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長相平平的少女一臉得意的走在前方,一名一身青衫身材高瘦的書生一臉幽怨的跟在后邊,表情十分難堪。
前方的紅衣周雨庭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灰溜溜的鄭奇,心里納悶,難不成這小子竟然還真有心儀之人不成?誰家姑娘會看上這么個慫貨?哪怕自己知道他來頭甚大,但從他身上也找不到半點可愛之處。
此時鄭奇心里卻是苦不堪言,心里萬般糾結(jié)不知該與何人訴說。難不成一瓢大糞淋頭,自己真要當一回好漢,直接頂上去為她們兩個擋下?
方才那個壯漢悲慘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大家都是年輕人,多多少少也是要些顏面的........被這么多同齡人看到如此糗態(tài),這輩子就算是抬不起頭了。
可是鄭奇又怕將來姜姑娘聽說自己如此沒有擔當,真的會因此嫌棄自己.........
雖是修士,但碰到心底真正喜歡之人,腦子里多多少少也會有些拎不清,此時鄭奇就陷入了此番糾結(jié)之中............
方才周雨庭跟自己所說的那些鄭奇真的有些信了,女孩子心里怎么想的,他怎么知道?萬一是真的呢?
鄭奇一臉絕望的看著天空,仿佛不知道什么時候一瓢大糞就會迎頭澆下。
周雨庭看著鄭奇如此神態(tài),背著鄭奇掩嘴輕笑,方才自己就是跟他開個玩笑,不成想他竟然如此認真,得了?,F(xiàn)在又慫又憨,真的不會有姑娘會喜歡嘍!
前方不遠處就是四大造化之地之一的混淵,此地人聲鼎沸,人人都在向往著自己是不是就是下一位天命之子。能引起混淵的下一次震動,得一份天賜鴻福,借此徹底改寫自身命運。
但大家其實心里也清楚,這樣的概率微乎其微,千百年來,混淵被修士氣機牽引發(fā)生震動的次數(shù)寥寥無幾,相比于每日從混淵橋上走過的熙熙攘攘,幾率實在是小的可憐,百人之中難有一人從混淵之中獲得一點半點。這些東西能稱得上不錯的萬中也難挑一,其余大多都是沒用的廢品而已。最慘的還不是大糞淋頭,而是來自混淵的懲罰。
道心不正者!不可過混淵!這也是混淵唯一的危險所在,若是心懷大惡念之人,混淵也是會有一定幾率出現(xiàn)懲罰之力的。
比如走著走著一道地火噴涌,將修士道心焚盡。雖然修為不會受損半點,但道心盡毀,除非修士自己砥礪前行,重塑道心,否則大道注定無望。
道心一定,想要改變分毫都何其困難。更何況道心盡毀,重塑一事更是希望渺茫...........
鄭奇倒是不怕所謂的懲罰,畢竟自己一身正氣,端的是一個天大的好人,除非混淵瞎了眼,否則怎么可能冤枉自己這么個大好人?
只怕那周雨庭會不會做些虧心事不敢說,到時候進了混淵被大糞淋頭,自己到時候救還是不救?
未進混淵,鄭奇已經(jīng)陷入了深深的糾結(jié)。
鄭奇突然想到了什么,對著身體內(nèi)的環(huán)錢開口道:“環(huán)錢大佬,你有沒有什么大手段,能在糞雨之中保我一身安全?你若有這份本事,你在我心里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大佬。我小鄭奇日后定將唯你馬首是瞻!”
面對鄭奇的討好,環(huán)錢只是冷冰冰的回了一個字。
“滾?。。 ?br/>
事到如今,連環(huán)錢大佬都靠不住了?,F(xiàn)在只能寄希望于那糞不會太臭,最好也不要太稀。太稀了不好擋下,若是漿一點兒自己還有機會能夠閃過?。?br/>
滿腦子都是糞雨的鄭奇就這樣跟著周雨庭順著人流朝著那氣機流轉(zhuǎn)之地緩緩走去。
此地雖然繁華依舊,可在這巍峨如山巒一般的皇城之中顯得尤為特別。東行千里,便是皇城一角。走過一道城門,便看到幅員遼闊的廣袤天地!
仰頭望去,天空之中赤霞陰云各占兩方,互相交織,卻互不相容,勾勒出一副鄭奇從未見過的恢宏場景.......
鄭奇天眼靈氣看去,卻也依舊是一片混沌,不解其根源所在。但依稀的可以感覺出其中緩緩流轉(zhuǎn)著別樣的氣機。這兩種氣機互相牽引纏繞,交織成為了天幕之上的摧殘云海。
而這兩道氣機的源頭.........就在前方不遠處!
山河望盡,一片墨色在其中點綴,讓人一眼望去便能看到這幅嵌在無盡江山之中的黑點。
所謂混淵,雖是一處成名久遠的造化之地,但卻出乎意料的并不遼闊。
在無盡山河的映襯下甚至顯得有些渺小。
不過一處百丈方圓的大坑而已。其上一條獨橋橫跨,除了這座僅能供一人走過的獨橋。混淵之上,再無半點其余點綴。干凈簡潔的讓人很容易忽視這是一處傳說之中能引仙兵降世的絕世造化之地。
此時橋頭人潮涌動,不少年輕男女三三兩兩組隊前進,準備迎接混淵的洗禮。心中期待著自己能引起什么特別的機緣降世。
小緣看家世,大緣靠拼搏,造化則需看天命!
古往今來,那些傳說之中的機緣,能改變一個人命運的無上秘寶亦或是功法,都是一處處造化之地流傳而出。它們來自上古,當今時代,每個修士都清楚萬分,上古時代,那個萬年以前消聲覓跡的時代..........才是一個萬法璀璨,天高海闊的人間仙境!
雖然上古的一切已經(jīng)沒有半點記載留下,但是如今的仙兵亦或是無敵的功法,哪一部不是來自上古?
雖然上古時代已經(jīng)落幕,但是它留下的種子依舊點燃了一個個時代。
混淵!就是上古遺跡之一,這里是能真正得到天地造化的場所!由不得他們這群心心念念沖天而起的年青一代不去萬般重視!
鄭奇眺望遠方,混淵就在不遠處矗立著,散發(fā)著遠古的氣息,其中墨色一片,根本不知道其中隱藏著什么來自上古的隱秘。
就在鄭奇感嘆之際,前方混淵卻是猛然爆發(fā)出了一場猛烈的波動,漫天云彩翻騰,整片天地仿佛都被混淵占據(jù),這強烈的波動讓聚集在此的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眼。
對此地有些了解的周雨庭更是臉色大變,用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向混淵方向。
“血墨環(huán)山!這是.........這是最最頂級的氣象!不可能!千年了..........竟然又有人能引起混淵真氣!這是..........仙道機緣問世啊!是誰?誰有資格引動混淵?”
周雨庭的聲音之中透露著難以言明的困惑,混淵能產(chǎn)生如此驚人的氣象,千年以來,也只有那件閃耀了一個時代的仙兵問世之時才有!而此刻,血墨環(huán)山,定是有大造化降世,在周雨庭眼中,哪怕是圣子也沒有資格在混淵得此造化!
哪怕九位圣子各負天命,但他們的造化并非體現(xiàn)在這混淵之地,在其余造化之地自有屬于他們的本源機緣所在。根據(jù)周雨庭所知,九位圣子沒有一人本源在這混淵。所以混淵是她期望最大之地。她出身同樣超然,也是有資格去爭一爭一代翹首位置之人。
可未曾想,剛至混淵,一份仙道機緣就在她面前被旁人取走,她終究意難平..........
根據(jù)經(jīng)驗來說,一個時代,一處造化,也只會有一人身懷大道。有人搶先一步得此造化,他人的路便已經(jīng)斷絕..........
因為混淵已經(jīng)選定了它所相信之人,此人道運便與混淵綁在一起,大道同歸。
鄭奇看著漫天云霞翻騰,也是心中激蕩不已。同時也在心中疑惑,到底是誰能得到如此大道造化?
此時,皇城中心已經(jīng)有大能奔赴混淵,在皇城之中得大造化,無論如何,也必須請入皇宮之中。這樣的人物,無論是誰,此刻也絕不輸那王者分毫。此人必然是未來天地最最中心的那一批人中的一位!
名為請人,實為搶人。在我皇城之中取走的造化,無論如何也要給我皇城一個交代。哪怕不去歸屬皇城,但皇城必須得到一份承諾,一份未來不與皇城為敵的承諾。這樣一份承諾..........價值無窮!
四面八方有無數(shù)飛虹趕至,鄭奇悻悻的低下了頭,這要是自己..........怕是雪地拉屎,屎定了啊...........
此時混淵之中,走在橋頭那名少女同樣滿臉困惑,自己確實是此刻走過橋頭之人,但自己什么也沒獲得啊。任憑氣象再盛,跟自己也沒半點關(guān)系啊.........
少女心中滿是疑惑,自己不過來自一個四品宗門,天賦雖然還算不錯,但在皇城之中實在是排不上號,但自己走過橋頭的一瞬間,這氣象便開始滾蕩,但少女心里清楚........真不是自己??!
而在不遠處,混淵的一處陡峭邊緣之上,一柄長劍差在峭壁之上,一個少年踩著這柄青色長劍艱難的爬了出來。
俊逸少年張嘴吐出一口濁氣,呸了一聲罵道:“一萬年了!里邊還是這么臭!呼呼呼!爬這三天,可累死老子了啊..........好在終于把你挖出來了!怎么樣?被塵封了萬年的感覺好受嗎?”
一名紫袍女子眼神略帶些許茫然,看了一眼這個俊逸白衣少年,眼中閃過些許困惑:“你........很熟悉........”
白衣少年也不惱,只是笑呵呵的看著這美的不似人間人的紫袍女子安慰道:“無妨,剛醒過來都這樣,我當初也是這樣,混混沌沌幾天也就都想起來了,畢竟睡了那么久嘛!好在,靈體無損,沒有白費我這一番心力..........”
白衣少年休息了一會兒,將青色長劍收入白玉葫蘆之中,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看向四面八方的飛虹沉吟道:“此時可不是暴露在世間的好時辰。紫霄,咱們先溜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