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最討厭的人就是她那個弟妹,說實話白青樹好看是好看,可是好看能頂飯吃???
看著那個小樣,那腰一折就斷了,單薄成那樣能干什么?
能生出兒子來?。?br/>
在說一個周于的年紀偏偏就娶了那么一個小媳婦兒,依她看還不如張瑩呢。
一天死氣沉沉的,看見人也不主動說個話,就她會擺譜,哼。
要說這大姑姐對白青樹的意見那大了去了。
周母看著女兒的手,眼睛一瞪,一掌就打了過去。
她從小也沒有難得她,怎么就養(yǎng)成她愛貪小便宜的性格了?
“要擦自己回家買去,動人家的干什么?”
這青樹要是回家,恐怕會不高興啊。
她這婆婆是做的有點窩囊,還得看著媳婦兒的臉,可是沒辦法,誰讓她兒子喜歡了,全家就得都跟著打溜須。
周燕抱起孩子嘟嘟囔囔的幾個人回了大屋兒,大屋兒里很暖,爐子里面的火嗤嗤的。
“媽,青樹那頭一點動靜都沒?”
這都多久了,是不是不能生啊?
周燕想著還是自己好,你看嫁到老劉家馬上就給他們家生了一個孩子,甭管是男是女,她是還會在要的。
周父用煙袋在炕頭磕磕。
“別人的事兒你少管,管好自己家的事兒就行了?!?br/>
周燕心里翻騰著,她就說吧,這老兩口喜歡周于超過喜歡她,現(xiàn)在連帶著那個白眼狼兒媳婦都跟著受寵。
想想心里就不平。
“我是沒人家好,我也沒有資格管人家的事兒,她高貴,在高貴不也是我們家買來的?你們也真行,辛辛苦苦的攢了那么一點錢,結果都給人家花了……”
“燕子……”周母的聲音加大了。
周燕不說話了,算了,她說的話都是狗屁,還說什么。
*
白青樹她媽從小就一個觀念,女孩子要富養(yǎng),雖然她家條件不行,可是能給的她都給,在難她都盡量自己想辦法,為的就是讓孩子不至于因為錢而變成了另外的人。
青樹不是不愿意幫她婆婆干活,她是真不會,而且她將來是要做醫(yī)生的,對自己的手保護的很。
“媽,我?guī)湍恪?br/>
白母推開女兒,讓她進屋跟她爸爸聊天去。
青樹的爸爸現(xiàn)在是癱瘓了,什么都明白,可是說話不利索,一說話就躺哈喇子,所以周于一般來的時候他都是不說話,怕周于覺得他臟,可是青樹是他女兒,青樹不在乎。
“爸,身體還好嗎?”
“你媽的……”
青樹習以為常了,她爸現(xiàn)在被病痛折磨的,已經(jīng)不能好好說話了,當著周于的面還能多考慮一點,當著她和媽媽的面就差多了,青樹最佩服的人就是她媽。
那么小小的身體就能扛起來。
之前退休,她媽覺得家里條件不好,愣是往后面退了一年,等到她結婚了,周于把她學費和家里的開銷都包到自己身上了,她媽這才算是退了下來,可是晚退了一年,錢卻少了,比人家正常退休的,一個月少不少的錢。
青樹接了一盆水,然后給爸爸擦著臉,她爸在她印象里永遠都是那樣的一副領導的形象,現(xiàn)在不行了。
他風光的時候誰跟著他也沒有借上光,他現(xiàn)在不行了,媽媽就跟著他吃瓜烙。
“爸,你對我媽好點,她跟著你一輩子,多不容易,你看你行的時候她在你身邊什么都不說,你不行了,你身邊的人都走了,就剩我媽一個人了,該給我奶的,她也沒有說不給……”
就這點,青樹不理解,她媽是怎么想的。
給父親往里面擦了一點大友誼,周于那時候看著她的手經(jīng)常裂,買了一副手套又順便給她買了一袋這個。
一點一點在父親的臉上涂開。
對父親笑笑。
下了炕,看著外面的柴火,還行夠燒的,開春那時候周于上山天天弄,冬天倒是夠用了。
周于這個女婿做的,青樹佩服。
自己和他做的比起來真不算是什么。
“媽,我走了,下次在回來看你。”
不愿意走,和周于也說好了今天在媽媽家住,可是結婚了,有些事情就不能隨著自己了,婆婆待她在好,可那是周于的親媽不是她的,她不懂事那就說不過去了。白母開始也要說這件事兒,但是怕女兒不高興。
結婚了老是在娘家待著算是怎么回事兒啊,周于就夠有樣的了。
“青樹啊,這個你拿著……”
白青樹的臉有點黑,她都說了,她不用錢的。
實在不行就當她跟周于借的,推了回去。
“媽,他是我丈夫養(yǎng)我,養(yǎng)我全家都是應該的……”
想了半天卻愣是想出來這么一句生硬的話。
白母嘆氣,你說這孩子怎么就那么不會說話呢?
什么叫人家養(yǎng)你養(yǎng)你全家都是應該的?這話要是讓周于他媽聽見了,往心里去不?
“青樹,下次不許你這么說話……”
白青樹知道自己說過頭了,她只是為了讓媽媽收下那個錢,她真不缺。
轉(zhuǎn)身就走了,來的時候也沒有騎車,走回去還挺遠的,兩個村子離的能不遠嘛。
看著女兒小小的背影,白母捂著唇在后面送了很遠,每次白青樹回家在走,都不知道她媽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