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鱗豐的這一擊,蕭白衣身體緊繃,體內(nèi)真元宛若江河一般在經(jīng)脈中滾滾流淌,聚集全身力量于雙臂,此刻他雙臂之上光芒閃爍,耀眼而又奪目,一雙手臂仿佛真就化作了神劍一般,在鱗豐那強(qiáng)橫的攻擊即將到來的瞬間,狠狠向其揮擊而去。
“當(dāng)!”
宛若戰(zhàn)錘與神劍碰撞一般的聲響,震耳欲聾,這片地方飛沙走石,周圍事物大片大片的崩裂,真元激蕩,靈氣四散,層層氣浪蔓延而開,光芒刺眼,懾人心神。
很難想象展開這種大碰撞的是兩名融靈境的修者,簡直堪比一般的先天境強(qiáng)者發(fā)出攻擊所造成的聲勢了,極其駭人!
“咔嚓!”
碰撞中心隱約似有一道聲音傳來,緊接著過了片刻左右,這個地方平靜了下來,光芒消失,真元消散,靈氣也恢復(fù)正常,只是周圍十丈滿地瘡痍見證著兩者剛才的戰(zhàn)斗。
只見此刻鱗豐一只手臂低垂在身側(cè),其造型頗為不規(guī)則,一眼便知已經(jīng)折斷,此時他僅有一只手臂在與蕭白衣對抗,本就落在下風(fēng)的他此時此刻更加不是蕭白衣的對手,僅有防御之力,沒有還手之能。
鱗豐嘴角淌血,身體內(nèi)五臟六腑傳來陣陣疼痛感,但這都不算什么,憑借他的肉身,這些傷勢只需一些時間便能暫時壓制下來,對他的戰(zhàn)力并不造成影響,最嚴(yán)重的還是他那低垂在身側(cè)的手臂,在剛才最激烈的大碰撞中被蕭白衣宛若神劍一般的雙臂直接斬斷了骨骼,此刻劇痛難忍,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不斷侵襲著他,痛的他額頭直冒冷汗。
他怎么也沒想到,在剛才的碰撞之中,僅僅一個照面,他就折斷了一只手臂,要知道蕭白衣才僅有融靈境中期啊,他怎么可能淬煉的出如此強(qiáng)橫的肉身?
他感覺蕭白衣的肉身用堅如鋼鐵都不足以形容,簡直堪比靈階神兵,這種程度的肉身,怎么能稱之為人類?!
若是他知道蕭白衣肉身堪比靈階中品的頂尖神兵,那他就會知道,他敗的不怨,但同時他也會無比后悔,為什么要跟這樣的人比拼肉身,展開近身戰(zhàn),他絕對會無比懊惱自己的決定。
其實他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后悔了,若是他早一點(diǎn)知道蕭白衣肉身如此恐怖,絕對不會選擇這種戰(zhàn)斗方式,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他失去一只手臂,此刻已經(jīng)完全被蕭白衣壓著打,敗象以露,這樣下去遲早他會被蕭白衣所殺。
不過在蕭白衣看來,這鱗豐的肉身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了,很少有修者能跟他戰(zhàn)到這一地步,此刻他也有一種酣暢淋漓之感,覺得對肉身的掌控更上一層樓,已經(jīng)細(xì)致入微,一分力能發(fā)揮出兩三分力的威能,這樣一來,鱗豐被壓制的就更加厲害了。
可就算如此,蕭白衣也沒有放松絲毫警惕,因為他知道,妖族只有變成本體的那一刻,才是他們最強(qiáng)的那一刻,在他看來,眼前的鱗豐說不得下一刻便會變換出本體與他對戰(zhàn)了。
其實鱗豐此刻心里說不出的憋屈,他堂堂鱷骨山火麟獸一族的少族長,還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被一個修為低于自己的人族修者憑借肉身給壓著打,這讓他的驕傲無法忍受,可他也知道,若是在不變換本體,他真就要被蕭白衣給活活打死了。
“吼!”
鱗豐一聲怒吼,終于還是選擇變回了本體,只見他的身軀被一陣光芒籠罩,一股強(qiáng)橫的力量逼得蕭白衣不得不后退,待得片刻之后,光芒散去,一個身長足有十丈之多的龐然大物出現(xiàn)在了蕭白衣的面前。
鱗豐變成本體之后,他身上的鱗甲顏色深邃程度完全不是鱗巡等人能比的,同時身軀上繚繞的火焰也更加強(qiáng)烈,一雙巨大的獸眼死死的盯住蕭白衣,恨不得生撕了他。
被一名融靈境中期的人族修者給逼到這一步,使出了保命手段,以他的驕傲怎能忍受,本以為是只隨意拿捏的螞蟻,但最后卻發(fā)現(xiàn)是自己有眼不識泰山,螞蟻變成了大象,他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鱗豐此刻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只有殺了蕭白衣它才能泄憤。
“能讓我全力以赴,你也足以自傲了,人類!”
鱗豐表面上這么說著,但實則它冰冷的殺意早已暴露出了它內(nèi)心的想法,心中的不甘與憤恨在此刻全都爆發(fā)出來,再變成本體之后,連它之前所受到的傷勢都得到了極大程度上的緩解,折斷的臂骨也好了許多,并不影響它的發(fā)揮,所以說,在某些方面妖族確實是得天獨(dú)厚的。
“給我去死吧!”
鱗豐一聲怒吼,巨大的尾巴甩動,空氣中傳出爆響,尾巴上的火焰熊熊燃燒,他的這一擊比鱗巡等人強(qiáng)出不知道多少倍,兩者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面對這一擊,饒是蕭白衣也得凝神以對,妖族變成本體對自身的增幅他早就在鱗巡等人的身上體驗過,若是赤手空拳,蕭白衣雖然無懼,但卻也傷不到它,畢竟變成本體之后,防御力大大增加,僅靠肉身還是不行的。
不過蕭白衣也沒著急取出吹雪劍,而是想觀察一番,這鱗豐的實力能提升多少,所以他面對鱗豐甩擊而來的巨尾沒有閃躲,真元流動雙掌之上,一雙手掌之上光芒流轉(zhuǎn),對著鱗豐的巨尾狠狠轟擊而去。
“咚!”
巨大的聲響之下,蕭白衣退后五步才擋住了鱗豐的這一擊,但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那巨尾上的火焰并不能傷害到他。
鱗豐見到蕭白衣僅是后退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獸眼越加冰冷,他不相信這個人族竟然這么強(qiáng),難道自己變成本體都無法奈何得了他?
這一次鱗豐身形一動,宛若惡虎撲食一般直接撲了過去,碩大的身軀宛若小山一般,但其攜帶的力量卻比小山強(qiáng)橫的多,獸蹄揮動,向蕭白衣狠狠擊來。
蕭白衣知道此時不宜硬拼,所以沒有猶豫,身影一閃,就要躲避,但就在這時,鱗豐的巨尾殺到,根本不給蕭白衣躲避的機(jī)會。
他微微蹙眉,但也知道,此刻不動用吹雪劍已是不行,于是不再猶豫,手掌虛抓,一柄雪白長劍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手掌之上,蕭白衣輕輕一握,對著鱗豐的兩道攻擊揮斬而去。
“叮”
一聲清脆的低鳴,但鱗豐卻是神色一變,它感覺吹雪劍的鋒芒似乎穿透了它身上的鱗甲,隱隱間刺激到了它的血肉,令它感覺到了陣陣疼痛感,這讓它對蕭白衣越發(fā)惱怒。
“該死的東西!”
鱗豐身上繚繞的火焰大盛,獸蹄狠狠向蕭白衣拍擊而來,空氣凹陷的同時傳出陣陣焦糊味,熾熱的高溫令得他們身旁的一切瞬間燃燒起來。
蕭白衣眼神一凝,但卻仍舊平靜,沒有絲毫慌亂,手中吹雪劍上真元暴漲,突然間,在吹雪劍劍光閃爍的同時,似有一陣微風(fēng)吹過,伴隨著吹雪劍的劍光,一齊沖向鱗豐。
追風(fēng)!
“噗嗤!”
借助著吹雪劍的鋒利與追風(fēng)的威能,蕭白衣這一劍直接刺穿了鱗豐化作本體的手掌,疼的它仰天怒吼,身上的火焰凝聚,順著它的手掌就要蔓延到蕭白衣的身上。
蕭白衣吹雪劍一揮,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拔出,同時身形一閃,避開了那漫天熾熱的火焰,此刻的鱗豐一只獸蹄上鮮血不斷滴落,甚至涌起了些許的虛弱感,這讓它有些疑惑不解。
它卻是不知道,就在那一瞬間,吹雪劍便吸取了少許它的精血,哪怕鱗豐身軀龐大,但精血是一個修者的重中之重,并不是身體越大精血越多,精血的量是有限的,因此在被吸食少許精血之后,它才會感到些許虛弱。
就算蕭白衣什么都不做,僅憑吹雪劍吸取精血,也能把鱗豐吸干,但此刻周楚瑤就在一旁,他自然不能暴露吹雪劍的能力。
鱗豐此刻已然感到些許不妙,但它實在太過惱怒憤恨,因此它沒有選擇逃跑,因為只有殺了蕭白衣它才肯罷休!
“我要你死!”
它怒吼著,嘴巴一張,真元狂暴的涌動,同時伴隨著陣陣火光繚繞,緊接著,一大片赤紅赤紅的火焰伴隨著狂暴的真元從其嘴中涌出,直奔蕭白衣而來,其所過之處,空氣一片焦黑,甚至有點(diǎn)點(diǎn)火焰印在空氣當(dāng)中,比之前更恐怖的溫度釋放開來,周遭十丈以內(nèi)所有事物全都開始自燃。
兩者被火焰所包圍,赤紅的火焰彌漫著讓人心悸的溫度以及強(qiáng)橫的真元,這里一時間赤色光芒漫天流轉(zhuǎn),攝人心魂。
周楚瑤站在一旁,看到這恐怖的攻勢,饒是她也有些心驚,不知道蕭白衣能不能夠抵擋得住,她想了想,還是決定相信蕭白衣,所以仍舊選擇按兵不動。
其實那漫天光芒都只是余波罷了,此時蕭白衣面對的才是最恐怖的攻勢,僅僅只是余波就造成了那么大的聲勢,其核心的攻擊威能,可想而知。
但蕭白衣周身仿佛有一層屏障,高溫并沒有使他身上的任何一件物品燃燒,他面色此刻古井無波,眸子若深潭,此時甚至連大地都開始出現(xiàn)了些許熔化跡象,而面對那即將到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熾熱火焰,他僅是舉起了吹雪劍。
下一刻,一抹連這漫天赤光都無法阻擋的璀璨劍光浮現(xiàn)而出,哪怕是外圍的周楚瑤都看的清清楚楚,但僅僅是一瞬間,劍光便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她能感覺到,此地變得平靜了下來。
片刻之后,后繼無力的火焰開始漸漸熄滅,地面一片焦黑,最中央兩人交戰(zhàn)的周遭十丈甚至沒有任何事物殘留,有的僅僅就是那滿地的灰燼,與熔化了些許的大地。
此刻周楚瑤看到,鱗豐化作的火麟獸正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宛若死了一般。
而在其身上,一襲白衣纖塵不染的蕭白衣是那么的顯眼,他手持雪白長劍,神情從容不迫,云淡風(fēng)輕。
她身形一動,來到蕭白衣身旁,看了一眼鱗豐,道:”死了?“
蕭白衣?lián)u了搖頭,就在他剛想要揮劍了結(jié)鱗豐之時,異變陡生!
此方被陣法隔絕的天地突然微微波動了一下,緊接著,在兩人的目光之中,陣法消散,而一名中年男子,則是走了過來。
蕭白衣望著這名中年男子,心神不斷給他預(yù)警,讓他趕緊遠(yuǎn)離,同時從這名男子身上,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周楚瑤也看向中年男子,她也感覺到了這中年男子的強(qiáng)橫,而能破開她的陣法,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先天境強(qiáng)者!
蕭白衣和周楚瑤不禁同時這么想到。
而本來已經(jīng)絕望的鱗豐見到那中年男子,頓時神色一喜,趕忙大喊道:“救我!”
而就在那名中年男子剛想有所動作之時,蕭白衣卻是毫不猶豫的手起劍落,一劍刺入鱗豐的眉心之中,在它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吹雪劍瞬間吸干了它全部的精血,而它也隨著自身精血耗盡,不甘的直接死去。
“大膽!”
那中年男子見到此情此景,頓時怒不可遏,大手一揮,直接向蕭白衣打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