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莪術(shù)已然身死,柳青陽再也難以支撐,便是跌坐在了地上。
此時柳青陽滿身傷痕,連咳幾大口血,都混雜了內(nèi)臟碎塊。這等傷勢,若是平常也便罷了,如今身處這南疆之中,強敵環(huán)伺,若是仍舊如此,只怕會引來諸多麻煩。便是平日里不敢動作的宵小,只怕也會起了心思。
柳青陽扔了兩枚上品丹藥到口中,那丹藥一入口中,便是化為汁液,全入了腹中,柳青陽只覺肚腹之內(nèi),一陣酥麻,想來便是刺激了那內(nèi)臟生長愈合之故。
但看那酥麻程度,只怕三五日內(nèi)也未必好了周全。
柳青陽尚在歇息,卻是見了那赤月已經(jīng)起身。當下,柳青陽變身騰地站起,目光一凝,那天水重劍也便是再度出現(xiàn)手中。
赤月苦笑了一聲道:“你這修士不必如此。我雖然破了封印,但若是想動術(shù)法,還需一時三刻。況且方才你斬殺莪術(shù),救我性命,也算為白陽報了仇。我自然不會再同你動手。你且放心罷?!?br/>
柳青陽看了看那白陽尸首,也是苦澀笑道:“倒是怪我,否則你這兄弟也不會這般身死?!?br/>
赤月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道:“命罷!此間事了,你這修士走了便是。日后,我巫咸大神座下一眾大巫,也都不會同你為敵?!?br/>
柳青陽皺了皺眉,道:“只是還有一事,需要赤月大巫告知于我?!?br/>
赤月稍動念頭便是知道柳青陽所問何事,當下便是道:“此番殺了莪術(shù),倒是當真同那重樓大神接了仇怨,只是重樓大神本尊因些原因不能出現(xiàn),此乃南疆隱秘我倒是不便告知。你需當心的唯有重樓大神座下御獸使。只是憑你本身,除卻那青白雙蛟,其余倒是無需懼怕。”
此話剛落,便是聽聞空中一聲龍吟,那赤月神色大變。
不需他說,柳青陽也是見到,那空中飛過一條白色蛟龍,想來便是那白蛟。
白色蛟龍盤旋兩周,落在柳青陽不遠,再是搖身一變,化為了那人形。
這人氣宇軒航,只是眉宇間帶了淡淡惆悵,如若不知此人便是白蛟,只怕說是書生,也未必不可。
這人看了那地上百獸尸首,眉頭皺了皺眉道:“莪術(shù)是你等殺了?”
柳青陽道:“便是我殺了。要殺要剮,戰(zhàn)過再說?!?br/>
白蛟嘆了口氣道:“我不好爭斗,更不喜殺人。你且隨我回了大殿,等候大神發(fā)落罷。這樣,我便也省得動手?!?br/>
柳青陽道:“君子頂天立地,豈能不戰(zhàn)而授首?想要捉我,唯有一戰(zhàn)!”
白蛟轉(zhuǎn)頭看了赤月一眼,道:“你也如此想法?”
赤月苦笑道:“你我相識多年,我自然知道你不嗜殺?但是你若帶我們回了大殿,只怕其余人還不把我等生吞活剝?”
白蛟嘆了口氣,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欺你等傷重,三招只能,你們?nèi)羰莻宋遥潜汶x去罷!”
這般說辭柳青陽忽地想到一人,那人便是姬無雙,自東萊一別,已經(jīng)一年有余,那時柳青陽也是被姬無雙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是后來成了朋友。
似這本心情之人,一般都是君子作為,只是脾氣秉性怪了些,且心高氣傲,能得了這般人物認同,也是不易。
旋即,柳青陽笑道:“好,我敬你這般人物,便按你說了半。只是這三招還需要我同赤月大巫一同合計,若是我一人動手,只怕對他不公。”
白蛟點頭不語,也是認可,倒也覺得這柳青陽有那么三分骨氣。
柳青陽便是走向了赤月,壓低聲音道:“你那式神可還能用?”
赤月苦笑一聲:“倒是能用,只是若是凝了黑炎,便凝不出式神,若是凝了式神,便是凝不了黑炎。二者只能選一,至于奪舍入魂之術(shù),我卻不會,故而這式神也發(fā)揮不了多大威能?!?br/>
柳青陽嘆息一聲,原本他卻打算,若是能凝了式神,那倒是可以試著讓式神進攻,無他,那黑炎攻擊傷害極高,白蛟只怕也難以抵擋。
赤月也倒明白柳青陽意思,但此時卻是無可奈何,只能苦笑不語。
柳青陽道:“那便讓我來罷!只是方才斬殺莪術(shù)那絕招也是難以發(fā)動,只能聽天由命?!?br/>
柳青陽一步踏上,便是道:“此陣我來!這一劍名喚強絕之劍,乃取天地至強之意,你且接好!”
白蛟微笑不語,柳青陽則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待攀升頂點,便是凝神緩緩一劍刺出。
這劍同那戰(zhàn)斗卻又不同,戰(zhàn)斗之時,如何能這般心無旁騖?于是,此劍一處,那白蛟亦是面帶贊賞之色。
這劍緩極,數(shù)息方才前進一寸。只是每進一寸,柳青陽便是額頭落下汗水,可見此劍威能,當真強絕。
待劍鋒不及三寸,白蛟便是伸出一指,豎在當中。
那劍尖觸碰白蛟手指,端的是發(fā)出吱吱呀呀令人牙酸聲音,仿若不是擊中手指,乃是撞上金石,只是這等聲音持續(xù)不斷,柳青陽汗水磅礴,卻也不曾存進。
終于,柳青陽力竭,這一劍也便敗了下來。
再看那白蛟,手指依舊白皙,不曾帶了半點傷痕。這般修為,柳青陽也是知曉,只怕便有了那入魂極限境界,若要殺他,只怕不過翻身便是。
柳青陽也不拖沓,當即便是盤膝而坐,徐徐回復劍元。白蛟見了這人如此無賴行為,倒是笑了。
他倒是未曾說過那出劍時間,這般想來,若是柳青陽就端坐于此回復劍元,他也無奈。
白蛟何等人也,怎么自食其言?也只能就這般等待。
不過這白蛟也是儒雅風范,當即便是閉目而憩。他那本尊便是蛟龍,在那山川大河之中沉睡百年也是常事,一身真元都是天道所增,自然不需修煉,因此等上一時三刻,也無不可。
倒是這柳青陽心中明了此事,也便瘋狂鼓催紫府勁力,狂納諸天劍元。只是這劍元入了體內(nèi),卻不是當先凝練,而是轉(zhuǎn)入奇經(jīng)八脈,徐徐修復傷勢。
白蛟如何不知,心中暗道,這人雖是剛猛,卻也有些智慧。
只是如此一來,不過半日便可蓄滿的劍元,足足三日,方才凝練功成。那一身傷勢,也是十去七八。
柳青陽心知不可繼續(xù)治愈,那白蛟所說,乃是見他傷勢纏身,方才提了三招之約,如若傷勢全好,那也便無需談了三招之約。
柳青陽給了赤月一個延伸,赤月點了點頭,認可再由柳青陽發(fā)招。他雖也傷勢復原大半,實力無損,但少了白陽,諸多秘法倒是難以用出,縱然出手,也未必便有柳青陽好。
柳青陽一聲長嘯,手中運轉(zhuǎn)玄勁,道:“此乃上古大能秘傳絕學,名曰西極霸皇斬!”
白蛟勾了勾手,示意便是過來。這等瀟灑風度,當真無人可比。這南疆境內(nèi),想來也唯有白蛟這等人物方能如此。
柳青陽翻身上了大樹,手中重劍徐徐高舉,赤月認出,這等絕學便是那日斬了莪術(shù)的絕招。
如今再次用出,柳青陽也便感到些許不同,那重劍劍勁含而不發(fā),愈加濃厚,相比當日,威能更甚。此等情景,白蛟也是眉頭微微一皺,當下不再負手而立,而是怒喝一聲,加強周身防御。
柳青陽見那白蛟一道術(shù)法打出,防御陣列剛成,便是從天而降,劍元爆發(fā)而出,那天水重劍又是重了百倍,西極霸皇斬劍威噴涌而出。
甫一接觸,那防御陣列便是一陣搖晃,聲光扎起,四周走獸莫不心驚,奔逃而走。
至于柳青陽,則是再度爆發(fā),全身劍元凝聚一點,西極霸皇斬勁力大增,只聽一聲巨響,那防御陣列便是炸裂片片,柳青陽則是倒飛而出,那天水重劍失了劍元加持,脫手而出,插入地面。
再看白蛟,那一襲白衣下擺竟是不見,成了短衫。這等爆炸之下,白蛟便是無力保障周全,只是雖然狼狽,卻也未曾受創(chuàng)。
柳青陽當下又是盤膝而坐,徐徐回復劍元。白蛟眉頭緊皺,雖是感覺那柳青陽已盡全力,卻仍舊認為,恐怕下一擊威勢更猛。
此般倒是用時更短,柳青陽一身劍元便是回復。
他卻并未動手,而是走向那赤月,道:“那黑炎、雙翼、可能加諸我身?”
赤月心中吃了一驚,道:“萬萬不可,荒古黑炎式神雖能拆分而喚,只是那等邪力,并非人力所能承受,如若加身,只怕你先爆體而亡?!?br/>
柳青陽目光一凝,道:“便是來罷!若是今日不能傷他,你我必我幸免?!?br/>
赤月嘆了口氣,道:“也罷!你兩次救我生死,此次,我便為你罷!你且坐下?!?br/>
柳青陽一怔,卻也老實坐下,赤月翻手死開柳青陽上身衣衫,卻是轉(zhuǎn)頭對那白蛟道:“我且傳他秘術(shù),可否?”
白蛟皺了皺眉,卻終究是道:“罷了罷了,你便傳他!我既說下那話,回頭只要仍是他一人出招,也便不算破了規(guī)矩?!?br/>
赤月道:“相較那莪術(shù),你這人雖道不同,卻也是真英雄??删矗】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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