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信,秦嫣立馬舉起三根手指頭發(fā)誓:“真的,我一定答應你!”
玫瑰清香縈繞在裴旭然鼻尖,他略微低頭,眸色漆黑盯著近在咫尺的女人。
她肌膚雪白細嫩,狐眼璀璨得放肆張揚,眼底亮晶晶的,滿是期待,臉頰上還透著薄薄一層緋紅,似一幅動人心魄的古畫。
微風拂過她的臉龐,將她額前墨發(fā)都吹得凌亂,莫名讓畫中人愈發(fā)生動。
裴旭然眸光一沉,伸手為她拂過發(fā)絲,“什么都答應?”
“嗯?!?br/>
他目光灼灼,低啞說:“那你吻我?!?br/>
那你吻我……
他撩欲磁性的聲音像是羽毛掃過耳膜,酥酥麻麻,令秦嫣心口一軟。
雖然沒提復合,但她覺得應該也快了。
他應該忍不了這么久。
哪怕是再冷的冰塊,遇到她還是得加速融化。
就在秦嫣湊近他的臉,剛想吻上去時,裴旭然忽地輕“哼”一聲:“我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br/>
放風箏是這樣的,線不能拉得太緊,卻也不能太松。
兩人不斷地拉扯曖昧,但又分不清楚,到底誰是風箏、誰是放風箏的人。
若即若離,卻分外心動。
秦嫣卻裝作沒聽見,對著他性感薄唇就吻上去。
雙唇親密緊貼,唇上溫熱的觸感似電流般劃過四肢百骸,激起內(nèi)心的蕩漾。
溫柔、繾綣、美好。
秦嫣攥緊他的襯衫衣領,幾乎要把那里給揉皺。
酥酥麻麻的荷爾蒙包裹著她,在嘴唇蔓延到每一根神經(jīng)。
裴旭然似乎愣住了,沒推開她,而是縱容又寵溺的任她索取。
真乖。
她輕舔紅唇,漾起得逞的笑:“看吧,我說到做到,肯定會答應你的?!?br/>
秦嫣指尖緩緩往下摸索,移到他的心臟前,循循誘導:
“旭然哥哥,你還想要什么?”
這回總該提了吧。
只是她沒想到,在感情上卑微敏感的裴旭然,也在等著她。
裴旭然沉著臉,喉結微滾。
長期缺乏睡眠,導致他大腦恍惚,他感覺自己很累很累,幾乎快要精神錯亂了。
他嘆一口氣,握住她的手,說:“我想喝酒?!?br/>
……
秦嫣中途換了件深紫色長裙,頭發(fā)用簪子挽起,搭配一雙水晶高跟鞋。
深V領口還淺淺露出雪白的胸脯,平添幾抹高貴優(yōu)雅,像一簇深色紫藤花。
她優(yōu)雅坐下:“叫我到你家里來,就只是喝酒?”
夜色漸深,裴旭然骨節(jié)分明的指尖悠悠拿起酒瓶,嫻熟地往高腳杯里倒酒:“怎么,你不想來?”
這是他的私宅,除了他,就只剩傭人和保鏢。
秦嫣接過酒杯,輕輕晃動,勾起的小腿還不安分得刮過他的西褲:
“當然想來了,但是就你這一杯倒的酒量,不怕我對你酒后行兇?”
裴旭然醉酒后可是會跟個小孩子一樣纏著要吃糖,還會委屈又可憐地求抱抱。
又可愛又好哄。
若是裴旭然知道她內(nèi)心的想法,哪怕打死自己也不會再裝酒量差了。
他喝完一杯,沉思片刻:“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行兇的?!?br/>
到底是誰行兇,這還真不一定呢。
只有喝酒時,微醺感才會令他的煩躁不安消散一些;
也只有“喝醉”時,他才能不顧一切,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譬如此時。
他已經(jīng)喝的面色微紅,眼光略有迷離。
秦嫣溫聲試探:“你醉了?”
“我沒醉!”裴旭然單手撐著頭,冷哼一聲。
“……”
秦嫣瞧他這樣子就知道他又成小孩子了,于是順著他輕哄:“好好好,你沒醉,是我醉了?!?br/>
她又給他灌了兩三杯,確認他醉了后,偷偷在桌下打開錄音,語氣像幼兒園老師一樣:
“裴旭然小朋友,今晚你想要什么,我都滿足你,好不好呀?”
“好的,秦老師。”裴旭然乖乖答應,滿臉人畜無害的模樣。
秦老師?
秦嫣渾身涌起一陣暖流,內(nèi)心莫名有種罪惡感。
“那…裴旭然小朋友,你現(xiàn)在想要什么呀?”
她滿眼期待。
應該要提了吧?
裴旭然思考片刻后,說:“想要蕩秋千?!?br/>
秦嫣嘴角彎起的笑容逐漸凝固。
你腦震蕩吧……
“裴旭然小朋友,可是這里沒有秋千呀?!彼龘u晃著酒杯。
裴旭然低頭,輕聲說:“有的,在后花園里……”
居然真的有?
“真是個幼稚鬼?!鼻劓锑t唇卻忍不住彎起。
誰能想到他表面衣冠楚楚,私底下卻喜歡蕩秋千。
不過,她也喜歡。
私人別墅的后花園實則是一座小小的山丘,秦嫣的手被裴旭然一把握住,順著鵝卵石小路走。
突然,秦嫣頓住腳步,怔在原地,瞳孔中映著華麗的景色。
只見漫山遍野的玫瑰花肆意綻放,濃烈馥郁的香味縈繞在鼻尖。
黃色粉色的玫瑰淡雅清新,紅色橘色的玫瑰熱烈嬌艷……漫山遍野姹紫嫣紅,造就了一副美麗動人的畫卷。
“這是…玫瑰花園?”
秦嫣眸中染上一層綺麗多姿的顏色,就像漫天星辰般發(fā)出細碎的光亮。
真的很漂亮。
“嗯,我?guī)闳ナ幥锴?。”裴旭然拉著她,跟個傲嬌小公主似的,漫步到花園正中央。
黑色秋千吊椅周圍鮮花纏繞,坐墊上鋪著一層柔軟毯子,像是只有童話世界里才會出現(xiàn)的東西。
秦嫣眼睫輕顫,多年前的記憶浮現(xiàn)在腦海。
——“旭然哥哥,我昨晚做了個夢,夢到滿園玫瑰,而我坐在秋千上,在月光下蕩啊蕩……”
童年夢境與成長后的現(xiàn)實相互重疊,在腦海中碰撞出一片絢爛的火花。
她呼吸微滯,還未反應過來,腰間被男人一把摟住,整個人都被緊緊摁在他懷里。
裴旭然穩(wěn)穩(wěn)后退坐在秋千上,將她撈進懷里,眸色漆黑深沉:
“我們一起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