少人直接被踩傷撞傷,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那四位官差也算是急中生智,其中兩人立馬上了墻頭就不要命了,踩碎了一大堆的瓦片搶在了騷亂的人群前頭,縱身一躍就從房上跳了下來,終于是把騷亂的人群給截住了。
孫富貴和劉漢林等人也顧不得追責了,趕緊控制現(xiàn)場,受傷的人趕緊第一時間送最近的醫(yī)館去。
那兩個從房上跳下來的官差也是傷了腿,一樣送進了醫(yī)院。
其中一個還好,只是扭了,另外一個腿都直接斷了,還是咬著牙挺著把人截住了。
等處理好了東街騷亂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之后的事情了。
陳澤怎么可能不來氣???
這就是工作沒有落實到位,考慮不夠周全!
青州衙門什么逼樣你們自己心里面沒點數(shù)的么?
明明知道青州衙門的官差名聲就爛透了,一時半會兒肯定沒法改變老百姓的印象,所以一定要慎之又慎。
像這種人流密集區(qū),首先要做的不是巡邏,而是通知,先起一個安撫作用。
先張貼告示一類的,盡量讓老百姓知道不收攤費的事情,不管老百姓信與不信,先得讓人家知道這事情,心里面有個底。
媽的,昨晚上才上得課,今早上就弄出這么大的亂子!
孫富貴剛處理完事情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行館,順便還把那四人之后其中兩個并未受傷的官差一塊帶來了。
這兩官差已經(jīng)是面如死灰了。
剛改革就出了這么大事情,差事肯定是保不住了。
現(xiàn)在他們就希望世子殿下能夠開恩,留他們一條活路。
孫富貴那臉色比他們還難看,現(xiàn)在已經(jīng)慌得腦子都有些空白,待會兒見了陳澤,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孫富貴等人就被李元康領到了陳澤跟前。
只見陳澤黑著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
“世子殿下,卑職請罪!”孫富貴一臉驚慌,正準備要跪下來,陳澤冷不伶仃地道了一聲:“想好了?要跪下?我昨天剛下發(fā)的規(guī)定你當放屁!?”
這給孫富貴嚇得一激靈,青州衙門守則里面取消上下級之間的跪拜禮了。
孫富貴趕緊躬身,滿臉苦澀:“卑職請罪!”
陳澤氣得一拍桌子,怒喝道:“你他媽的怎么干的總捕頭?第一天就給我惹這么大事情?。咳サ臅r候我早就跟你交代過了,讓你培訓的時候一定要著重強調(diào),所有官差行事之前一定要謹慎,不要驚擾百姓!”
“卑職……悔不當初,請世子殿下降罪??!”
陳澤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冷哼一聲,半晌才道:“諒你初犯,剛上任不熟悉工作,饒你一次,回去了以后紀律守則抄一百遍,若有下次,你總捕頭不用干了,手下人都管不好,我要你這個總捕頭有個屁用?滾回去做你的班頭去!”
“卑職絕不再犯!”孫富貴咬牙道:“不會再有下次?!?br/>
陳澤沒好氣地擺了擺手,望向了那兩個已經(jīng)面如死灰的官差:“你倆……紀律守則抄五百遍,抄完了以后送到行館來,錯一個字打一大板?!?br/>
兩個官差本想著應是沒活路了,結(jié)果一聽這處罰,愣了一下。
“謝,謝世子殿下開恩!”
“另外那兩個呢?。俊?br/>
孫富貴忙道:“回稟世子殿下,那二人還在醫(yī)館之中療傷?!?br/>
“傷勢如何?”
“一人崴了腳,一人斷了腿。”
“一樣,紀律守則抄五百遍?!标悵上肓讼耄骸坝绣e就罰,有功就獎,功過要分明,這一次他二人勇氣可嘉,若不是上墻及時截住了人群,可能真要死人,讓他們好好養(yǎng)傷,醫(yī)藥費自然由衙門報銷?!?br/>
“另外,所有受傷之人,醫(yī)藥費全部由衙門來承擔,所有損壞之物,照價賠償?!标悵砂櫭嫉溃骸按耸履闳珯?quán)負責,所有費用記得要條子,找何先生報賬。”
“是?!?br/>
“除了這些,后續(xù)如何處理?還需要我教你么?”
“卑職會第一時間在東街發(fā)布告示,安撫民心,還有……”
“行了,知道該如何做就行。”陳澤擺了擺手:“你這總捕頭以后做事情多動動腦子,讓手底下人一樣多用腦子做事情,充分發(fā)揮自己主觀能動性?。 ?br/>
“是……嗯,殿下,何為主觀能動性?”
“我現(xiàn)在不想和你說話?!?br/>
“卑職告退!”
孫富貴趕緊拱手,帶著兩位官差退下了。
等孫富貴等人一走,李元康趕忙來到了陳澤身邊,苦笑一聲:“少爺,陸夫子請您過去一趟。”
陳澤暗暗翻了翻白眼,得,肯定要爭論一頓了。
果不其然,到了林遠超等人所住的宅院之中,剛進了會議室,里面已經(jīng)喋喋不休了。
陸青云和林遠超分作兩派人馬,爭執(zhí)不下。
“此事若是要平民憤,必須將那四人當街處以鞭刑!”陸青云厲聲道:“不然如何樹立威信,以安民心?”
“為民兄,此法過于激進了,何況那四人本心只是積極巡邏,心是善的,不應如此對待,會寒了手底下人心的,也會打擊眾人的積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