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馨很快就得到消息了,她可不是肯聽從擺布的人。她堅決不能嫁給周群,別看當初她為了利用他和他勾搭成奸,而且她最初還是看上他的英俊外形了,甚至是她主動勾引的他。如今李延寵回來了,周群對她的作用也發(fā)揮完了,關鍵是周群已經在心里看透她了,她必須要阻止逼她改嫁新王這件事。
晚上,她就想好對策開始行動了。她帶上心腹,悄悄來到李延寵的門口。她要利用自己的身體,在屋里強行把李延寵“霸占”,然后心腹們就闖進去大肆宣揚,嚷到全族皆知,到時候李延寵就不得不就范。反正這北方荒蠻之地也沒什么好留戀的,這么一鬧,李延寵肯定在這里沒臉待下去了,正好跟著她回長安。
李雅馨先派人在李延寵家周圍埋伏好,她輕輕推了推院門,沒鎖。嗯,李延寵一個大男人在屋里,憑他的身手和在奚族的根基,不鎖門也沒人敢來他家偷東西。她沒多想,繼續(xù)輕輕地往屋里走。
她還是輕輕推門,屋門也沒鎖,她就徑直往里面走,直奔床鋪。
借著窗戶投進的月光,她看到床邊擋著幔帳,一定是李延寵在床里睡著了。她就使勁往那床里一撲,“??!”一聲慘叫,門外的心腹聽到連忙點亮了火把進來,才發(fā)現李雅馨身前滴著鮮血。
“公主,您這是怎么了?李先生呢?”李雅馨的這些手下都是她從長安娘家?guī)淼?,對她都稱呼公主,私下里和李雅馨說話,都稱呼李延寵為李先生。
這回屋里被照得通明,大伙看清楚了,李延寵的床*上放著一張釘子板,就是作戰(zhàn)用的一種抵擋敵人的防守用具,將木板上釘滿釘子,敵人一沖上來,釘子板就會把敵人扎傷。
“李先生的床*上怎么放著這東西?”有人嘴快,脫口而出,連忙又后悔地捂住了嘴巴。為什么?因為李延寵料想到自己的床會被“賤人”造訪,早有防備唄。
“李延寵,你給我滾出來!”李雅馨強忍劇痛,一邊被侍女架著往外抬她,一邊歇斯底里地喊道,“你還算男人嗎?用這么下作的手段對付一個姑娘家,你當初的憐香惜玉、救助弱小的風度哪兒去了!”
這釘子板,還真不是李延寵“下作”。李延寵下午就走了,因為有幫周群游說長老們的事在先,李延寵走時還是決定向周群打了個招呼。
“大王,我想出趟遠門,散散心。”李延寵給周群施禮后,上前對他說道。
“哦,大哥,你要散心我也不好攔著。本來我陪大哥出門逛得挺好的,也沒逛夠呢,洛陽那么多好吃的都還沒吃遍,你派我回來查嫂嫂的墳,我都沒來得及回去向你匯報,就稀里糊涂地當上了大王。哎,大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出去散心也好,只是我不能陪著了。你什么時候動身?晚上我擺酒給你踐行把。”周群對李延寵的態(tài)度永遠都那么誠懇的樣子,比發(fā)自真心的都更逼真。
“不用了,大王。您公務繁忙,我也不想多耽擱。不瞞您說,如今我在這里沒什么親屬了,也沒什么牽掛。也不怕您笑話,我還是惦記上次咱倆見過的那個穿白衣的女子就是心怡。我還想回去等她,萬一真是她,我就不回來了,跟她在那邊定居了。萬一不是她,我也要確定了才死心?!崩钛訉櫜唤橐獍堰@真實的想法說給周群聽,因為這件事對周群無害,更能讓他安心當他的大王,不再提防著自己。
“哎!大哥,我去后山啟開嫂嫂的棺槨,里面被那李雅馨燒得一團糟,根本看不出有沒有過嫂嫂的尸身了。那個狠毒的女子,我是不會娶她的,娶了她,就等于身邊躺著個惡魔,連老虎都敢殺的女人,殺人都不會眨眼的?!敝苋阂膊唤橐鈱钛訉櫿f這個心里話。
“大王,我在長老會上也是不好全都逆著長老們說,畢竟我現在身份尷尬,我之前游說他們只能從我李家子嗣的角度說話,他們都已經給我面子了,我就不好再說過多。大王,請您原諒我沒把事情辦好?!崩钛訉櫿f著,又給周群施了個禮。
“誒?大哥,這是哪兒的話!你已經幫我了。延祿的家小我一定會好生照顧,你走后一定要放心。那李雅馨,我想辦法拖著她便是。你當著長老面只能那么說,也說得都在理上。她本就是皇上欽封的和親公主,她不嫁大王嫁給誰?”周群更誠懇的樣子說道。
“謝謝大王體恤我。那個女人,您多提防她也好。畢竟她是長安來的,也不能太得罪她,免得她寫信給她娘家亂講。她那父親是侯爺,跟皇上都說得上話的。”李延寵也貌似關心加好心地提醒了周群幾句。
周群所說的“想辦法拖著李雅馨”,就想出了這么個損招。這做法的確很下作,他明知道李雅馨喜歡李延寵,通過這么長時間的接觸與合作、過招,他也分析出李雅馨會用什么辦法逼李延寵就范,他就特意保密著李延寵出門的消息,還處處暗示著李延寵就在家里休息。
他吩咐手下搬來釘子板,都沒用別人去放進李延寵的屋里,而是自己親自送去,放在床里,還把幔帳拉上,做出李延寵就在床中睡覺的假象,等待李雅馨來“騷擾”。
李雅馨這么一受傷,自然就得因病無法行嫁娶之事。其實之前李雅馨為了躲避改嫁給周群,也想出了自救的辦法。她那招比周群更損、更下作,她是想到了周群有喪事就不能辦喜事,竟然喪心病狂地親手殺害了他的爺爺周老先生。
只是李雅馨還不知道,雖然奚族也講究守孝道,但是大王婚娶多有配合朝廷賜婚的任務,所以大王的婚事若遇上喪事,可以有簡化程序,那就是不大肆慶祝,只小范圍擺酒、宣布,然后直接送入洞房!
所以,周老先生就白死了。只是李雅馨做得隱蔽,她是挑了個月黑風高的夜里,等全族都歇息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時,沒跟任何人透露,也沒一點征兆,赤腳像幽靈一般就潛入了周老先生的房間。她的輕功也不錯,沒發(fā)出任何響動,就把周群給他的毒針直接扒開老先生的嘴,給他彈入了喉嚨。
她都沒委屈自己用嘴對嘴地彈,周老先生年歲大了,本就反應遲鈍。她先捏住他的鼻子和下巴讓他毫無反應能力,然后只用一秒鐘,就用手指摸到了他的喉嚨,把握好力度一彈指,一滴血沒見、一口氣沒出,老先生就上了西天。
等到周群第二天去看望爺爺時,老先生尸身早都僵硬了。他悲痛地找來族中最好的大夫,大夫殷勤地查了半天,只說老先生是年歲大了、身體一直不好,夜里睡過去再沒醒過來。
周群過后想想,爺爺幾次對自己說他時日無多,這回親眼見到孫兒當上了大王,心愿實現了,所以就放心地走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爺爺是被李雅馨這個妖女給害死的。
李雅馨的下人對她極其忠心,她出了這等糗事沒人往外聲張,也沒找奚族的大夫診治,她不缺上好的金瘡藥,自己躲在屋里由侍女伺候著養(yǎng)傷,對外都沒做任何解釋。
周群心里只有偷樂,也沒聲張著找先王妃來處理她掌管的政務,正好,她不能“上班”,她把持的那些大權直接就由大王收回了。
“大王,長老會上定好的,您只娶先嫡王妃,怎么這么多時日了,還不辦喜事?我等知道您孝順,周老先生新喪不久,但是續(xù)娶可以有簡單程序,至少也要接德芳公主過門入洞房才妥?!庇兄鲝埨m(xù)娶的長老們找上門來了。
周群心里也清楚,長老們也不是多事,他們也是從全族利益考慮。奚族因為有了德芳公主和親,才保全族百姓免遭戰(zhàn)爭困擾。若是因為李延祿的死,德芳公主成了寡婦,不再發(fā)揮和親王妃的作用,朝廷說不定哪天又要派兵來了,尤其是那個安祿山,他一到,老百姓又要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了。
“哦,本王沒有說不續(xù)娶公主,只因公主近來身體有恙,不易行嫁娶之事。待公主玉體恢復了,本王定當親迎公主進門。”周群對幾位長老保證道。
“公主病了?”長老們出門后面面相覷,“公主是皇上欽封的和親使者,什么病那么重,都不能行嫁娶之事了?若是公主病重,被她娘家知道了,我奚族不是怠慢了人家了嗎?既然大王公務繁忙,我等長老出面慰問公主吧,方顯我奚族與朝廷臣服之誠意?!?br/>
幾位長老商量好,又去置備了些上好禮品,一起來探望德芳公主。
“我等老朽特來探望德芳公主殿下。聽聞公主染恙,都不能與新王盡快締結秦晉之好,我等替公主擔憂啊?!睅孜婚L老來到李雅馨的床前,誠惶誠恐地施禮問候。
李雅馨自然是躺在那里,蓋著被子,誰也看不出她是哪里有毛病。見幾位長老來了,她微微側了側身子,也很客氣地說:“多謝長老們掛念了,雅馨只是患了肺病,整夜地咳,怕傳染了大王。”
說著,她特意用手帕擋在嘴上咳嗽了幾聲。
“這病厭惡人,長老們也請離我遠一點兒吧,莫要傳染了?!彼龀鲆桓笨蓱z兮兮的模樣。
“哦,公主貴體,一定不會有事。公主可否請大夫瞧過、是否喝過藥?”長老們都被她這樣子蒙騙了,以為她是得了可怕的“癆病”。
“我這病的確是傳染,但好在不重。娘家已經給我請大夫來瞧過了,也從長安送來了奇藥,已經開始見好了。只是嫁給大王的事,怕是一時還不合適。”她說。
“哦,我等也是替大王著想。本來族中規(guī)矩您也是知道的,先王的女眷一應都要改嫁新王。是先王兄求情,準先王有子嗣的夫人們留在李家撫養(yǎng)孩子??墒牵绻笸踹B一位先王的女眷都沒娶到,族中會認為這對大王不吉利的?!庇虚L老憂慮地說。
“哎,都怪我,病得不是時候。”李雅馨裝得很通情達理地嘆息道,又很夸張地咳嗽了一陣。
“公主千萬莫要自責,我等都知公主最是深明大義,放棄長安城的優(yōu)越生活嫁到我族寒冷偏遠之地,從來都沒有抱怨過條件艱苦。既然公主身體不適,我等再想其他辦法吧?!遍L老們說。
“眾位長老,雅馨倒是有一拙見,不知能否為族中分憂?”李雅馨心中也一直在盤算,她要找個替罪羊,既解脫自己,也出出心中的惡氣。
“公主請講,公主來自京城,又是皇之貴胄,一定會有好主意的。”長老們連忙詢問。
李雅馨心中暗笑:哼,看我怎么對付你們這些可惡之人!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