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章 陳惠巡一直很安靜
“對了,我們學(xué)生會也要開始參加文藝匯演的籌備活動了。”
噩耗忽然從天而降,而傳播噩耗的家伙卻毫無自覺。
方笙淡定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向我和柳敏傳達(dá)了消息。
于是活動室里的大家都露出了有些痛苦的表情。
“等等……籌備……我聽到這兩個字怎么感覺自己渾身難受啊……”
我扶著額頭,回憶起了兩個月之前的運動會籌備會。老實講,那種籌備會我不想?yún)⒓拥诙巍?br/>
環(huán)顧了下四周,我發(fā)現(xiàn)大家都表情都有些扭曲,不必說定是和我一樣回憶起了兩個月前那曠日持久的戰(zhàn)斗。
“好好聽人話。”方笙保持著坐姿,以鄙視的姿態(tài)掃了我一眼:“我有說要開籌備會么?文藝匯演這種東西,有什么好籌備,學(xué)生會只是作為后勤工作人員去干活而已?!?br/>
“呼……”
方笙的話語剛落下,活動室里都被我們幾人的嘆氣聲說填滿。
“后勤就后勤,只要不用再扯皮,怎樣都行?!绷敉瑢W(xué)笑嘻嘻地說出了我的心聲。
冬天被窗戶和窗簾抵擋在了外面。
室內(nèi)姑且還算溫暖。
虛驚一場過后,又是作業(yè)時間。
當(dāng)然,小沐還是在悠閑地看著手中的書。
我受到了來自學(xué)霸的嘲諷,但是卻無能為力,只能繼續(xù)掙扎在題海的深淵之中。
“唔哇,這題好難?。〕滔愦鸢甘鞘裁??”
“誒柳敏你怎么這么笨吶,我看看……”
三秒過后,我的聲音再次響起。
“方笙,這題你會不會做……”
“誒程溪你怎么這么笨吶,我看看?!庇谑欠襟夏7铝宋覄偛诺恼Z調(diào),嘴角扯起了讓人不爽的微笑。
老王說得對。
生態(tài)系統(tǒng)中有食物鏈。
人類社會中也有一條鏈。在這條鏈中,我的等級并不高……
但是在我們班里,我這種底層居民,奇妙地并不多見,這好像違反了能量金字塔理論吧。
真是奇怪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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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沒有想表演的東西么?小品話劇跳舞唱歌怎樣都好吧。今天是最后期限,如果再不決定的話我們就只能整個班上去唱《陽光總在風(fēng)雨后》了咯?!?br/>
易慧拍了拍桌子,看著下方的我們。
鑒于她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現(xiàn)在暫時沒有人敢于她對視。
老王在一邊瞇起眼睛,似乎在養(yǎng)神,但是他皺起的眉頭已經(jīng)告訴了眾人他的不耐煩。
老秦見狀連忙打了個哈哈:“也不一定只能表演《陽光總在風(fēng)雨后》?!?br/>
“除了這個現(xiàn)在還能弄什么?”易慧一臉的不耐煩。
“《愛的奉獻》也可以啊?!?br/>
“有區(qū)別么?!”
“歌詞旋律好歹不一樣嘛……”
不行了,老秦,你再說下去易慧就要瘋了!快住嘴!
話說要不你們兩個上臺演相聲吧,老秦賣蠢,易慧捧梗,想來應(yīng)該效果肯定不會差。
可惜悄悄掃視了一眼易慧的表情后,我沒有膽量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給了你們整整兩次班會課的時間,然后你們卻在這里演默劇,怎么,一個兩個都是卓別林?”
雄渾的聲音開始在教室中回蕩。
東北腔帶著怒火在肆虐,老王終于打開了眼睛。
他散發(fā)著沉重的威壓:“今天是最后一次討論這件事情,快給我想,別一個個都不說話,如果下課前再想不出來,我就抽十個人上去跳舞?!?br/>
“老……老師,跳什么舞?!鼻芭诺溺娬僬裥÷曁岢隽俗约旱膯栴}。
“《天鵝湖》,怎么?你想跳?”
“老、老師我是男的啊,而且我不會跳芭蕾……”
“男的怎么了,不會的話我找音樂老師教你們!”
老王的臉不像在開玩笑,如果我們這節(jié)課再不決定些東西的話,老王一定會抓十個倒霉鬼上去跳芭蕾。
全班也就四十人左右,將近四分之一的中獎概率。
呵呵,這特么比福利彩票中獎概率,不對,比刮刮樂中獎概率還高啊!
在全校三千人面前跳芭蕾!
畫面實在太美我難以想象。
班里的大家肯定也覺得難以想象。
于是本來懶洋洋的班會瞬間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涉及生命,大家的眼神都變得認(rèn)真且專注。悲哀的生物班學(xué)子紛紛為了自己的未來而開動大腦瘋狂思考。
“演話劇吧!”溫正第一個提出了建議。
“劇本誰寫?”易慧則簡潔地回應(yīng)了四個字。
關(guān)于劇本,這是最艱難的部分,肯定沒人主動擔(dān)責(zé),但是要說潛意識中誰能寫劇本的話。
大家不約而同地把目光移向了語文課代表身上。
陳惠巡,高二(15)班語文課代表,因為這個家伙常年不怎么出聲,所以我對她基本不了解。
我對她的印象,只停留在內(nèi)斂二字上。
要不是大家把目光移到她身上,我甚至都快遺忘掉了班里還有這個家伙。
明明她也長得挺漂亮呀,怎么就是吸引不了人的目光呢?
我還是只能把原因歸咎于她的性格上……
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她露出了不適應(yīng)的表情。
“我、我沒寫過劇本啊?!?br/>
困擾地低下了頭,她用勉強能讓大家聽見的聲音回應(yīng)了眾人的目光。
“但是你作文每次都超高分的啊,還老是被印成范文發(fā)給全級看?!?br/>
“對啊,還有好幾篇是記敘文,故事超級贊的。”
“沒錯沒錯。”
班級騷動了起來。
誒?是這樣么?原來發(fā)下來的例文里有她一份?我怎么完全沒有注意到……
總、總之這個叫陳惠巡的家伙很強就對了……雖然她的性格看起來很弱。
唔,但是看她的樣子好像不是很想接下這份劇本的工作。
班里雖然群情洶涌,但是也總不至于強迫人家一個女孩子。
“咳咳,陳惠巡,如果我們班演話劇的話,你愿意寫劇本么?”老秦用聲音壓下了大家的議論聲。
這樣看過去他還真有點班長的樣子,話說,好像他就是班長吧?
為什么我老是覺得我們班里的班長只有易慧一個,真是奇怪的幻覺。
老秦的話語壓下了大家的議論聲,但是卻不能阻止大家的視線,大家仍舊是注視著陳惠巡所在的方向。
帶著希冀的目光看向她。
她有些膽怯地抬頭掃視了一下四周,然后再次低下了頭。
“好、好吧……”
于是歡呼聲響起。噢耶!不用去跳天鵝湖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么?真是的?!?br/>
伴著下課鈴,老王的東北腔再次傳了出來:“下課,還有大半個月時間,你們好好準(zhǔn)備。易慧,下次班會課之前,把參演的人和劇本都整理好交給我看看?!?br/>
“好的,老師?!?br/>
嘛,好像圓滿結(jié)束了,反正話劇什么的,大概也不會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把目光由課室門口收回。
卻不小心看到了低下頭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陳惠巡。
嘛,還是不關(guān)我事,我心安理得地掏出了手機,準(zhǔn)備繼續(xù)看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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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章 我們都想先看下書
周末超級快樂,灰色的試卷、灰色的試卷還有灰色的試卷。
多么充實。
精疲力盡的周末后是痛苦不堪的周一。
煎熬一整天,我總算迎來了周一的最后一節(jié)課。
老王無恥地霸占了自習(xí)課,然后愉快地用白色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各種各樣的咒文。
“咳咳,基因是具有遺傳效應(yīng)的dna片段。它支持著生命的基本構(gòu)造和性能。儲存著生命的種族、血型、孕育、生長、凋亡等過程的全部信息,換言之修改基因就可以一定程度上改變性狀,但是別忘了影響形狀的因素還有環(huán)境,人類的dna鏈上有大量的無用片段,這些片段如果替換成有效片段也就是基因的話,那所謂的超人說不定就誕生了,當(dāng)然,更大的可能是畸形的怪物……”
dna、基因、蛋白質(zhì)、性狀等生物相關(guān)名詞在老王的嘴邊飛舞。東北漢子撐著桌子說個不停,偶爾他會端起手旁的杯子喝上口水,我姑且認(rèn)為那是水……
內(nèi)容有趣不枯燥,所以我聽得還算認(rèn)真,這四十分鐘并不難熬。
基因與環(huán)境共同作用,決定性狀。
多么殘酷的一句話。
我懦弱,我智障,我無能,我廢物,昔日還能把理由全部推給基因。
而現(xiàn)在真相大白,缺點并不全由基因造就。
這句話就這樣淪為了徹頭徹尾的借口。
老王的話語直接摧毀了一個好借口,這個可惡的劊子手。
我撐著腦袋繼續(xù)聽老王傳播科學(xué)教義,時間終于來到了某個節(jié)點。
“呼,下課,剛才發(fā)的幾張試卷,這幾天消滅掉,周五收?!?br/>
下達(dá)了死亡指令后老王夾著教科書踏著瀟灑的步伐向門口走去。
群眾們哀嚎紛紛。
但是密集的哀嚎聲之中卻傳來了一個不同的聲音。
“老師,今天該換位置了吧。”
鐘召振開心地舉高了自己的手大聲嚷嚷著。
最近我對換位置并不太熱衷,主要原因是我現(xiàn)在就坐在后排,每次換位置意味著我離前排又會近一步。
“哦對哦,周一,換位置,自己動手,換完放學(xué)?!崩贤鯎]舞著手,宛如長安大街上的領(lǐng)導(dǎo)。
于是嗆啷嗆啷的拉桌子聲就此響起。
“終于脫離這個飛機位了,我丟上個星期直面各種老師的感覺真是痛苦。”鐘召振熱淚盈眶地拖著自己的桌子往后鉆,與此對應(yīng)的是,溫正一臉痛苦地拖著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