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百花谷住了一宿,一清早便要開始起程。經過簡單的梳洗之后,那個儒雅的翩翩公子又回到了劍渣的視線之中。
“唇紅齒白,目若朗星,這才是當之無愧的百花谷主!”劍渣贊嘆道。
“劍渣兄謬贊了,今次倘若不是二位痛罵荊白,令荊白大徹大悟,只怕荊白此刻仍舊自暴自棄。二位之言如醍醐灌頂,當頭棒喝,荊白受教了。二位,請受花荊白一拜?!?br/>
“噗通”一聲花荊白跪倒在地,拓跋逸顯然也是沒想到花荊白有此一招,嚇得拓跋逸手足無措,竟“噗通”一聲也跪倒在地。
“倆人怎么還拜上天地了?下一步是不是該入洞房了?。俊眲υ谝慌哉{侃道。
聽到劍渣這么說,兩人趕忙站起身來,三人對望一眼,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在這樣的困境之中還能發(fā)自內心的放聲大笑,委實難得。
看著花荊白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樣,又可以放聲歡笑。劍渣心里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原本聽到花荊白說什么大徹大悟還以為他要出家......
收拾好行裝,花荊白加入了劍渣一行人的隊伍。臨別之際,花荊白不舍而又深情地回望了這曾經無比美麗而又命運多舛的自己的家鄉(xiāng)。“爹,相信我。百花谷的百花一定會再度盛放......”
劍渣,拓跋逸,花荊白。這三人聚在一起究竟是福是禍,又會產生怎樣的火花呢?結果誰都不得而知。
三人走走停停找尋線索,最后在一個茶寮停下歇腳。
“小白,據你分析。我們復仇應當從哪個環(huán)節(jié)突破?”劍渣詢問道?;ㄇG白頭腦清楚靈活,自然承擔起軍師的職位。
“天命皇庭聲名顯赫,且實力極強。天命皇庭第一人——天命至尊。此人極為神秘,傳言此人修為極高,實力極強,且有逆天改命之能,故稱“天命至尊”。不過現今天命皇庭的事務他已放手交由他的三個兒子去做了?!?br/>
“三個兒子?”拓跋逸問道。
“不錯。天命至尊共有三個兒子。大皇子威震天,二皇子威震海,三皇子威震浪?!?br/>
“威震家族啊?他們一家子都姓威震嗎?哪有這么臭屁的姓氏???”劍渣不屑的說道。
拓跋逸和花荊白都為之莞爾。
花荊白繼續(xù)道:“這三個皇子各有特點。大皇子威震天,幼時曾同猛虎一起生活,雙臂有四象之力,萬夫不當之勇?!?br/>
一聽力大無窮,倒是把拓跋逸的興趣勾起來了?!斑虾?,萬夫不當,我倒是想和這小子較量較量。”
花荊白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只不過這大皇子心智未開,如同三歲孩童一般。”
“二皇子,二皇子呢?”
“二皇子威震海,自小便體弱多病。但是為人奸詐狡猾,工于心計。此次的陰毒計謀相比就是出自此人之手?!?br/>
“如此陰險的計謀,一定要盡早除掉此人。”拓跋逸沉思著說道。
“老天似乎總是公平的,賦予了他靈活的頭腦,便要收回一樣東西。所以,威震海的下身癱瘓,無法正常行走?!?br/>
“至于那三皇子便是那威震浪了?!币惶岬酵鹄?,劍渣的腦海中便浮現起那段不愿回想的記憶。
“聽劍渣兄的語氣似乎與威震浪有舊?”花荊白問道。
“啊,曾經見過一面?!眲υ幕亓艘痪?。
“這三皇子威震浪最得人心,得到天命至尊真?zhèn)饕沧疃?。實力同樣深不可測,有傳言說將來的天命皇庭便要交到三皇子手中?!?br/>
“你,一定會很幸福吧?!?br/>
“劍渣兄,你在說什么?”
“噢,不不。自言自語,自言自語?!眲υ睦镉质且魂嚸?。一旦打起來,自己面對的是琴蕊,真的下得去手嗎?而琴蕊又是否能夠像自己一樣,顧念舊情而不忍下手呢?
“現在,我唯一的疑問就是劍渣兄你的師門穹蒼洞府?!?br/>
“穹蒼洞府?怎么啦?”
“據你所說,你親眼見到你師父將你師兄一掌打落山崖,且并沒有發(fā)現天命皇庭的人。”
“不錯。那個場景我一輩子也忘不掉。”
“可是,其他門派都是天命皇庭動手,為何偏偏穹蒼洞府是由你師兄動手呢?這里面有蹊蹺?!?br/>
“蹊蹺?那家伙能把狼子野心掩藏的這么好才是真正的蹊蹺!一定是那個家伙投靠了天命皇庭,為了表忠心不惜血洗師門!”劍渣越說越氣,身上的青筋暴露。
“那好,我們的突破口就是他——劍癡!”
正在此時,旁邊的一桌卻有人哈哈大笑。
“這位兄臺,你笑什么?”花荊白顯然是有些不滿,但仍然彬彬有禮的詢問。
“我笑你只知一味紙上談兵,不切實際?!?br/>
“不切實際?兄臺何以見得?”
“你說在劍癡身上找突破口,你知道劍癡在哪嗎?”
“這......”花荊白被問住,“我不知,難道你就知道嗎?”
“哈哈,我當然知道。我不但知道,我還可以帶你們去找他。”
劍渣三人打量著說話的人,這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放在人堆里瞬間就會淹沒的那種人。但花荊白卻盯著這個人看了好久。良久,花荊白開口道:“說吧,你到底是誰?”
中年男子一愣,“什么?”
花荊白淺笑道:“雖然你掩飾得很好,但是花某曾經見識過更為精湛的傀儡術。所以你還是坦白吧?!?br/>
突然間,中年男子像紙片一般直挺挺的倒下。劍渣三人嚇得連忙站起身來。這時,從屋檐上跳下一個人。
“他娘的,這個傀儡太失敗了,竟然被人發(fā)現了破綻。太失敗了,真是太他娘的失敗了?!?br/>
從聲音上花荊白輕易地分辨出了面前之人的身份,“果然是你,傀儡大師——李頹珊!”
李頹珊似乎仍然對當初在交易大會上花荊白搶奪“天山雪蠶絲”而心有不滿,沒好氣的答道:“對,就是你頹爺。怎么,還想過過招嗎?”
花荊白沒應李頹珊的話茬,反過來問道:“你剛才說知道劍癡的下落,此話是真是假?”
“哈,你頹爺我這輩子騙天騙地,騙人騙鬼。唯獨這次沒說瞎話,反倒還不讓人相信。算了算了,有心出力,人家不領情哦?!闭f罷,做出一個轉身要走的動作。
“李頹珊大哥,倘若你真的知道那畜生的下落,請告訴我。我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劍渣感激不盡?!?br/>
“瞧瞧,還是這位小兄弟會說話。我也不需要別人真的感激我,偏偏我這人吃軟不吃硬,旁人若說兩句軟話,我也就應了。唯獨那花公子,怕是連美男計都用上,頹爺我該不幫還是不幫。”
“你......”花荊白一個勁的運氣。
“李兄弟,劍癡的行蹤你是怎么知道的?”拓跋逸開腔問道。
“我的傀儡子弟兵遍及天下,別只以為傀儡術就是拴根繩子玩木偶,傀儡術博大精深,探尋消息不在話下。”李頹珊頗為得意地說道。
“那你為什么要幫我們?你的師門也遇襲了?”
“唉唉唉,別誤會。我不是在幫你們,更何況我根本就沒有師門何來遇襲一說。”
“那你這是?”
“我小時候曾遇到過一游方道士,他說我身上有龍魂,日后能當皇帝。所以啊,天命皇庭想要稱霸天下,先得問問我同不同意?!?br/>
“就你?當皇帝?”花荊白強忍住笑說道。
“咋啦?不行?。咳思蚁砷L就是這么說的。”
“想必也只是個騙錢的道士吧。”花荊白說道。
“才不是呢,人家仙長才不跟你們這種公子哥一樣,滿腦子都是錢?!?br/>
“好好好,那位仙長看完你的面相之后呢?”
“之后?之后他就把我身上所有錢都借走了,還給我打了個欠條呢。嘿,那欠條我一直保留著呢。”
“噗”這下花荊白終于憋不住,狂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