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五十分。
鬼龍功夫館大門關閉,掛上了內部裝修,暫停服務的牌子。
再有十分鐘,考核就要正式開始。
傳說中那三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殺手,馬上就要正式展開行動。
雖然明知只是演習,無所謂真正的生死,但木子序還是很緊張,感覺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蕭殺氣息。
自從剛才影子教練訓完話后,王曉天便將六個人全都帶進了一個臨時的訓練室,直到現(xiàn)在才放出來,所以在這段時間里館內發(fā)生了什么,有哪些人進來哪些人外出,木子序等人一無所知。
而從現(xiàn)在緊閉的大門上判斷,三個殺手顯然都早就進入館內了。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本就是館內的人,教練,或者學員,甚至負責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都有可能。
殺手的身份樣貌木子序等人一無所知,而三個殺手在行動之前,已經(jīng)獲取了六個保護者的所有身份照片,對他們的情況了如指掌。
三對六,殺手人數(shù)少,但在暗,保護者人數(shù)多,但在明。
所以這次對決的結果如何,真的是很有懸念。
保護者一共六個人,這里一共三層樓,而要保護的人質位置也已經(jīng)公布:就在三樓的2號休息室,所以最保險的辦法,就是六個人全都集中在人質所在的房間,密不透風的將人質保護起來。
當然這是不允許的,因為耳麥里隨即傳來影子教練的聲音——
“游戲規(guī)則一:人質身邊三米范圍內,最多只允許有一個保護者蹲守。規(guī)則二,考核期間功夫館雖然已對外關閉,但內部運營不能受到任何影響,所以保護者和殺手都必須低調行事。規(guī)則三,對決時雙方都會拼盡全力,認輸或者被制服,都代表失去繼續(xù)游戲資格。下面——考核正式開始?!?br/>
此時,恰好是上午十一點鐘。
木子序等六人此刻都站在2號休息室的門外嚴陣以待,而三名殺手也各自隱匿在一樓的某個角落中,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
刺殺期限共有八小時,殺手們盡可以慢慢玩兒,所以雙方拼的不僅是身手和能力,還有耐性。
經(jīng)過一番商議,最后六人一致同意這樣部署:
六人中身手最好的韓帆,負責對人質進行貼身保護。
然后,各有一人守住3樓走廊的兩頭,另外二樓走廊兩端也分別守一個。
鬼點子最多,頭腦最靈活,最擅長耍陰招的木子序則前往一樓,從最底層開始摸排甄別。
六人之間都用藍牙耳機互相交流各自的情況,一旦某個位置出現(xiàn)危險,其他人立即趕往支援。
而很顯然,韓帆和木子序是最容易先“犧牲”掉的兩個人。
木子序雖然對這樣的安排感覺有點不公平,這明顯是拿自己當炮灰啊,不過他也明白,韓帆等人讓自己這樣做,是對自己的信任,要論洞察力,謹慎度,自己的確是他們六個保護者中無人能及的。
那么,炮灰就炮灰吧,反正又不會真的死掉,最多只是被海扁一頓罷了。
況且教練說過了,這次三個殺手是互相競爭的關系,所以不會出現(xiàn)殺手之間互相合作的情況,這也就說明了,他每次最多只會和一個殺手單挑。
既然是單挑,木子序就不那么擔心了,一是好勝心作怪,他想試試自己這段時間訓練的成果。第二則是,他對館內的地形情況了如指掌,硬拼打不過,那就靠耍陰招陰死對方唄,他對自己耍陰招的能力還是蠻自信的。
這樣想著,他坐電梯來到了一樓。
此刻他的手中拿著一根橡膠棒,每個保護者手中都拿了一根,這是他們唯一配備的武器。
走出電梯,來到一樓大廳中。
前臺負責接待的小妹在無聊的玩弄手機,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在拖地,角落里的休息區(qū),兩個小美女正坐在咖啡桌旁用毛巾擦著汗,而在右側通往樓梯的墻壁邊,一個人正站在梯子上揮舞畫筆,在做手繪墻。
木子序的目光掃視了整個大廳一圈,很快定格在這個做手繪墻的畫工身上。
土黃色風衣,洗得發(fā)白的藍色牛仔褲,波浪形的披肩長發(fā),滿臉絡腮胡子,還戴著副大號的咖啡色眼鏡。
這幅造型,倒真的有幾分藝術家的氣質。
不過木子序記得很清楚,自己早上來的時候,這手繪墻還沒有動工,這個人也沒有出現(xiàn),而且這幾天,也從未聽說過要在這里施工的消息。
再看墻上的畫面,下筆倒很是出彩,他畫的是一個美女正在朝陽下的草地上打太極拳,草地和朝陽都濃墨重彩,立體感十足,美女的形象目前還只是個輪廓,五官相貌并沒有詳細勾勒出來。
木子序不懂作畫,所以看了一會兒,只是覺得很好看,也看不出是否專業(yè)。
而這時,梯子上的畫工慢吞吞的下來了,似乎是要拿什么工具。
就在下到距離地面還有四個階梯的時候,他看到了地面上的木子序,于是微微一笑,操著一口山東方言道:“兄弟,能幫忙把那桶顏料遞給我不?”
“哦,當然!”
木子序說著,從地上拎起顏料,遞向畫工。
“多謝咯!”
畫工答謝著,去接顏料桶。
而就在這時,木子序突然毫無征兆的一揚手,將顏料桶狠砸向畫工的面門!
他基本上已經(jīng)很確定了,這畫工就是殺手之一,因為他不是館內的人,而這次考核,是需要提前通知館內的所有工作人員來配合的,這個外人竟然這么淡定從容,就好像對正在考核的事情渾然不知一樣,絕對有問題!
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漏網(wǎng)一個,現(xiàn)在木子序就是要充分發(fā)揚這種謹慎精神。
而事實當然也會證明,木子序的預感是很準確的。
情急之下,畫工抬起手臂一擋,將顏料桶擋開,而這時,木子序也已經(jīng)揮起了橡膠棒,猛掃畫工的雙腿。
畫工此刻還在梯子上,根本就無處可躲,所以木子序對這次突襲充滿了自信。
但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畫工的反應卻是相當快,仿佛對他的動作早就洞悉了一般——
他兩手把住梯子,一腳猛地踢出,精準的踢在木子序手腕上,木子序慘叫一聲,手中的橡膠棒立即脫手而飛,而與此同時,畫工從梯子上翻身而下,手中的畫筆翻轉,迅速抵在木子序咽喉上。
如果是真打實斗,這樣的金屬筆桿可以很輕松的刺穿血肉,木子序便會毫無疑問的一命嗚呼。
“老木不好意思,你掛啦。”
畫工一邊將藍牙耳機從木子序耳朵上沒收,一邊得意的低聲笑道。
這聲音……
聯(lián)想到剛才那出腳和擋開顏料桶的動作,再加上此刻這聲音,木子序頓時驚訝的合不攏嘴,他指著畫工不可思議的問:“你……裴天明?!”
“除了我,還有誰對你耍陰招的把戲這么知根知底,嘿嘿。”
裴天明得意洋洋的笑著。
這么快就成了第一個被淘汰的“垃圾”,木子序感覺自己就像被扎了一針的氣球,剛才自己還自詡火眼金睛,沒想到卻是栽在了熟人手里。
懊惱的同時,他好奇的問:“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這個以后再慢慢說,現(xiàn)在我要先完成任務去咯!”裴天明得意的說著,很臭屁的甩了甩波浪形的假發(fā),一搖三晃的向樓梯走去。
木子序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所以他不能去通知韓帆他們畫工的身份,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裴天明再去坑其他保護者。
這小子,什么時候學的這么精了?
看著裴天明的背影,木子序狐疑的想到。
裴天明大搖大擺的走上二樓,在樓梯拐角處遇到了堵在走廊盡頭的另一個保護者。
“你干什么的?”保護者謹慎的質問。
裴天明不慌不忙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鄙人是形意美術工作室的,我受你們影子教練的邀請,前來給一樓大廳和三樓會議室做手繪墻的。”
“真的……?我怎么從沒聽說過?”
保護者接過名片迅速掃了一眼,沒發(fā)現(xiàn)什么破綻,但還是狐疑的問。
裴天明聳了聳肩:“你可以打電話問你們的影子教練確認一下啊……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否閃開,我很忙,需要盡快去三樓會議室。”
保護者立即撥通了影子教練的電話,詢問是不是真的有畫工來做手繪墻的事情,很快得到了影子教練肯定的答復。
“不好意思?!北Wo者說著,閃開了道路。
就這樣,裴天明暢通無阻的繼續(xù)向三樓走去……
“這也太苦了吧……簡直比黃連還苦!”
而與此同時,沂蒙,牌山王村,牌紅橋終于按照牌半仙的藥方抓齊了藥,并費力的熬制出來第一副。
“良藥苦口懂吧?你以為藥都像營養(yǎng)快線一樣好喝?”牌半仙不屑一顧的憋著嘴。
“問題是這東西這么苦,花妞怎么肯喝???”牌紅橋憂心忡忡的說,“要是稍微甜一點,還有可能騙她喝下去,這么苦大人都難以下咽……難道要一個掰著嘴巴,一個強行給她灌下?”
“為什么不能灌?喝這種草藥很少有能自己喝下去的……”牌半仙很專業(yè)的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