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間,短兵交接的聲音不絕于耳,為了不弄出太大動靜招惹麻煩,戰(zhàn)場上是完完全全的物理沖突。
鐘離是這場戰(zhàn)斗中的單體最強,這是毋庸置疑的,紫電和激流的犧牲也讓深淵一眾人看清了這一點。
就在剛剛,空命令紫電與激流二詠者拿下眼前的神之眼持有者,可二詠者剛沖上來,就被鐘離一手拎一衣領像扔標槍一樣扔了出去。
紫電直接撞斷根路燈失去戰(zhàn)斗力,激流的頭顱也插入不遠處的觀賞山,身體僵直掛在上面,不知生死。
鬧出來的動靜極大,鐘離暗覺不好,攻擊的動作開始束手束腳起來,力氣收了八九成,控土技能也因為聲音過大沒有使用。
來到這個世界后,深淵法師們的元素力大大衰減,點個火滋個水凍個可樂就已是極限,只能靠著人數(shù)優(yōu)勢一擁而上。
抓大腿的抓大腿,捅腰子的捅腰子,玩頭槌的玩頭槌,好幾個深淵法師掛在身上,企圖束縛住鐘離,但沒卵用。
鐘離并沒有理會這如撓癢癢般的攻擊,而是警惕著前方的金發(fā)男子。
空召出了金白的長劍,因為深淵力量的狀態(tài)與只給單體戰(zhàn)力增幅的特性,使得他可以放開了打,不需要擔心是否引起騷動。
但總歸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鐘離從附近的表演道具框中抽出一把花劍,舞了兩個劍花,以一個標準的擊劍動作迎敵。
空不示弱,箭步上前與掛滿深淵法師的鐘離激戰(zhàn)在一起,兩劍交擊乒乒乓乓,法師搖擺相撞悶響連連。
六千年歲月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讓鐘離很快帶了空的節(jié)奏,本來可以做出豎劈橫砍的動作,卻不得不以挑、刺、扎來應敵。
空大跨一步突刺,刺完后立刻撤回兩步,鐘離帶著五六個裝飾,仍然步若游龍,難以猜測此人接下來是虛招還是真招。
一時間,生死搏斗硬生生被帶歪成職業(yè)擊劍比賽。
……
路燈下,莫規(guī)跟謝寧扯皮,關于“角色反穿過來怎么辦”這種【天方夜譚】的事,可偏偏謝寧還愛聽,認真記錄著莫規(guī)的一言一行,想從中獲得些感悟。
莫規(guī)掰著手指頭,把鐘離的事講故事一般的細細道來。
“我還是覺得如果真的發(fā)生了,鐘離這類爹系角色是最好的,穩(wěn)重、皮實、好養(yǎng)活?!?br/>
謝寧也不停的在套話
“那如果是空那種呢?就深淵版那個?!?br/>
對著少女的臉端詳一陣,莫規(guī)道:
“那……我覺得沒把你認成熒就很不錯了,畢竟你cos的真挺像的?!?br/>
“但空真過來,估計也是個麻煩事,哎你說他要看見了草履蟲,會不會把手機砸了呀?!?br/>
正在促膝長談,謝寧耳朵靈敏聽到了些聲響,面露奇怪看向一個拐角。
“那邊是不是有人在干嘛,怎么乒乒乓乓的?聽著像擊劍?!?br/>
莫規(guī)扭頭查看,一個詭異的場面就這樣映入二人眼中。
拐角中率先退出個鐘離,身上仍然是一堆原魔,特別是大腿上的另一個水法,神情痛苦,看樣子是醞釀了半天。
“tui!”
一束水流劃著弧線噴出,正中鐘離褲襠!
隨后空也進擊了出來,打得正激烈呢,余光同時看到路燈下的情景。
鐘離望見謝寧,空望見莫規(guī),表情詫異。
怎么這里還有普通人?
兩人又默契的轉回頭看向對手,默契的裝作若無其事,鐘離默契的向前攻擊,空默契的退后防守。
兩人又從拐角打了回去……
莫規(guī)/謝寧:“?????”
“一個一米八的帥哥和我家空寶擊劍?”謝寧想道
“一個金頭發(fā)的小伙跟我家先生擊劍?”莫規(guī)也想道
震驚的看向身邊人
“你剛才是不是說了鐘離/空?”
……
“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莫規(guī)和謝寧沖入戰(zhàn)團,把還在激戰(zhàn)的二人拉開。
“松口!松口!”
莫規(guī)啪啪啪的抽著還在啄自家先生腦袋的火法,終于把這個反射弧極長的家伙打了下來。
深淵法師這點傷害傷不到鐘離,但那身只是普通布料的衣服可就遭了殃。
上衣被撕成露臍裝,下半身的長褲變成泡泡襪和短褲,莫規(guī)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現(xiàn)在的鐘離了。
當年魔神戰(zhàn)爭都沒這么狼狽吧?這幾個深淵法師下嘴忒狠了點。
空這邊更不好受,板板正正的校服被鐘離花劍剔的衣不蔽體,身上都是花劍劃出的刮痕。
因為鐘離放了大海,空身上的都是皮外傷,謝寧放下了些心,但出于自己這邊是群毆不占理,一直不敢回頭看莫規(guī)那邊。
“你這你這,怎么回事啊,突然就打起來了!”
羞愧的低下頭,本來只是要先控制住那人,不想他把事情泄露出去的,誰知道他這么能打,腦子一熱就干起來了。
“對了!我校服呢,怎么你打架還脫衣服!”
對展露身材的空沒有絲毫感觸,謝寧十分在意那身校服,畢竟她下周還要帶走穿的,沒有換洗衣服怎么行。
至于空的一身爛布條,謝寧堅決認定確定以及肯定,那不是自己的校服!絕對不是!
把胸前還剩半邊的?;辗秸?,空小心翼翼的看向謝寧。
“校服…校服在這……”
瞬時間,謝寧心無憐憫,扯著空的大辮子朝著鐘離走去,聲音賦有誠意與殺意。
“麻煩您幫我干掉這個魂淡?!?br/>
簡單的,直白的,飽含情感的。
……
深淵法師們被打發(fā)回游樂場睡后庫,清醒后追過來的激流與紫電伴隨空的左右。
明明是兩派對峙的局面,謝寧卻選擇了坐在鐘離這邊,對面的行頭實在是太丟人了,導致她都不愿意認這個衣衫襤褸的美術生是自家空寶。
諸位可以好好想像下,一個黃毛披著身碎布條居中,兩個深淵詠者cos居左右,如此搭配,換誰都得撇清關系。
“好啦好啦,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同道中人啦,別這么激動嘛,大家的事大家商量嘛。”
莫規(guī)坐在旁邊和稀泥。
“有什么是商量不能解決的呢,又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啦?!?br/>
激流一指自己腦袋:
“他把我插假山里怎么說。”
紫電捂住自己的腰:
“唉呦,幾百歲的老詠者了,哪經(jīng)得起這么折騰啊?!?br/>
鐘離平淡的看著紫電:
“在下六千余歲了。”
跟巖王帝君倚老賣老,你有那資本嗎!
“那沒事了?!弊想姅[擺手,腰也不疼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