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挖掘事件真相,把真相公之于眾,想想就內(nèi)心激蕩。
原來,自己真的很喜歡這份職業(yè)。
唐予沫望著面前的男人。
他眼里有擔心。
她真的看到了,好開心。
“對不起,今晚可能沒法跟你吃飯了?!?br/>
她抱歉地笑著,推開他的手。
宋均廷馬上牢牢地抓住她。
火光與車燈,映著兩人的眼睛。
他看到她的堅定無畏,也想起她被賭徒劫持報復的險況……
“我陪你?!?br/>
唐予沫閃過驚訝。
正義感,是他們靈魂里最相通的地方吧!
消防車的鳴笛,響徹黑色的夜空。
大樓正在做緊急疏散。
唐予沫忍不住勾住男人的脖子,飛快吻了一下,然后笑得燦爛。
“不用陪我,你趕緊把車子開走才對?!?br/>
道路雖然擁堵,但是可以慢行。
他的車,擋道了。
唐予沫說完這句,穿過車流跑到旁邊人行道,一路跑向火光。
她眨眼不見,宋均廷只能擰著眉,返回車內(nèi)。
張盈盈趕到時,大火剛被撲滅。
那棟樓的好幾層房子外墻和窗戶,被燒得烏黑,一片狼藉。
天空濃煙還未消散,彌漫著刺鼻的氣味。
小區(qū)外邊,聚集著被疏散的居民。
唐予沫前面用手機拍了些視頻,對居民先做了簡單的采訪。
“疑似一戶人家做飯時煤氣泄漏,引發(fā)爆炸和火災,存在一定人員傷亡,具體情況暫時不詳?!?br/>
她快速跟張盈盈匯報。
張盈盈包里有簡易的直播設備,把小小攝像機交給唐予沫,自己邊走邊利索地接上麥克風。
走到消防安全線前方,她出示記者證,馬上進行現(xiàn)場連線。
唐予沫忙將鏡頭對準她,后面隨著播報內(nèi)容,慢慢移動畫面。
……
這邊前后報道了半個小時,她們又隨著救護車趕往醫(yī)院。
等全部結(jié)束,已經(jīng)十點。
兩人走到醫(yī)院大門外。
張盈盈瞅著她,語氣嘲諷,又像是夸贊。
“白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晚上倒是精力十足呢!”
唐予沫捂著抽痛的胃,說不出話。
好餓。
此刻眼冒金星,伴隨著耳鳴,有點聽不清張盈盈的聲音。
張盈盈把設備放回包里,破天荒地主動邀請。
“一起去吃點東西?”
唐予沫外套口袋里,手機持續(xù)地震動著。
掏出來一看,宋均廷打來的。
她絲毫不敢在表姐面前表露,搖頭道:“不了,寧姐做了宵夜。打電話來催我回家了?!?br/>
張盈盈難得沒嫌棄她,卻被拒絕,臉色難看得掉頭就走。
唐予沫吐了口氣,低頭滑開手機屏幕。
宋均廷低沉的嗓音,仿佛近在咫尺,語氣跟張盈盈有著相似的嘲諷。
“唐予沫,真是小瞧了你。”
唐予沫理解他為什么不高興,畢竟,半路頭也沒回地把他丟下。
不過,她不后悔。
只是這會兒又累又餓……
她握著手機,臉色發(fā)白地緩緩蹲下去。
“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唐予沫悄然一震,往身后轉(zhuǎn)頭。
路燈將男人高大的身影拉得修長,逐漸朝她走近。
“啊……眼花了么?”她喃喃自語。
很快,被宋均廷有力的大手拉了起來。
唐予沫抬起眼眸,仔仔細細打量著他。
“奇怪,你怎么會在這……”
眼前一黑,身子軟軟地往他身上倒去。
宋均廷慌忙抱住她。
暈了?
這女人,床上是個會折騰人的小妖精,竟然還有這招。
他低聲念了一句,雙手穩(wěn)穩(wěn)地把她抱起。
往車子方向走了幾步,宋均廷咬咬牙,調(diào)轉(zhuǎn)方向進入醫(yī)院。
晚上急診科,值班醫(yī)生給唐予沫察看了一下。
低血糖加低燒,開了一瓶葡萄糖點滴,另外兩盒感冒藥。
唐予沫感覺只暈了幾分鐘。
醒來卻發(fā)現(xiàn)躺在病床上,手腕掛著點滴。
宋均廷一把椅子靠坐墻邊,與她保持著好幾米距離,眼神冰冰冷冷的。
“這……是不是夸張了點?”唐予沫指了指針頭。
還有這間寬敞的單人病房,搞得她像個身份特殊的重癥患者。
宋均廷抱著手臂,盯著她不說話。
唐予沫皺眉,撐著想坐起來。
“做什么?”嗓音也是冷淡,跟誰生氣似的。
“我想去廁所?!?br/>
她跟表姐忙忙碌碌幾小時,沒喝水,也沒時間跑廁所。
說完有點難為情,因為宋均廷走過來,幫她托起吊瓶。
“不用你幫忙,我自己可以……”
“唐予沫?!?br/>
“嗯?”
“乖乖聽話,很難做到嗎?”
唐予沫閉嘴,任他陪自己進洗手間。
“現(xiàn)在……你可以出去了吧!”
宋均廷把吊瓶掛在墻壁鉤子上,沉著臉道:“好了叫一聲。”
唐予沫好了,沒好意思再叫他,自己舉著瓶子出來了。
不出所料,宋均廷給了她嚴厲的一盯。
唐予沫回敬一抹淡笑,到床頭靠著,安安靜靜地與他對視。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黑眸深處隱隱閃爍著光。
病房里光暗不好,她看得不太真切。
但是女性敏銳的直覺,唐予沫清楚地感受到——
這個男人,真的有在關(guān)心自己。
一瓶葡萄糖,不到半小時就滴完了。
宋均廷讓護士進來拔針管。
護士看著她纖細的手腕,好心建議:“唐小姐,你太瘦了,平時注意多補充些營養(yǎng)。”
“謝謝,我知道?!?br/>
一直知道。
十來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但跟著姑婆有口熱飯就很滿足了,哪里講究什么營養(yǎng)?
唐予沫穿好鞋,跟著宋均廷離開病房。
一名頭發(fā)發(fā)白的老醫(yī)生過來,跟他握手,親切地低聲交談,甚至親自把他送到醫(yī)院門口。
老醫(yī)生還不時地打量唐予沫。
“女朋友吧?”
宋均廷否認:“朋友?!?br/>
“呵呵,那肯定是關(guān)系不錯的好朋友?!崩厢t(yī)生拍著他的手臂。
后來上了車,唐予沫忍不住開口:“這可是公立醫(yī)院,別告訴我,也是你家開的?!?br/>
夜色透出車窗玻璃,在宋均廷冷峻的臉龐投下陰影。
他嘴唇一抿,悄然散發(fā)出強大的低氣壓。
唐予沫皺眉:“我就一句玩笑而已,你可以當作沒聽到。”
宋均廷雙手落在方向盤上,嗓音比平時更為低沉。
“住院樓,我母親在生前提供了修建贊助。剛才這位老專家,是她當年的主治醫(yī)生?!?br/>
原來,他母親病逝了。
唐予沫說不出是開心還是沉重。
他竟透露這么重要的私事。
“對不起……”
“帶你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