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蹦蹦的跳了起來,李晴柔她認出我了,果然不愧是我最愛的李晴柔,快點,快點叫出我的名字。
我整個人都在蕩漾,李晴柔卻皺了皺眉頭:“真丑?!?br/>
說完,轉身離開。
真丑!我如同被霹靂打中,整個人都懵住了。李晴柔看了我半天,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兩個字。
這時她已經走到了云紫瑜的身邊:“紫瑜,我們走吧,說不定要多來幾次才會有發(fā)現。”
李晴柔的話讓我的心徹底的沉了下去,當她們一個個走出去的時候,更是沉入了萬丈深淵。
這一刻,我腦子里面全是空白。
第二天,李晴柔她們并沒有來,鬼屋估計徹底被封了,沒有一個游客,只有我孤零零的坐在木床上。眼前只能看到蓋頭上如同鮮血一般的紅色。
我不是鬼,卻比鬼更加的可憐。
沒有再去計算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我以為我將從眾人的記憶中被遺忘的時候,外面再次傳出了腳步聲。
沒有人說話,腳步聲凌亂而急促,看樣子并不只是一個人。
會是誰,難道是李晴柔她們,這次她們會不會認出我呢。
腳步聲徑直的走入了房間,很快,我頭上的蓋頭被拿開,出現在我面前的正是李晴柔。讓我激動的是,在李晴柔的手里拿著一張帕子,而關愛則站在她身邊,端著一盆水。
李晴柔早就認出我了,我心中的激動簡直無法用語言表達。
帕子伸向了我的臉,就在即將接觸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了過來。
“等等?!?br/>
云紫瑜止住了李晴柔的動作,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拿出手機換著不同的角度,一連給我拍攝了好幾張照片。
“行了,晴柔,你可以開始了,我就是留個紀念。”
李晴柔哭笑不得的擦拭著我的臉,動作溫柔,但我的心卻一片冰冷。云紫瑜保存下我的照片,恐怕以后我在她的面前,連一句重話也說不起了。
很快,李晴柔放下了帕子,端詳了一下我的臉,站直了身子,問關愛道:“下一步怎么辦?”
關愛想了想道:“爺爺沒說,不過店長哥哥這樣,肯定是被鬼困住了,能做到這一步的,大都是死者的寄托之物,我們只要把這些都去除,店長哥哥應該就會恢復了?!?br/>
李晴柔傻傻的看著關愛:“什么意思?”
一邊的云紫瑜笑了起來:“意思就是把他身上的嫁衣脫了,也不知道他里面穿沒有,等等,我還得拍幾張照片。”
李晴柔脖子都紅了:“那,那我去找人幫忙?!?br/>
“時間來不及吧,萬一再出點變故可就麻煩了。”
“那怎么辦?”
“不知道,反正我只負責拍照?!?br/>
云紫瑜的話,讓我整個臉都黑了,李晴柔卻求助的看向關愛等人,關愛直接紅著臉狂搖頭,小雪則是有些懵懂的看著李晴柔。
“啪啪啪”又拍了幾張照片,云紫瑜一招手道:“關愛,小雪和我出去守著。別打攪你晴柔姐姐救治傻子?!?br/>
“紫瑜。”李晴柔大急,急忙走了過去,卻沒能攔住云紫瑜等人??粗魂P閉的房門,李晴柔幾乎要哭出來了。
做了半天的思想斗爭,才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全身都泛起羞澀的紅暈,站在我面前的李晴柔終于伸出了手,解開了嫁衣上的第一個紐扣。
只看了一眼,李晴柔的心情明顯的放松了許多。伸手拍了拍高聳的胸口:“還好,還好?!?br/>
還好,看來我嫁衣里面還是穿了東西的。
但無論是我還是李晴柔都沒有想到,當嫁衣脫出來以后,我竟然穿著大紅色的肚兜,而只剩下?lián)醪蛔〈汗獾耐让?br/>
“啊”李晴柔發(fā)出一聲驚呼,死死的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依舊不能動,但是心中已經有了想死的沖動。
隨后,讓我更加郁悶的一幕發(fā)生了,擔心出事的眾女都沖了進來,然后看到了我的模樣俱是一愣。關愛“呀”了一聲,直接捂臉轉了過去。
小雪好奇的打量了我一下,隨即刮起了臉:“羞羞?!?br/>
云紫瑜卻是兩眼放光的拿出了手機,于是讓我悲痛欲絕的一幕發(fā)生了。
拍照的聲音驚醒了李晴柔:“紫瑜,你要死啊。真不害臊?!?br/>
“又不是我被拍照?!?br/>
“好了,好了,你們都出去,出去?!?br/>
“是,晴柔要獨自品嘗。”
“要死啦。”
李晴柔連推帶拉的將幾人趕了出去,隨后幾乎是閉著眼睛,將肚兜取了下去,我甚至能夠在她靠近我的時候,感覺到她身上那仿佛連空氣都在燃燒的炙熱。
李晴柔將肚兜扔在了一邊,捂著眼睛,似乎因為半響沒有聽到動靜,指縫微微的打開,掩耳盜鈴一般露出迷人的黑瞳。
“怎么會這樣,難道我們想錯了?!?br/>
李晴柔厚著臉皮打量了一下,才恍然大悟的將視線落在了我腳上的大紅繡花鞋上。
或許覺得鞋子不會那么尷尬,李晴柔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蹲了下去。突然一聲驚呼,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上都紅得滴血了。
眼睛變得有些飄忽,就在就在蹲下的瞬間又急忙閉上了眼睛。
李晴柔咬著嘴唇,低著頭,慢慢的脫下了我的腳上的紅色繡花鞋,然后如同電視中太監(jiān)告退的樣子,彎腰低頭。慢慢向后走去。
我的臉上出現了火辣辣的感覺,身體的束縛已經解開,急忙站起來背過身去。
“那個,晴柔有衣服嗎?”
“你恢復了?!?br/>
李晴柔興奮地抬起頭,隨后又急忙低下快步向著門外走去:“我,我去幫你找衣服?!?br/>
直到李晴柔關上門,我臉上的尷尬才稍稍緩解。大爺的,這可虧大了,我一定要看回來才能稍稍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正想著,我的目光掃過了鏡子,頓時愣住了。
鏡子中再次出現了端坐木床的新娘,我急忙回頭,木床上只有丟棄的假發(fā)和嫁衣,并沒有出現新娘的身影。
還來,我可頂不住,緩緩的向著房門移動,卻沒想到遇到李晴柔正好開門,我沒有注意,腳后跟撞到門檻上,整個人向后倒去。
“砰?!?br/>
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還沒來得及發(fā)出痛呼,周圍就響起一片的尖叫,在尖叫聲中,還有“咔咔”的拍照聲。
當我穿著李晴柔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衣服,臉色的紅色卻絲毫沒有減少。一世英名毀于一旦的痛楚,讓我想要從這逃離。
回到小店,不知道是為了慶祝還是為了避免尷尬,李晴柔和關愛一直在廚房中,做了滿桌子的菜。而云紫瑜則像老爺一樣,占據了整個沙發(fā),看著電視。
對此,我沒有絲毫的異議,也不敢有異議,回來的路上,云紫瑜就很平淡的告訴我:如果不想出名,就要學會低調。
我覺得我現在就很低調,一個人坐在小凳子上,可憐巴巴的看著給羅海濤發(fā)信息,說明自己的安全。
無論再怎么尷尬,總還是要在一起吃飯的。
飯桌上,我將鬼屋的情況說了一遍,就問起了關愛,她們怎么會突然回來。至于為什么問關愛,很簡單,李晴柔現在還如同鵪鶉一般,不敢看我,而云紫瑜,則是我不敢看她。
在關愛的述說下,我才明白,原來她們三人各學了九大奇術之一,并且經過老祖宗的認證已經正式出師了,隨后老祖宗說我出了點事,就讓她們回來了。
只不過當我問起她們各自學的是什么的時候,話題卻被云紫瑜打斷。隨后再問起,無論是李晴柔還是關愛,都不再告訴我。
雖然美女救英雄,將我從那個噩夢中解救了出來,但事情很明顯還沒有完。每次看到云紫瑜,我都會對那個新娘產生強大的怨念。
我開始一個人盯著鏡子看,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我不好惹,或者沒法在小店中搞鬼,一直到我犯困了,也沒有出現任何的異常。
因為李晴柔她們的出現,晚上我只能一個人睡沙發(fā),至于小屋,我實在沒有力氣去打掃。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爬起來上廁所。外面的天還沒有亮,到處都是一片漆黑。
打開燈,放松后,我正準備出去,等了一晚上的事情終于發(fā)生了。
衛(wèi)生間的鏡子里面,出現了坐在木床上的新娘,只是這次的角度似乎有些遠,還能夠看到一邊的柜子上,燃燒的蠟燭。
看角度,我已經想到了,這個位置正是新娘對面那個鏡子所在的地方。
紙狼是無效的,夢術也因為看不到眼睛而無法施展,我直接拿出了打鬼鞭提在手上,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鏡子中,燭火搖曳,照得新娘身上忽明忽暗,而新娘半響也沒有任何特殊的動作。我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手中的打鬼鞭抽了過去。
打鬼鞭只能攻擊鬼,我并不擔心會將鏡子打破。打鬼鞭也如我所想一般,從鏡子中穿透了過去,卻并沒有對鏡子中的新娘造成傷害。
打不到,我眉頭微皺,看來要么是對方太強,要么就是還在打鬼鞭的范圍之外。
我并沒有收起打鬼鞭,而是繼續(xù)戒備的看著鏡子,大約幾分鐘后,鏡子中的燭火突然劇烈的晃動,然后直接熄滅,鏡子一下變成了漆黑。
離開了?我心中詫異,站了一會兒,見鏡子已經恢復了原狀,就打算出去。剛剛轉身,我就聽到鏡子上傳來了令人牙酸的聲音,就好像有人正在用尖利的東西在鏡子上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