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花回完消息,便將手機放在了桌上。
再次抬眸,她意外發(fā)覺冷血的臉頰透著淡淡的陰沉,但凝神辨別又好似什么都沒有。
她懷疑是錯覺。
這時,男人舒然的抬眸,對上她澄澈的桃花眼,音色平平地提醒,“看看菜單,想吃什么?”
“哦……”
潘花應聲翻看菜譜,忽略心底的疑慮,點了一道奶油蘑菇湯和考伯沙拉。
點完餐,服務員收走菜譜,冷血卷起襯衫袖管至小臂,端著水晶壺續(xù)茶,他輕緩的看向潘花,“只吃這么點?”
“嗯吶!”潘花自顧自點頭,“下周要提前去米蘭為時裝周做準備,最近不敢多吃!”
冷血放下茶壺,蓄滿的熱茶升騰著水霧氤氳在四周,濃茶散著提神的幽香。
“要去多久?”男人抿了口茶,入口青澀回甘,他微微的眉宇輕輕地舒展。
聞聲,潘花單手托腮,修剪漂亮的指甲在臉頰上彈動,“大約一個星期吧??斓脑捁烙嬎奈逄欤 ?br/>
至此男人挑眉后,便再沒有說話。
氣氛散著詭異的沉寂,安靜得戶外用餐區(qū),時而傳過來幾聲蟲鳴鳥叫,頭頂搖曳的燈火罩下一片懶散朦朧的光。
潘花托腮的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臉蛋肌膚,情緒莫名有些不安。
琢磨著要找一些話題打破僵硬的氛圍,放在桌上的手機又響了。
她視線漂移向屏幕,與此同時男人的目光也堪堪落在手機提示的短信消息頁面。
冷血的眉心再次浮現(xiàn)皺褶,冷峻帥氣的五官仿佛覆了一層冰霜寒峻。
潘花再次捧著手機,略略讀完消息,飛快的敲打出‘謝謝’二字,屏幕幽光投在她的臉蛋上,耀著她白皙嬌嫩的肌膚,那雙桃花玲瓏剔透般眼眸碎光凌凌,如星辰落盡其中。
熄了屏幕的光,潘花和宋青書的交流也算告了一段落。
她將手機重新收回到包里,這也暗示著方才她將手機放在桌上的舉動,分明是在等著對方的消息回復。
冷血的喉結滑動片刻,壓下內心躁動的不愉,涼薄的唇瓣抿得發(fā)白,沉吟著低語,“我去下洗手間!”
潘花望著男人起身遠走的身影消失在草徑的盡頭,她眸光惶惶,微微咬著唇角,眼底疑惑出不解。
這回應該不會是她的錯覺了吧?
冷血,不高興了!
潘花睜著一雙水光瀲滟的眸,茫然的望著某處綠植愣神,小腦袋瓜里也不停回顧著剛才所有的細節(jié),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不悅了?
時間悄然流逝,潘花的思索還在進行時。
另一端的冷血,離開戶外餐區(qū),大步流星的走到食府內外院之間的廊庭處,拿出手機,臉色陰寒的打了個電話,內容很簡短,“查一下,潘花去皇城大學的所有事。”
男人指腹凌厲的掛了電話,精致冷峻的五官棱角愈顯得冷厲鋒銳。
情緒幾經乘積,冷血掏出煙盒,夾著煙身放入薄唇中,點燃后猛吸一口,夾雜著澀滯的煙氣滾滾入肺,平息了少許的躁怒。
他佇立在走廊庭旁,晦暗莫測的視線聚在煙頭忽明忽暗的熱光上,少頃他緋唇掀起一抹自嘲的苦笑,轉瞬即逝。
當真只有她一人,能牽動他所有的情緒起伏。
這時,幾名步履匆忙的服務生從走廊庭的另一側走來。
觸及到男人挺拔奪目的身影時,他們微微一怔,紛紛頷首,“老板好!”
冷血嘴叼著煙禮貌性的輕點額頭不語,恰似思緒依舊穿梭在潘花去皇城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