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暗天的隕落,徹底擊潰了暗羅宗門人的最后心里防線,再沒有誰有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的勇氣,全都放下了武器,等待勝利者的吩咐。
“挑幾個人出來帶路,剩下的由寧老、華老和受傷門人,押回魔望峰,其余的跟我前往暗羅宗,歷經(jīng)苦戰(zhàn)后,我可不想讓戰(zhàn)利品被別人拿了?!?br/>
等清掃完戰(zhàn)場后,楊云開口吩咐道,如今的暗羅宗就好比是脫光衣服的女子,對任何人而言,都斷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像兵戈、李先開、李然等一眾逆天魔殿老人,聽到要前往暗羅宗搜刮,雖然身帶傷勢,卻無不躍躍欲試,準備同楊云一道去殺人放火。
考慮到他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楊云不由婉然拒絕了,先不說傷勢怎樣,就是在這場戰(zhàn)斗里的收獲,都足以讓他們好好消化。
沒有幾個經(jīng)得起魔逆的誘惑,大多數(shù)門人都在激斗中吞噬了對手,血與火的洗禮后,逆天魔殿才會變得更強,更可怕。
各自略作調(diào)息后,就離開了那見證暗羅宗消亡的隕日平原,只留下一個漆黑的巨坑,默然訴說著這里經(jīng)歷了怎樣慘烈的戰(zhàn)斗。
幾個時辰過去,在俘虜?shù)膸废?,楊云等人終于趕到了暗羅宗。
茂密森林下面,一個巨大的地宮,而暗羅宗就是在那里,恢宏的建筑被顆顆夜明珠點綴得絢麗迷人,沒有日月的地下,卻詭異地給人溫暖。
聽到應(yīng)暗天死去的消息,看守宗門的弟子,沒有作任何的抵抗,全都向逆天魔殿舉起了白旗,對他們而言,是毫無門派信仰和依賴的,能保住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暗羅宗的富裕程度,超出了楊云的預(yù)料太多,在打開藏寶庫的瞬間,就是冥尸老怪也出現(xiàn)了剎那的失神,靈石法寶,材料丹藥,用堆積如山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這就是一個傳承門派的底蘊,靠著多年里的搜刮,慢慢成長,長到別人不敢輕視的地步,長到成一個呼風(fēng)喚雨的巋然大物,對現(xiàn)在的逆天魔殿來說,才不過剛剛起步罷了。
“應(yīng)暗天的練功房在哪,這個地宮里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從藏寶庫出來,楊云問起了身邊的俘虜,僅僅是供宗門運轉(zhuǎn)的地方就那么富有,他有理由相信應(yīng)暗天的練功房收納了更多的奇珍。
“宗主的練功房在大殿后面,至于特別的地方,暗井被宗主視為禁地,不許任何人靠近,但不少同門都聽到過里面發(fā)出笑聲?!?br/>
那人不敢有半分不從,盡心為楊云講解著,畢竟如今楊云才是他的主子。
而后楊云領(lǐng)著冥尸老怪等人,直接去了大殿后面,根本沒花費多少力氣,就破了應(yīng)暗天的陣法,不過收獲卻有些令人失望,大多數(shù)物品都放在了儲物戒里,可自爆時就一起毀去了。
從練功房出來,楊云也只好寄希望于那個所謂的暗井了,但一步步走向禁地,楊云心里那種不安的情緒就隨之強烈。
“大家小心些,那個暗井應(yīng)該充滿了兇險,但如今暗羅宗已成為了我們的地盤,不早些打探清楚,我也放心不下?!?br/>
楊云回頭提醒道,讓大家也好有個防備,不至于危機來臨時手足無措。
“我仿佛感覺到了沁兒的氣息,她不是應(yīng)該帶著血獄回魔望峰了嗎?”
寒天塵滿臉疑惑,說出了自己并不靠譜的想法,可他心里還有一個事沒說,那就是葉沁曾說暗羅宗有一人的推算,在他數(shù)倍之上。
暗井就如同凡人院里鑿的水井一般,但不同的是那井壁上刻滿了符箓,流淌出邪惡陰森的氣息,就算是到了寒天塵這般境界,也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那刺骨的寒冷。
正在大家不知進不進時,井里卻幽幽飄蕩出了聲音。
“你們的速度比我想的還要快些,既然來了,就進來吧,我是暗羅宗的人,但我卻沒有惡意?!?br/>
猝然聽到聲音傳來,各自都祭出了法寶,但話語里又沒有敵意,便全都望向楊云,等他拿個主意。
“就進去看看,料想他也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
話還未完,楊云縱身一躍,跳入了井里,接著都紛紛跳了進去。
里面果然別有洞天,一根根漆黑如墨的石柱按照某種規(guī)律排列著,環(huán)繞著個祭壇,而祭壇上端坐著個老者,全身用黑紗包裹著,看不清面目,但他身旁的葉沁和血獄,卻又讓楊云憂心起來。
“還不將沁兒放了,當(dāng)心我要你命!”
看到這樣的場景,寒天塵頓時就急了,惡狠狠地開口。
“天寵云子啊,我疼還來不及,不會傷害她的,讓她到這里來,不過是傳她些你給不了的本事。”
老者的語氣還是陰森,但看得出他對葉沁的確沒有惡意,連旁邊血獄的傷也好了差不多,可不知道為什么昏迷不醒。
“前輩沒有惡意的話,還請放了他們倆,至于暗井,以后還是禁地,我承諾絕不會有人來打擾!”
看不穿對方的底細,但楊云心里卻清楚,動手的話絕對沒有多少勝算,便退一步開口。
“萬年過去,魔逆重現(xiàn),大衍血陣擇主,修真界又是一場浩劫啊,可你們同樣會有禍患,那些人不會允許你們存在的,至于暗井,不過是臨時落腳而已。”
審視了楊云良久,老者才開口嘆息,話語里充滿了滄桑和不忍。
“敢問前輩名號,又究竟是那些人不允許我們存在,還請指教?!?br/>
對于萬年前的事,楊云多少還是知道些,魔君遭道魔圍攻,難道說的就是那些人么?
“老夫夜殊,以后還會相見的,不是敵人,不是朋友,不過我希望道能復(fù)活,希望道能復(fù)活啊?!?br/>
聽完夜殊的話,大家都陷入了沉思,道是什么,是誰又不允許他們存在,修真界的浩劫又是指什么?回過神來時。夜殊已經(jīng)消失,只留下空曠的祭壇和仍舊昏迷不醒的血獄和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