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yī)生怎么?”饒是再遲疑,百里欽到底是活了大半輩子,經(jīng)歷的風浪不少,接受能力也較之于百里夢等人要強上許多。
回答的是郝助理,有關百里夢傷情情況,一直都是他在同醫(yī)生交流。
從出事趕到醫(yī)院,老板一直陪著百里姐,許多事情也就沒顧得上。
情況自然同方才霍慬琛告知百里夢的一致,只不過這里的法更為嚴重,也更貼近真實情況。
百里欽聞言,終是難以承受的往后踉蹌了一步,神色痛苦,一度不出話來。
他抬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臉,靠著圍欄,“夢夢是怎么出的意外,知道嗎?”他垂著眸,眼底駭然神情系數(shù)遮掩。
“是意外,具體情況澳警方也還在調(diào)查?!焙轮泶鸀榛卮?。
百里欽不語,只是不斷的一又一的抽著香煙。試探麻痹自己,又或者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曾想,臨時受朋友所托出國,會出現(xiàn)這樣的意外,如果知道他定然不會讓她過來。
只是,這世間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更不會有未卜先知。
所以,他放任女兒平安夜前往澳大利亞,卻不想在遞到不到一個時,差點天人永隔。
“百里總裁,您放心。三少請了最好的醫(yī)生,會盡量治好百里姐的?!?br/>
只能盡量。醫(yī)學上有著太多未知,不到最后誰又能預測結(jié)果了。就連醫(yī)生也不敢給出十分的承諾。
“慬琛,這次真的要謝謝你?!卑倮餁J將煙蒂扔到一旁的垃圾桶內(nèi),他深色滄桑,言語卻尤為誠懇。
他知道,因為他,女兒必定接受到了最佳的治療,必然也在最佳時刻得到了治療。
霍慬琛的煙燃到了盡頭,“百里叔叔你客氣了,終歸我們是一起長大的?!?br/>
那一聲“終歸”讓百里欽眸色深了深,可到底沒在這個時候再些什么。
有什么事情日后再談,如今最重要的是夢夢。
兩人就百里夢接下來的治療和其他一些事情談了會,百里欽似方才意識到什么,一臉愧疚的道:“慬琛,一直麻煩你,倒忘記問你,這兩天是否有耽誤你什么?”
應該是有耽誤吧,這不才過平安夜圣誕節(jié)嗎?
這話是不是客套,霍慬琛倒不深究,就好比他此刻的搖頭。
如何沒耽誤?此刻的海城還不知道是怎樣一番光景。
他微笑,然后搖頭:“沒事?!眱蓚€字模棱兩可,倒也順理成章的引出了下面的話。
他:“不過之后我可能要趕回海城,那邊臨時出了點事,需要我回去處理?!?br/>
既然開,那必然是非走不可的理由。百里欽有心留下他,也無理由。
他也不曾想,自己方才客氣的詢問他會如此自然的接下,甚至為之后離開做好鋪墊。
女兒經(jīng)此大難,他以為不論如何他多少會顧念當初的一些情分留下陪她,待她情緒好轉(zhuǎn)才會離開。
可如今
百里欽幾度想要談起但都忍住。
所謂姻緣錯過了當真就是一輩子?
霍慬琛目光落在神情復雜的百里欽身上,他不回應也不催促,指間香煙也燃到了盡頭,只剩下一截金色煙蒂,他沒扔掉,而是指甲轉(zhuǎn)動著,頗為有耐心的等著。
時間不長,都是商界摸爬滾打之人,心思比誰都要深,自然也比誰都要看得透徹精明。
他即開,離開勢在必行,言出無非是一種尊重。
他尊重他這位長輩,他又如何能倚老賣老,所以有些回答也是必須。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留你。既然我跟你慧姨過來了,這事也沒理由繼續(xù)麻煩你。畢竟你們早已經(jīng)”欲言又止也是點到即止。
霍慬琛是語言高手,但這語言高手也并非只有他一人。
百里欽也是一位。他適時將兩人擺到一起,言語隱射,以他聰明不可能聽不出。
這話不是挽留,不過是想讓他記住,他跟百里夢過往交情,就算愛情真的不復存在,他們之間也還有其他復雜感情,是要他記得并且不能忘。
一些事,只要不忘記,那便還有機會。
“這邊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帝皇在澳大利亞分部的負責人會權(quán)負責夢夢的事情,如果你們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聯(lián)系他。”
霍慬琛話落,郝助理已經(jīng)及時將帝皇在澳大利亞分部負責人的名片遞給了百里欽。
百里欽接過,道了聲“謝謝”,抬眸便見不遠處病房門被人推開,這場談話在身著花裙的百里香匆匆而來的情形下結(jié)束。
是百里夢醒了。
不似最初醒來,此刻醒來的她情緒有些激動,尤其是聽到有醫(yī)生對白慧提及右手無法恢復如初,情緒更是不穩(wěn)。
她無奈之下,只得出來求助兩人。
幾人快步進去,有護士強行控制住百里夢,另有忽視已經(jīng)準備好了鎮(zhèn)定劑注入手臂。
情緒激動的百里夢漸漸安靜下來,唯有一雙眸子落在霍慬琛身上時趨近絕望。
她很愛彈琴,當初她不顧父母意愿,棄商擇音一度讓父母憤怒不已,可她堅持下來,如今卻因一場意外不得不告別她的鋼琴夢,其打擊程度可想而知。
百里欽看著這樣的女兒,一時感嘆萬千,卻在觸及女兒視線一直落在霍慬琛身上時有些猶豫的開,“慬琛,你看你是否能夠”
話未完,一旁郝助理的手機猝然響起,看著來電顯示他未曾接聽直接遞給了霍慬琛。
觸及名字,霍慬琛眸色頓縮,投給百里欽一個抱歉的眼神,接過手機便出了病房。
“老七,什么事?”還未來得及關上的門外,傳來他沉穩(wěn)冷銳的嗓音,百里夢望著他離開的背影,不抵藥物影響,緩緩閉上了雙眸。
而一邊,百里香亦盯著他出去的背影,背于身后的雙手悄然握緊。
電話時間不長,不過幾分鐘,只是當霍慬琛再次進來后,他將手機丟給郝助理,同時沉聲命令,“立刻定最早一班回海城的機票?!比缓罂聪虬倮餁J,他不待其他人開,已然不容抗拒的道:“百里叔叔、慧姨,我現(xiàn)在急需回國。夢夢已經(jīng)脫離危險期,只需安心養(yǎng)病便可。這邊我也會交代好,你們不用擔心?!?br/>
一聽他要走,百里香有些急了,她快步來到他身邊,拽住他的手臂,語音哽咽,“三哥,你現(xiàn)在就走,可姐姐還”話未完,淚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