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舉步有度,行到令狐毅身前,幫他解開左眼繃紗。
“恢復的不錯,你現(xiàn)在試著把眼睛睜開?!?br/>
老者微微一笑很傾城,雖然他不是女的,但是他的笑容,打自心里很溫暖。
左眼微微睜開,一縷陽光照了進來。
“輪回眼正在啟動中……”
令狐毅微愣,這輪回眼不是已經(jīng)自爆了嗎?怎么還會啟動?莫非這是它的一項技能?
暫且不提此事,老者見這少年精神恍惚還以為是因為眼睛復明,激動得說不出來話,急忙輕聲安慰示意他多做休息。
“孩子,眼睛雖然失而復得,但是你要記住,切不可吹風,恢復期還需要留查……”
“謝前輩再造之恩!”
令狐毅突然從床上下來,單膝跪地拱手,如此有情有義老者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將令狐毅扶起,又取來湯藥讓他喝下。
“前輩,莫非你就是那隱世的高人?”
令狐毅咕嘟一口喝完也不管這藥湯是熱是涼,老者仿佛也有心情非常愿意講解。
“呵呵,我不是什么世外高人,只不過是那喜歡救人的野醫(yī)罷了?!?br/>
老者輕撫胡須,搖頭苦笑的他看不出來這話是真是假。
見令狐毅沉思什么,隨即返回桌前繼續(xù)搗鼓東西,令狐毅看了眼房間,想要告辭的他暫時忍住了。
裹著被子走了出去,見那青年正在挖坑,急忙上前詢問,青年仿佛沒有看見令狐毅,依舊是忙著手中的活。
等坑挖好又取些來干柴點燃,大火燒得賊旺,令狐毅見他取出錫紙,將那清理干凈的兔子包裹在了里面。
叫花兔?
令狐毅腦海浮現(xiàn)一段畫面,畫面中這種做法本主應該是只雞,而這青年明顯用的是兔子,莫非兩者是有什么聯(lián)系?
轟!
大火依舊燃燒,等火逐漸變小由而變得消失,青年不拉開炭火,將錫紙兔放了出去,又將這些炭火蓋好兔子,才長舒出一口氣。
見令狐毅蹲在自己旁邊,用手捏了捏他的臉蛋,玩味道:“別急這兔子一會就好。”
……
令狐毅嘴角微抽,怎么搞得自己跟個小孩子似得?拜托!自己已經(jīng)十七歲了好嗎?!
然而令狐毅的小情緒,對青年可是沒有一點鳥用,在青年眼里這小子就是個孩子,一個孩子犯再大的錯也是無知。
想到那天自己路過狗頭山,聽聞有打斗聲,自己可是在遠方親眼看見這小子和一群成年打斗,身中數(shù)鏢還不死的人,在自己眼里也算是條漢子。
“段夜,你進來一下?!?br/>
竹屋中傳出老者的話,青年起身走回竹屋,令狐毅留在原地一直盯著兔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師尊,喚徒兒來何事?”
段夜走到老者身旁,見老者正在包裝草藥,自己心里一目了然,原來是因為自己送藥的時間又到了。
老者將草藥遞給段夜,段夜欣然接受,對自己而言,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歷練?
不僅可以強身筋骨,更能離開這清閑之地看看外面的世界,雖然每一次的自己都是戴著面具……
青年提著草藥見令狐毅還在地上蹲著,想了想還是要交代什么,對著令狐毅屁股踢了一腳。
反應不過來的他急忙蹲跳過去,躍過炭坑那剎那,只感覺自己的屁股猶如火燒一般,這種感覺就像是沒有火苗似火燒。
“你干嘛?。俊?br/>
令狐毅突然轉頭一喝,青年眉頭緊鎖猛的抓住包裹在他身上的被子,向著不遠處的小河一拋。
畫面太美不敢想象,那被子竟然在剎那間變成了飛灰,一股濃濃的焦味回蕩在當場。
令狐毅一臉懵逼,這是什么鬼操作?好端端的被子怎么會在剎那間燃燒?要不是這青年突然抓住往前一拋,自己豈不是在這火下變成骨灰?
不對……看這被子形式估計自己連個骨灰都不會有……
咳咳。
“師弟,不要擔心,有師兄保護你,再大的風雨……我都將是你最強大的保護傘?!?br/>
段夜走到令狐毅身前,伸手撫摸他的臉頰,含情脈脈的他,看不出這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令狐毅一臉迷茫,被他這樣摸著雖然不算反感,但是多少有些不適,畢竟兩人都是男人,只怪這種動作太過親昵。
段夜仿佛沒有想這么多,提著草藥準備離開的他突然被令狐毅喝住,段夜回頭看向令狐毅眉頭緊鎖。
“怎么了?有事么?”段夜輕聲詢問,又返了過來,檢查下他身上沒有問題才放下心來。
“不是……這兔子你不吃??”
令狐毅見他又要離開,拉住他的衣袖,段夜回眸一笑,寵溺道:“師弟,這兔子是打來給你吃的,如果我吃了……師尊會怪罪的呢?!?br/>
……
師尊?看來這青年口中的師尊就是竹屋中的老爺爺了,不過,那老爺爺看著和藹可親怎么可能會輕易怪人?
“沒事,反正我也吃不完,你提一半路上吃也好啊?”
令狐毅往炭坑伸手,段夜眉頭緊湊,一把將令狐毅拉起,訓斥了一頓,隨即拿起旁邊細鐵一戳!
帶錫紙的兔子便出現(xiàn)在兩人身前,將草藥放在一旁,隨即開始動手拆封,直至最后一層,一股肉香飄了出來~
令狐毅咽下吐沫,好看想吃……
段夜抬頭見他如此,呵呵一笑,扯下一塊后腿遞給令狐毅。
“這窮鄉(xiāng)僻壤的沒有什么規(guī)矩,怎么簡單怎么來?!?br/>
“好?!?br/>
令狐毅接住大腿一個勁的啃,肉質雖然沒有想象中的入口即化,但是這純天然的野兔吃起來還是美滋滋的。
畢竟家兔是圈養(yǎng)相當于吃飽等死,而野兔就不一樣,常年要面臨著被食物鏈的禽殺,所以野兔的肉最鮮的地方,莫過于兩條后腿。
“夜兒,天色不早了,你還不打算出去是嗎?”
老者聲音再度出現(xiàn),段夜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臨走前捏了捏令狐毅俊臉,隨即走向一匹駿馬揚長而去。
令狐毅手捧兔子,吃了一嘴油的他忽然想起屋中還有一人,打了個飽嗝,向竹屋走去。
剛進屋子,老者聲音響起。
“為師不吃葷的,你還在養(yǎng)身體自己吃吧,別枉費了你師兄的一番好意?!?br/>
令狐毅驚愕,竟然不吃犖???
好意?
眉頭緊鎖的他將兔子放在一旁,默默拿來一個小板凳,老老實實的坐在老者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