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奶奶這個樣子,她似乎并不知情啊。
是媽媽在騙我,還是她忘記了?
不會的,奶奶不會忘記的,她記性比我還好,所以是媽媽騙了我。
可是為什么呢?
“嫣嫣,你沒事吧?”奶奶有些擔心的看我。
我搖搖頭,“沒事,大概是有點累了?!?br/>
“那就到奶奶的房間去休息吧?!蹦棠處е彝块g走。
我朝后面看了一眼,裴梟不見了,他似乎就跟著我進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算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也不是他。
她的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連里面的擺設(shè)都沒怎么變。
“要睡覺嗎?”奶奶問我。
“不用了,我坐會就好?!蔽页α诵?,眼睛四處張望,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奶奶,你前幾天怎么走那么急啊?”
我的話落音,我看見奶奶的臉色變了變,雖然房間有些幽暗,但鬼是能夜視的。
她眼珠子轉(zhuǎn)了兩圈,敷衍道,“家里還那么多牲口等著我回來喂呢,能不走嘛,奶奶也是沒辦法啊?!?br/>
“這樣啊。”我點點頭,跳過了這個問題,繼續(xù)說道,“我還沒跟你說呢,我在夢里見到我們蘭家的祖宗們了。”
“哦,是嘛,那是我們嫣嫣運氣好啊?!蹦棠檀葠鄣目聪蛭摇?br/>
“可他們好像不喜歡我,他們說我不是蘭家的子孫?!蔽夷樕系男θ輸苛讼聛?,撒了個小小的謊。
奶奶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她越是這樣,就越證明我是有問題的。
她忍了忍,終于還是發(fā)了脾氣,“他們怎么能這么說呢,你不是我們蘭家的子孫,那你是誰家的子孫,別聽他們胡說,何況那只是個夢而已?!?br/>
“奶奶,他們很忌諱異瞳,你還是告訴我真相吧,異瞳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直接攤開了說,已經(jīng)不想再聽安慰話了。
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我已經(jīng)不相信這只是個意外了。
奶奶靜靜的看了我一會,嘆了口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其實,當年你媽媽在懷你之前,還懷了四個孩子,但都流產(chǎn)了,醫(yī)生說是什么習(xí)慣性流產(chǎn),在第四個流產(chǎn)之后,醫(yī)生說她不會再有孩子了?!?br/>
“那我......”
“別急,聽我說完?!?br/>
奶奶閉了閉眼,繼續(xù)道,“后來你媽消沉了好一陣子,你爸為了開解她,就帶著她出國了,這一出去就是一年多,后來,就帶著你回來了,你爸的意思說是國外的醫(yī)生給看好了,當時我很高興,就沒在意別的,直到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你的眼睛,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就知道不對勁了,但我問不出口?!?br/>
奶奶的心情有些沉重,但我從她的表情上看,她沒有撒謊,她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來的。
習(xí)慣性流產(chǎn)這種事,我在書上看見過,習(xí)慣性流產(chǎn)的女人,只要懷孕,稍稍碰一下都有可能流掉孩子。
當然,也不是一定保不住孩子,可醫(yī)生已經(jīng)說了,她不會再有孩子了。
所以我是怎么來的。
“奶奶?!蔽矣行┪耐?。
“你叫我也沒用,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身上流的,確實是你爸爸的血?!蹦棠瘫犻_明亮的眼睛,“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你不用去管祖宗們怎么說,你又不靠他們生活。”
我想了想,也是這樣,便點點頭,“好吧?!?br/>
這事,看來還是得找到爸媽才能知道答案。
“對了,你到底是怎么搞成現(xiàn)在這樣的?你爸媽知道了嗎?”奶奶終于還是問到這事了,可這事我有點難以開口。
難道我要告訴她,我是在來找她的路上,被車給撞成這樣的嗎?
還是讓我告訴她,爸媽都不見了。
這兩件事,不管是哪一件,我都說不出口。
這些事情,我一個人難受就好,不能再讓年邁的奶奶跟著擔心了。
正當我心里琢磨著該怎么敷衍過去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聲音急促,還伴隨著呼喊聲,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你先待著,我出去看看?!蹦棠踢@會顧不上我了,起身就往外面疾步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我悄悄的跟了上去,才沒那么聽話老實待著。
我躲在房梁上,往下看,來找奶奶的,是隔壁滿臉絡(luò)腮胡的大張叔叔,他是個殺豬的屠夫。
平時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都在集市上賣豬肉,今天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我看著他一臉焦急的對奶奶說,“大娘,我們家婆娘她瘋了,請您幫我看看吧?!?br/>
“你等等,我去拿東西?!蹦棠陶f罷,把大門給關(guān)上了,看向房梁,“蘭嫣,你給我下來,跑到上面干什么?”
這就是她關(guān)門的原因吧。
“奶奶?!蔽覐纳厦骘h下來,“我也要去?!?br/>
“不行,你這幅樣子,不能出門?!蹦棠坍攬鼍途芙^,然后轉(zhuǎn)身往房間走,帶上了一捆紅絲線,還有幾個五帝錢和兩張符。
我在這里生活了這么多年,這些東西,都見過無數(shù)次了。
看來,大張嬸應(yīng)該是中邪了,當然,沒中邪也不會來找奶奶了。
奶奶帶上東西就想走,我顛顛的跟了上去。
她拿我沒辦法,皺著眉,指了指口袋,讓我鉆進去,只要見不到太陽,我就不會有事。
能出門,我當然會很聽話。
飛身鉆進去,乖乖的待在里面。
奶奶打開門,跟大張叔叔一塊往他家走,一邊走一邊問情況,“你家沈慧到底怎么了?昨兒下午我看她還好好的,說要上山種點東西?!?br/>
“不就是因為上山種東西出事了,昨晚回來還好好的,到下半夜就突然瘋了,把傲兒都咬上了?!?br/>
傲兒是大張叔叔的兒子,今年應(yīng)該有九歲了。
這么大的孩子,還能咬上,看來這張嬸中邪中的不輕啊。
“那你后來怎么處理的?怎么不來叫我呢?”
“這大晚上的,我怕打擾您休息,就先用繩子把她捆起來了。”
“你啊。”
奶奶恨鐵不成鋼,可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只能加快腳步,轉(zhuǎn)眼間,我們便到了大張叔叔家。
在感覺頭頂一股暗色籠罩下來時,就知道已經(jīng)進屋了,我趕緊從奶奶口袋里飄出來。
就聽到耳邊傳來嗚嗚的聲音,我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了被綁在床上的大張嬸,她臉色烏青,身上多了一團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