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證母親的安全,這一次可能會把你們送很遠,去了之后……應(yīng)該是就不會再見面了?!?br/>
“那書信呢?也不能嗎?”
喜翠不知道怎么的就開始哭了起來,若是斐苒初的命令,她自然是會無條件的遵守,就算是再舍不得斐苒初她也會走。
可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以后會不會有人照顧好她家娘娘。
“娘娘……”
喜翠的聲音中都帶著顫音兒,根本就不敢抬頭直視斐苒初的眼睛。
“苒苒,讓喜翠留下來吧,我挑選的人你可以放心,絕對會把夏夫人給照顧好的。”
“可是……”
就在這個時候,馬車的簾子突然被掀開了,暗月一言不發(fā)的走了進來,直接就跪到了地上。
“娘娘!就讓喜翠留下來吧,雖然她有時笨手笨腳的,可畢竟喜翠跟著您這么多年了,也一直是她來照顧您的日常起居,若是突然換人,您可能也會不適應(yīng)?!?br/>
看著所有的人都在勸自己,斐苒初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雙手抱住了頭。
“此次一別,怕是一輩子都不能再相見了,若是不挑一個信得過的人,本宮如何才能安心?”
就在這個時候,一雙溫暖的大手覆蓋上了斐苒初的手背,漸漸的把她的手從頭上拉了下來。
不用看也知道拉著自己的人是誰,但是斐苒初現(xiàn)在不想睜開眼睛,生怕自己一旦睜開,眼中蓄勢待發(fā)的眼淚便會立刻掉落下來。
只聽趙御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向你保證,一定會挑選一個極好的人,并且會派人定期的去監(jiān)督查看,你放心便可?!?br/>
趙御風安慰了斐苒初好久之后,她才終于放下了心。
暗月暗戳戳的拉了一下喜翠,喜翠跟著她一起出去,坐到了馬車的外面,和馬夫擠在一起。
“其實要我去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是擔心下一個奴婢會不會粗手粗腳的沒辦法照顧好娘娘……”
她的頭被壓的特別的低,并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因為她現(xiàn)在心里面難受的很。
沒有讓皇后娘娘如愿,她這個做奴婢的心里面自然也是難受至極。
就在這時,暗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我也有這個擔心,所以我向娘娘求情讓你留了下來。”
“嗯……”
馬車喧囂,兩個人小小的說話聲很快就被淹沒在了車輪和地面撞擊的聲音之間,而馬車里面的一雙壁人正在相互依偎著,看著好似一幅風景美如畫。
回到了宮里之后,斐苒初的興趣一直都不是怎么高漲,這都回來好幾天了,也不讓嬪妃們來請安。
所有的人都當斐苒初是因為自己的母親葬禮的后勁兒還沒過去,太過于難受,所以也都表示理解,其中唯一一個不理解的人便就是斐季清。
自從那日斐苒初在正堂大鬧了一次,父親也根本就沒有和賓客們喝酒,母親的計劃也沒有如愿的進行,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母親到底是怎么樣了。
綠影從門外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喜氣。
“娘娘,內(nèi)務(wù)府給咱們送來了幾箱寶物。”
斐季清的寶貝自然是多不勝數(shù),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幾箱寶物,她也并沒有表現(xiàn)的太激動。
她現(xiàn)在唯一好奇的就是為何突然給自己送過來這些東西,趙御風到底是什么個意思。
“皇后宮里那邊送了嗎?”
綠影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的回答說:“回娘娘,也送了,比您的多了一箱,但里面的東西大多都是一樣的?!?br/>
“那就對了?!?br/>
斐季清放下了自己的手,站了起來,坐到了鏡子面前去欣賞自己的美貌,邊看還邊說:“想必是陛下看皇后這兩天興致不怎么高,所以才想要送點東西哄她開心,都是一同參加過葬禮的,所以連本宮也一起送了?!?br/>
綠影了然的點了點頭,看著自家娘娘還是這副樣子,眼珠子滴溜一轉(zhuǎn),一個想法便在她的腦海中形成了
“若是皇后娘娘這兩日興致不高,自然是沒有那個心情去討陛下的歡心,那咱們何不趁此機會……”
說到了這里她就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了,但她接下來想要說的話是什么斐季清心里一清二楚。
“本宮何曾沒有動過那個心思?”
她冷笑了一聲,將自己臉上的諷刺展現(xiàn)無遺。
自己入宮三四年,趙御風都未曾碰過自己,可她卻聽說在前些日子的時候,趙御風在書房寵愛了斐苒初!
明明自己的出發(fā)點比她要高,但是到最后來,她竟然活得比自己還要舒坦!
“那娘娘您為何……”
“啪!”
綠影話還未說完,突然一個巴掌就甩到了她的臉上。
斐季清忍無可忍的轉(zhuǎn)過身,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話這么多作甚?難不成你才是主子,本宮才是奴婢嗎?”
綠影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觸碰她家娘娘的逆鱗,卻還是本能的跪下去為自己求情。
斐季清心里面的怒火正好是沒有地方發(fā)泄,直接就從桌子上拿起自己的胭脂盒首飾盒,瘋狂的往地下扔。
其中一個還不小心砸到了綠影的鬢角,立刻就有血液順著下巴流了下來,但她卻絲毫都不敢動。
現(xiàn)在這時候稍微動彈一下,恐怕招來的就又是另外一頓毒打。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太監(jiān)尖銳的嗓音。
“陛下駕到!”
斐季清摔東西的動作立刻就停住了,她甚至都懷疑自己方才到底是不是聽錯了。
就在她愣神的期間,綠影卻嗖的一下站了起來,瘋狂的給斐季清搜羅著地上的東西,瓷器的碎片她就直接用袖子往床底下掃,碎片劃破了她的衣服和胳膊的時候,她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等到東西全部都收好了之后,她便直接躲進了屏風的后面。
“奴婢身上有傷,娘娘讓別人來伺候您吧!”
幸好斐季清現(xiàn)在也反應(yīng)過來了,隨意的指了門口一個侍奉的小宮女。
那小姑娘也是一個懂眼色的,立馬就低著頭站到了斐季清的身后,臨時充當了她的貼身宮女的角色。
此時趙御風便已經(jīng)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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