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二十五分。
父子倆從貴賓通道出來。
雪糕戴著小鴨舌帽,背著牛仔小書包,甩開爸爸跑出來,舉目四望。
“唔……媽咪!”
在人群里努力擠出去的顧爽爽聽到脆脆的童音,抬手晃悠。
“這里,這邊啦!”
“兒子!”
顧爽爽滿眼睛都是笑意,朝兒子跑過去,一束馬尾在空中蕩蕩的,機場熱,棉服抱在懷里,里面穿一條黑色娃娃領(lǐng)的呢子包身裙,平底黑色過膝靴。
推著行李箱出來的高大男人,墨色淡淡的視線一瞧,不穩(wěn)重的樣子,看著還是個學(xué)生妹。
顧爽爽蹲下,用力抱住兒子,使勁兒親:“么……!想死媽媽了,寶貝,坐飛機辛苦不辛苦?”
雪糕擦臉上的口水,接著擦臉上的口水……
把兒子折騰得夠嗆,顧爽爽站起身,蹲的太久,猛地站起來眼前有點發(fā)黑,不過因為鼻息聞見的滿滿熟悉惑人的男性沉冽氣息,心跳不可抑制地開始加速。
她想抬眼,感覺到對面存在感極強的沉靜視線,倒羞澀了。
男人在她跟前停下來。
視野里他修長白皙的大手搭在拉桿上,另一手臂彎里拎著黑色呢子大衣,身高腿長的站定。
顧爽爽瞄到他黑色襯衫外罩的白色商務(wù)修身馬甲。
不敢多看地心臟悸動了。
簡直迷死人,一件商務(wù)馬甲,立刻氣質(zhì)得不行。
二十多天沒親沒抱沒在一起了,按理說接近怎么也該有個擁抱。
夫妻倆當(dāng)著兒子的面,卻都沒有這舉動,顧爽爽嘟著嘴不知道跟他說什么,該不該叫他一聲,臉卻紅了。
男人的視線不曾移動,只瞧她,視線掠過她的臉?biāo)纳眢w,逐漸的越發(fā)如墨。
雪糕眼里,爹媽這是怎么了不說話都?
男人走來一步,很自然地拿過顧爽爽懷里傻氣抱著的那件棉服,拎在大手里,盯著她低沉開腔:“走吧?!?br/>
顧爽爽低著腦袋,小雞一樣點點頭。
他帶著兒子走在前面,顧爽爽掛了一下耳邊散落的頭發(fā),耳根滾、燙,手指頭蜷縮。
剛才他來她懷里拿衣服時,攥了她的指尖一把,衣服擋著,兒子沒看見。
要命,受不了他默不作聲的這些小動作,指尖現(xiàn)在都發(fā)燙無比。
……
機場一層,私家車停車區(qū)域。
顧爽爽抱著狀態(tài)還算好的三小姐,拿車鑰匙遙控。
男人把行李扔到后備箱,外頭冷,大衣穿在身上,走路上質(zhì)感的衣擺鼓起一陣氣旋,在他修長的小腿處揚起,里面是窄版修身的西褲,到了腳踝。
顧爽爽都快看呆了。
他從她手里拿走車鑰匙。
“叔叔我來開吧,你坐那么久飛機……”
沈墨城不予理會,把兒子放到后座,安全帶綁好。
顧爽爽也要進后座,他皺眉點了根煙,夾著香煙的手一指,“把小三放下,你去前面?!?br/>
顧爽爽聽話,雖然覺得,副駕駛和后座,不一樣嗎?
從機場到市中心的公寓,不堵車的情況下一個小時二十多分鐘。
顧爽爽總算知道坐前面和后面的差別了。
車在高速上過收費站,男人放在方向盤上的大手下來,握住顧爽爽的小手。
“叔叔……”
顧爽爽小聲說話,臉紅地立刻扭頭,還好兒子已經(jīng)睡著。
剩下兩只圓溜溜的水滴貓眼睛,討厭死秀恩愛地不爽表情,看著前面那兩人,那嘚瑟纏在一起的兩只手!
顧爽爽收回視線,去看他,這人左手轉(zhuǎn)動方向盤,緩速過收費轉(zhuǎn),目視前方,側(cè)臉正經(jīng)。
“……”
手卻在一根一根玩她的手指頭,弄得她手心直癢癢德不行。
顧爽爽臊的抽不出手,扭頭看窗外了。
“想我沒有?”無比低沉的男性嗓音——
顧爽爽窩著下巴,小臉發(fā)燒,搖頭。
車提速,她往出掙,咬著下唇:“開車呢,你專心點?!?br/>
沈墨城皺了下眉,沒再亂來。
正午十二點半,車駛進小區(qū)公寓。
顧爽爽下車,打開后座車門,雪糕下來,顧爽爽把貓給他,雪糕抱著小三兒往前走,著急見mm!
顧爽爽看了眼后座,沒什么東西了,關(guān)上車門也準備走呀。
腰上一緊,小身子被那人大手拖得直往車屁股后面。
后備箱門打開,高度足夠,男人俯身后從車前面看不見什么。
顧爽爽來不及低呼,就被堅硬混熱的男性身軀緊緊抵在車身,下巴在他手指間,仰頭時就被他薄唇用力吻住,狂風(fēng)暴雨的吻,急急落下。
“唔……”
他進了口腔,滾/燙無比,往死里抵她,糾纏,一時情熱,雙方的身體顫、栗不休。
顧爽爽忍住雙手往他青筋暴起的脖子上環(huán)住的沖動,小手發(fā)抖地揪著他的襯衫胸前那顆紐扣,推他,混亂間臉紅無比:“叔叔,兒子在,兒子在……”
沈墨城也知道小燈泡就在前面,回頭看不見爸爸媽媽要回來找。
吻不到半分鐘,身體緊繃,卻只能放開她。
一時濃眉緊皺,五官陰霾。
顧爽爽從他懷里掙出來,用手捂著臉,手背擦嘴,羞憤的把他的手掌從臀上扯下來。
男人明顯意猶未盡,單手插進西褲口袋,皺眉去拿行李。
顧爽爽跑了。
牽著兒子的手,趕緊進電梯,關(guān)門,先上樓。
開了門,小三兒從弟弟的懷里認門認路地跳進公寓里。
雪糕還沒進門,就被撲過來的粉團子直接撲到外面,倒在地板上:“葛葛,想死小雪糕了……”
撒嬌地抱著葛葛,再也不放。
顧爽爽好笑又無奈,拎起纏在一起的兩個小家伙進屋。
池宛如住著拐杖站在客廳換鞋的地方,眉眼帶笑地直往顧爽爽身后瞅:“女婿呢?”
“媽你就惦記他了!”顧爽爽不滿。
“你這孩子?!背赝鹑绲驼Z:“我當(dāng)岳母的住在女婿的家里,腿腳不便,不然早下樓等著了,笨笨,當(dāng)了人家妻子就要有妻子的樣子,你不穩(wěn)重,回頭女婿說我這個媽媽沒教好……”
“岳母多慮了。”低沉醇厚的男音,門外響起。
修長白皙的大手拉開門,池宛如看見進來的黑色修長身影,冷峻,穩(wěn)重,五官上有著淡淡溫和笑容,目光漆黑明亮:“您身體好點沒有?”
池宛如頗有些拘謹,女婿的氣場原因:“好了,好著呢。”
顧爽爽把老媽扶著,讓她別操那份心,在沙發(fā)上坐下,哪有岳母在女婿面前如此這般小心翼翼的?
何況叔叔不是那種掬小節(jié)的人,他是很多規(guī)矩是嚴肅,但分場合。他要是那人,顧爽爽還真瞧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