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飯了嗎?秉琛擔(dān)心你沒有吃飯,在家餓著,所以特地從外面打包了帶回來一份給你,你要是餓了就趕緊吃吧?!?br/>
她笑著說,眼里是毫不掩飾的炫耀。
二微知道她想要暗示的意思,無非就是在說,她已經(jīng)和陸秉琛吃了,不過是可憐她一個人在家沒人做吃的,所以才會這么好心的給她帶吃的回來。
抬眼不耐煩的看著面前裝的毫無破綻的女人,大姨媽來了,她心情很不好!
“不好意思,我怕短命?!?br/>
冷笑了一聲,就算是餓死,也絕對不會吃她手里的東西。
陸秉琛脫了外套站在一邊看著夏二微一副不識好歹的模樣,便下意識的維護(hù)起夏大微來。
將人拉進(jìn)自己的懷里,和二微保持一段距離,并厭惡的看著她冷冷的說:“你姐姐是關(guān)心你,你愛吃不吃!”
言罷,直接將手里的飯盒扔在她面前,摟著懷里的人就要上樓。
“這……秉琛,這樣不好吧?!?br/>
夏大微有些為難的看著桌上的飯盒,又看向男人糾結(jié)的說到。
“哼!這能有什么不好呀,林家的大少奶奶都敢登堂入室進(jìn)我陸家的門了,怎么?還怕什么不好嗎?”
就在二微想要發(fā)火的同時,一道尖利譏諷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來。
一身輕白格子襯衫,腰間圍著花圍裙,頭頂上盯著丸子頭的少女雙手抱胸,臉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芳華?”
陸秉琛詫異的喊著她的名字,陸芳華連個眼神兒都懶得甩給陸秉琛。
解下腰間的花圍裙扔在一邊兒,陸芳華上前,上上下下的大量了如同受了驚嚇般蜷縮在陸秉琛懷里的夏大微一眼。
粉紅的唇角勾起一抹不屑。
那抹不屑和譏笑,被夏大微收在眼底,整個人頓時就覺得難堪了起來。
她自然是知道這陸芳華是哪號人物,陸家的小魔女,刁難任性無法無天,誰敢惹她。
偏偏和夏二微的關(guān)系卻格外的要好,就算曾經(jīng)她刻意的去討好過,陸芳華都從未給過她一個好眼色。
除了是陸秉琛唯一的親妹妹意外,還是陸家擁有三分之一繼承權(quán)的繼承人,這樣的身份,誰惹得起。
只不過自從前兩年陸家老爺子歸隱了鄉(xiāng)下之后,陸芳華也自己去了國外深造,怎么忽然就出現(xiàn)在陸宅了?
“林少奶奶,在我的懷里,待得舒服么?”
坐在了夏二微的身邊,少女高蹺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有意無意的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一句話,說的夏大微立馬從陸秉琛的懷里掙扎出來,抿著唇,神色緊張,臉色蒼白,額頭上更是有不少的冷汗。
“你怎么回來了?”
如同雄鷹一般的男人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受了委屈,面色當(dāng)即不悅。
“大哥你這是不歡迎我回來是么?”
陸芳華冷了臉色,她從小就討厭自己的這個哥哥,陸秉琛一直以為是她害死了他們的母親。
所以從小陸秉琛就特別討厭她這個妹妹,不過沒關(guān)系,她對于自己的這個哥哥也沒什么好感。
陸芳華出生的時候,母親難產(chǎn)血崩而亡,陸老爺子失去了心愛的女人,便覺得金錢了無欲望,于是就回了鄉(xiāng)下歸隱。
大廳里的四個人,心思各異,氣氛一度僵持不下。
夏大微坐如針氈,感覺自己在這里待下去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秉琛,我還是回去吧,我終究不是陸家的人,在這里待著總歸不合適……”
咬了咬唇,面上閃過一絲不舍,卻恰好的被他捕捉。
“在我沒有讓你離開之前,誰都沒有權(quán)力讓你離開這里!”
用力握住她柔軟的小手,強(qiáng)勢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大廳之內(nèi)。
二微沒有說話,陸芳華是今天剛下飛機(jī)的,去國外呆了幾年,便覺得索然無味,于是就回來了。
回來見家里沒有傭人,二微身子又難受的緊,便自告奮勇的做了一頓飯,剛?cè)N房洗完碗就聽見夏大微的聲音,便深知自己在外面聽到的事情都是真的。
夏大微那個賤人還真得住進(jìn)來了!
陸芳華對于夏大微的印象很深,也正是因為這個女人,害她不得不去國外呆了幾年。
這個女人的手段有多高明,她是見識過得,如今又來裝可憐博取同情,想要成為陸家的女主人,那也得先問問她同不同意!
當(dāng)年的事情很難說,然而陸芳華卻是清楚的知道,夏大微想要陷害二微,卻不曾想陷害到她的身上來了。
害她臭名昭著,連著她的清白都沒了。
這樣的仇,她怎能不恨。
這也是為什么夏大微一見到她就心虛無比的原因。
陸芳華坐在二微的身邊,自然是清楚她的情緒變化,紊亂的氣息,捏緊書頁的手指,以及那泛著青白色的指關(guān)節(jié)。
她清楚的知道二微心里的難受,陸芳華不是個笨蛋,相反她很聰明,知道夏大微這個女人工于心計。
四個人都沉默了良久,夏大微將自己的委屈和緊張表演的恰到好處,再加上那么一點(diǎn)受屈辱的感覺,不給她頒個奧斯卡金獎都是委屈她了。
“好了,既然是大哥你自己的選擇,日后可別后悔,我要先和嫂子去休息,你倆自己慢聊,晚安。”
說完,陸芳華拉著二微就就上去了,臨走前還特地看了夏大微一眼,而夏大微卻連和她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只一個勁兒的低著頭裝委屈。
陸芳華不由得呲笑,這樣的女人,就算是給她嫂子提鞋都不配!
回到房間的兩人,立馬癱瘓在床上不想動彈了。
二微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眼神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微,你就真的甘心這樣嗎?”陸芳華忽然這樣問她。
二微笑了笑,笑的有些苦澀:“不甘心又能怎樣,一方面,她是我親姐姐,一方面,她是你大哥最愛的女人?!?br/>
聽她這么一說,陸芳華只覺得這世道真特么的不公平,憑什么有些人只需要虛偽的裝個可憐,再流幾滴眼淚,亦或者將自己偽裝的凄慘一點(diǎn)就可以獲得無數(shù)的關(guān)心和同情。
而真正脆弱的人卻不得不穿上堅強(qiáng)的外衣去逢迎世俗。
“對了,你在國外的這些年,那個人還有沒有再找你的麻煩?”
“沒有?!?br/>
“那就好?!?br/>
“嗯?!标懛既A應(yīng)了一聲,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當(dāng)初夏大微陷害她,將她送進(jìn)陌生人的房間,還拍了不雅照,那時整個榕城都在傳陸家的二千金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小小年紀(jì)就曉得去勾引男人。
可是至今她連那個男人是誰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那一晚的清白也連同著那個神秘的男人消失了。
然而這么多年了,卻總是有人不停的在找她。
不知道是不懷好意還是別有目的,總之她是四處躲藏,居無定所。
父親也因當(dāng)年的事情氣的不輕,差點(diǎn)將她趕出家門,那陣子,還是二微帶著她躲在外面,才避免了被那些媒體曝光。
那時候她過的人不人鬼不鬼,都是因為那個女人害的!
只要一想起來,她就氣的發(fā)瘋。
夜已經(jīng)很深了,秋風(fēng)如同鬼魅一樣吹進(jìn)人的心里,涼的有些嚇人。
房間的門響了響,聲音很輕,似乎是怕吵到里面的人了。
陸芳華開了門,是陸秉琛,似乎很意外,卻又很不想看到他。
“你來做什么?”
轉(zhuǎn)身,將剛剛拿出來的東西都收拾好。
陸芳華長得很漂亮,屬于那種只要看一眼就不會忘記的類型,尚且有些嬰兒肥的圓臉,大眼睛長睫毛,恰到好處的薄唇以及那小巧的鼻子。
雖然不是很驚艷,卻很耐看,和陸秉琛有幾分相似。
陸秉琛進(jìn)來環(huán)顧了一圈她的房間,衣柜里放滿了她的衣服,桌面上擺放的再也不是少女喜歡的小物件兒。
“你要是進(jìn)來沒事兒的話,就請出去,我要睡了?!?br/>
她淡淡的說了一句,聲音不帶絲毫情感,陸秉琛這人向來矜貴冷清,有什么情緒也不會表露在臉上。
他們現(xiàn)在的狀況,放佛不像是一對親兄妹,而只是陌生人一般。
起身,想要將他趕出去。
陸秉琛卻一把將自己的妹妹擁抱在懷里,溫暖的大掌一如以前那般摸了摸她的腦袋,低沉了聲音問:“芳華,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外面,過得還好嗎?”
他聲音有些嘶啞,并不是不在意自己的這個妹妹,而是不知道怎么宣泄自己的感情。
自從父親前些年告訴他真相之后,陸秉琛才明白自己原來一直都誤會她了。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又怎能不擔(dān)心。
“我過得好不好,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她嘴硬的說著賭氣的話,鼻子卻忍不住一酸,多少年了,自己的哥哥從來都沒有關(guān)心過自己。
只知道圍著那個虛偽的女人轉(zhuǎn)。
“對不起?!?br/>
他終于還是向她道歉了,他一直在等芳華回來,然而她回來卻沒有和他說一聲。
“對不起?陸秉琛你真虛偽!你明知道我今天下飛機(jī),你明知道我有多討厭那個女人,你就連來機(jī)場接我的時間都沒有嗎!”
“到底是你的親妹妹重要,還是那個虛偽的女人重要!”
陸芳華滿心滿意的以為,這么多年不見,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陸秉琛肯定回來機(jī)場接自己的,可是他竟然連個短信都沒有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