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同樣是一個化境大修,他拍了拍馬宏遠的背:“老馬,你今天是怎么了,連一個合道期的螻蟻都不追了,”
馬宏遠道:“剛剛我被人禁錮住了,”
那個長老道:“能禁錮住你,至少也得化境后期,”
那就是接近王道不死神的戰(zhàn)力了,因為同為化境大修,想輕而易舉將對方禁錮乃至殺死幾乎不可能,
馬宏遠抓住了那個長老:“六方禁錮,是六方禁錮,不能追,”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體還在顫抖,
郁檀,這名字太恐怖了,恐怖到他們望而卻步,
一千多年前,郁檀還是化境大修的時候,天秀宗就圍剿過他,
那一天他們兩千精銳去藏龍山圍剿郁檀,當時他還是一個靈成修士,
就在他們抵達藏龍山的時候,那個如噩夢一般的男子出現(xiàn)了,
他就站在藏龍山山腳,笑對眾人,
他一人一劍就就從兩千多人的大隊中從頭殺到尾,六個化境大修全被他擊殺,尸骨無存,
馬宏遠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在了血泊中,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他就是兩千精英中唯一的幸存者,
因為對郁檀的恐懼,他的道心不穩(wěn),在修行路上越走越慢,已逾千年的他現(xiàn)在才是化境修為,
無功而返的風羽回到了二元,看得出來,西門煉的邀請函他是弄不到了,
各個門派都是一樣,邀請函在天資聰穎者手中,
既然是各門各派天資卓絕的精英,他們必定會派高手保護,那么風羽要去盜取一張邀請函就幾乎是不可能事件了,
當風羽從床上起來后都是大上午了,
風羽拿出了一株毒草,咬了一口后暗自想到,難道真的要自己去找燕依依,
他一想到燕依依就覺得眼睛發(fā)花,也不知道是毒草將他毒的眼睛發(fā)花,還是燕依依著實讓他頭疼,
風羽將口中的毒草吞了個干凈后推開了門,
燕依依正在他的門前,白衣出塵,
呃,風羽拍拍腦袋,這顆毒草不應該有這么猛呀,怎么自己還出現(xiàn)幻覺了,出現(xiàn)幻覺的就算了,看到的卻是燕依依,
他朝燕依依摸了過去,一下子就摸到了燕依依的臉上,“喲,還挺有質感的,雖然是幻覺,但還是很不錯的,”
“小娘皮,上次扇我耳光扇的得很爽是吧,”風羽捏了捏燕依依的臉,
此刻,燕依依臉色蒼白,胸膛起伏指節(jié)發(fā)抖,怒火即將奔騰而出,
嗯,風羽看看天空,笑道:“怎么感覺有點冷呀,”
他有看向了燕依依:“喲,殺氣,幻覺中能有如此真實的殺氣,”
空氣中的溫度像是降到了冰點,殺氣,風羽猛然醒悟,這難道不是幻覺,
啪,風羽被一腳踢下了二樓,在地上砸了一個大坑,
哐,無數(shù)木屑和木塊的碎塊掉下,砸在了風羽的身上,風羽摸了摸屁股,一陣吃痛,
旁邊的護衛(wèi)看看風羽,再看看正從樓梯上往下走的女子,不知道該怎么辦,
躺在地上的可是老板,自己要不要去扶,不去扶吧說不過去,去扶吧,剛剛那個女的是將老板一腳踢下來的,
老板的實力他們非常清楚,能將老板一腳踢下來的人是他們斗得過的么,
風羽趴在地道:“都給我出去,”
傻帽,你們還要在這里看著你們主丟臉么,
聽到風羽的叫聲,幾個人還是沒有動靜,因為他們看燕依依看得癡了,
風羽爬了起來,喝道:“給我滾出去,”
一行護衛(wèi)看向風羽,如夢方醒,這才小跑著離開,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多看燕依依一眼,
風羽心嘆:你們要是知道她是誰,我估計你們這一輩子都不敢看她,這個燕主一個眼神就可以殺你幾百次,
風羽沒好氣道:“不知道燕主這次來找風某,有何貴干,”
燕依依知道他是風羽,所以風羽也不必隱瞞自己的身份,
燕依依平靜地道:“你還欠我一樣東西,”
欠她東西,風羽撓撓頭,欠她什么東西,
燕依依看風羽的樣子,繼續(xù)道:“藥田里的鑰匙呢,”
風羽記起來了,那一紅一黑兩個晶石他當時采完藥就收起來了,忘記給燕依依了,
同時,風羽心中舒了一口氣,還好不是欠別的東西,要是欠一頓揍的話自己就真是日了狗了,
那串晶石飛到了燕依依手中,燕依依也沒有多留的意思,她拿出了一張空間卷軸,
風羽急道:“燕主請留步,”
現(xiàn)在,燕依依的邀請函是風羽唯一的機會了,
燕依依回頭道:“什么事,”
她的話語就像寒冰破裂的聲音一樣蒼白沉悶,
“燕姐姐,”顧長生突然沖了進來,撲向燕依依,
哧,一道寒氣將顧長生隔開了,顧長生運轉道力抵抗著寒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燕依依,像丟了魂一樣,
王道寒氣又豈是顧長生能夠擋住的,他硬是把手頂出了血都沒有停下,
“燕姐姐,我是顧長生呀,是你救了我的命的,”
顧長生把臉上的繃帶解開,一塊塊黑得發(fā)硬的肉在他的臉上粘合著,兩只眼睛傾斜地插在鼻梁旁邊,
他的嘴是標準的兔唇,他咧嘴一笑:“燕姐姐,你還記得我么,”
燕依依蹙眉,她看向了風羽,眼中有疑惑也有不解,這就是當初風羽拉下面子來求自己要救的人,
風羽有多倔強她是知道的,他是那種寧愿死也不愿意求人的人,
顧長生口中流出了口水,兩顆齙牙向外翻卷出來,“燕姐姐,讓我抱抱你好不好,”
見顧長生如此,燕依依眼中閃過了一絲厭惡,
在幾百年前,正是因為有一個這樣的男子看著她,她們燕家滿門被滅,
如今,這個男子的目光與當初那個葉姓少年的目光居然一模一樣,
溫度瞬間降下,殺氣爆棚,風羽將顧長生一把推開,看向燕依依,他清楚地感覺到,剛剛燕依依動了殺機,
這個顧長生雖然不懂事,但他現(xiàn)在是顧千愁的命根子,
與風羽四目相對,燕依依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她問道:“什么事,”
顧長生這個時候抱住了風羽的腿,狠狠道:“是你,都是你,你為什么不讓我見燕姐姐,”
他惡狠狠道:“我要你死,”
接著他一口咬向了風羽的大腿,啪,
顧長生被震開了,風羽沒有出手,這是因為他的體質驚人,自動震開了顧長生,
顧長生倒在墻角,他牙齒碎了一顆,口中流血,他身發(fā)出了一股殺氣,還是朝向風羽,
顧千愁趕緊跑了進來,將顧長生拖走了,顧長生不知道他知道,那個女人是王道強者,惹不得,
風羽道:“我想去月光看看,”
燕依依抬抬眼皮,道:“纖纖正在閉關,”
她的意思很簡單,蕭纖纖在閉關,你過去找誰呢,
這個時候,某人又練起了厚臉皮大法加胡謅亂扯功,
風羽道:“呃,在城里呆久了,空氣都覺得不新鮮了,嗯,森林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森林那么大,你想去看看,”燕依依反問道,
風羽滿臉黑線,這句話他說的自己都不相信,
燕依依眉頭舒展開來,“好吧,”
嗯,風羽眼前一亮,說不出的欣喜,居然這樣都可以,這么蹩腳的謊言她都沒看穿,
風羽走了過去站在了燕依依旁邊,一道白光閃過兩人消失,
在門縫中,一雙陰毒的眼睛看著風羽,“他居然和燕姐姐靠的那么近,”,
到了一片森林,風羽打開天眼通找到了被陣法隱藏的月光,筆直走了過去,
燕依依在后面道:“這就是天眼通堪破虛妄的能力吧,”
風羽立刻停住了,噤若寒蟬,
上次自己用天眼通把她那啥,這么來說她應該看出來了,
風羽沒有出聲,燕依依也沒有再說些什么,她向前拿出一塊晶石打開了月光的陣法,兩人走了進去,
風羽就跟著燕依依一路走過去,月光很可能是風之城最貼近自然,最唯美的地方了,
五步一樓,十步一,廊腰縵回,檐牙高啄,清風拂面,馥馥生香,
看前面閑庭信步的燕依依,風羽總覺得她像是一個空殼一般,
驀然間,風羽有些失神,想來,對方和鬼門也有大仇,算得上半個“同是天涯淪落人”,
風羽道:“燕主,”
燕依依停下了腳步:“什么事,”
風羽呼了一口氣,心道,算了,就當把上次請她出關的人情還了,
風羽用天眼通看了地下一眼,靈脈質膜沒有被挖破,也就是說他們還不知道這條靈脈,
他道:“燕主,你可知道,你這月光有一個寶藏,”
燕依依道:“寶藏,你是說我的藥田還是君王的道相域場,”
風羽笑道:“都不是,”
燕依依淡淡道:“我月光,除了藥田和君王道相域場,還有什么算得上是寶藏,”
風羽伸出食指,指了指地下,笑道:“月光的地下有一條靈脈,”
燕依依呼吸急促,道:“你是說,這里有一條靈脈,”
風羽鄭重道:“是的,我已經(jīng)用天眼通確認過,”
燕依依抬頭看向風羽,他不像是在說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