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哈哈!”
黑元肆虐的笑聲,伴隨著激烈吹過的風(fēng),揚起唐枯的白發(fā)。
“很好笑么?”
唐枯微微抬頭發(fā)問,又像是自言自語,并沒有打算等待答案,毫無焦距的瞳孔在提出問題的瞬間已經(jīng)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鎮(zhèn)封,武器封印?!?br/>
“鎮(zhèn)封,鎧甲封印?!?br/>
“鎮(zhèn)封,全抗性削減?!?br/>
“禁錮,行走能力剝奪!”
他手持翡翠長杖,灰白的瞳孔中泛起了奇異的綠光,緩慢語調(diào)中帶著躍動的韻律。
而隨著落下的話音,其瞳孔中的綠光陡然間熾盛,四道神秘印記自虛空中顯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射黑元。
跨越第六至第九位階的四大封印技能!
一出手就是絕殺。
以唐枯的能力,全力施為下,對付封印抗性極弱的戰(zhàn)爭破壞者或者大地收割者,就算對方實力過人,但只要尚處于靈位階,多少都會受到影響。
與此同時。
天穹之上,漩渦如海水潮涌般蔓延開來,整片廣場逐漸變得昏暗。
轟轟轟!
轟鳴之聲響起,一道道金光至虎衛(wèi)軍上方射出,氣息磅礴恢宏,如同巨虎般踏立在漩渦上方,蓄勢待發(fā)。
望著直射而去的符文,唐枯微微吐出口氣,懸殊的力量差距擺在眼前,不求鎮(zhèn)封敵人,只要能夠稍微有所限制,使其露出一絲破綻,那就足夠了。
畢竟,這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戰(zhàn)斗!
但是……
事情并沒有朝著他想象的方向發(fā)展。
完全沒發(fā)生任何變化。
四大封印符文在觸碰到黑元身上時,就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間融化掉了。
“這不可能……”
腦海中浮現(xiàn)出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難以置信,然而事實擺在眼前。
完全免疫!
難道,對方真是完全踏足第二序列的超級強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直接否決腦海中浮現(xiàn)出的荒謬念頭,要知道,實力處于基礎(chǔ)十大位階被定義為第一序列,而凌駕于之上的靈位階,則屬于第二序列,準(zhǔn)確來說應(yīng)該是第二序列中的入門級別。
雖說是入門,但只要達到這個位階,就足以稱得上強者。而再往上,則是真正意義上位于第二序列的恐怖存在……
“或許是那個鎧甲?!?br/>
部下小聲的提醒讓唐枯神色得以緩和。
通常情況下,戰(zhàn)系強者都會在自己的專屬鎧甲上選擇符文附魔,增加靈法和封印抗性。
但是要達到完全免疫第九位階技能的程度,這個鎧甲的品階……
“真是難纏的對手啊!”他在發(fā)出如此感嘆時,內(nèi)心也變得越發(fā)焦慮起來。
而黑元呢,方才笑得正歡,啪啪啪啪,四道印記就拍了過來。
這老土豪,準(zhǔn)頭那么水?
“喂,我敬你是個土……咳,漢子,可是就不能瞄準(zhǔn)點?”
“哼!”
可惡啊,又在嘲諷!唐枯咬牙,怒火中燒。
他努力平復(fù)著自己的情緒,長長吐出一口氣,雙眼緩緩閉上,終于是作出了某個決定。
面對唐枯的這一聲冷哼,黑元倒是有些錯愕起來,嘴角微微抽了抽。
你這老貨哼什么?老子被誤傷了都沒哼哼,你哼個毛線啊。
總不能那破印記沒封印中老子,面子上過不去吧……
你是新手啊喂!新手懂嗎????
那些垃圾印記就算給逍辰來用也封不中老子啊,這尼瑪也能怨著老子?
看那老頭的模樣,胸口一起一伏的顯然還被氣的不輕?
尼瑪,土豪就是脾氣大。
算了,這種大爺級別的選手還是慣著點,要是發(fā)起飆來,保不準(zhǔn)以后能出去了,被他出錢買兇給做掉,那多冤?。?br/>
他剛想說些什么,就注意到唐枯手中突然出現(xiàn)的五角星符印,雖然只有巴掌大小,但卻閃爍著與其體積完全不成比例的強光。
盡管隔著頭盔,依舊是感受到光芒的熾盛,黑元的眼睛微微瞇起。
這玩意是……
……
作出決定的唐枯,用發(fā)抖的手從懷中取出一塊符印,輕輕擦拭著,目光中滿是復(fù)雜。
不過這樣的情緒只是一閃即逝,他伸出右手,按住整個符印,微微轉(zhuǎn)動半周。隨著其手掌的轉(zhuǎn)動,符文發(fā)出“咔咔咔”的清脆響聲,似乎被激活。
恍惚間,唐枯身后隱約之間浮現(xiàn)出一道巨大黑影,隨著黑影的雙手緩慢張開,更是有著無盡規(guī)則與秩序的偉力加持其身。
虛空現(xiàn)影!靈位階!
遠處觀戰(zhàn)的人群發(fā)出陣陣驚嘆,靈位階最廣為人知的標(biāo)志就是虛空現(xiàn)影。而眼下,他們的城主,竟然已經(jīng)達到了這種地步。
唐枯緊握手中的翡翠長杖,在感受暴漲力量的同時,滿臉認(rèn)真的將目光投向黑元。
“雖然立場不同,但是就個人而言,我還是十分佩服閣下這種行為。”
“什么?”黑元有些發(fā)呆,他還在思索著唐枯手中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符印。
“一人圍城,無論勇氣還是實力,都值得我們尊敬?!?br/>
“等等……什么圍城?”聽到這里,黑元還是一頭霧水。
不是都被困在夢世界里了么,和什么圍城有關(guān)系?還有勇氣和實力?尊敬?什么亂七八糟的?
然而還沒捋清思路,耳邊又傳來唐枯的聲音。
“不得不承認(rèn),森蘭國的情報工作做得很完美,我們確實無法通過自身的實力戰(zhàn)勝你。但是,請記得這最后的一課!”唐枯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情報,不是萬能的!”
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么,感到火大的黑元惱道:“什么鬼,你這老頭子在說什么,怎么感覺和我不在一個頻道上?”
同樣不明白黑元所言,不過唐枯覺得應(yīng)該不是什么好話,于是選擇性的自動過濾了。
他高揚手中符印,遙指黑元,漠然開口:“定魂符印,能夠提升靈魂鎮(zhèn)封者兩大位階,最后一次,用于閣下身上,以示敬意?!?br/>
“禁錮,萬象雷獄?!?br/>
璀璨的光自唐枯手杖中亮起,漫天烏云幾乎都被染白,看上去頗為壯觀的同時,又給人一種觸目驚心的震顫。
同一時刻,靈能暴雨,金色巨虎,接踵而至。
這下黑元至少弄明白了一點。
這些攻擊,都是沖著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