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像一個小丑一樣,特別的可笑,總是那么自以為是。
以前總是太高看自己了,以為你自己是個什么東西,有了女朋友還去跟別的女生勾搭,放在別人的角度看我自己的話,呵呵,我想他們罵我一聲畜生不為過吧。
回想起以前自己的所有故事,似乎沒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吧,真的就沒有什么值得留念了的嗎?
和陳辰的第一次見面,和王珂在宿舍的那段日子,和夏沫校園的一段生活,和沈丹羽之間不明不白的感情,還有就是夏夏,最愛的夏夏。
可是,這些都已經(jīng)遠(yuǎn)離我了,我不曾再擁有。
沸騰的血液,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變的冰冷了吧。
在得知我死了之后,軍子你會怎么想?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懦弱,像一個懦夫一樣呢?
霖哥,可能你會感慨,這就是青春,這就是生活吧,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么做?
抽一支煙,喝一瓶酒,然后醉醺醺的忘記所有嗎?
做不到,我做不到,我不會那么寬心的去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跟自己的兄弟在一起。
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一切,我是不是應(yīng)該笑一笑,我好厲害?
有些絕望,在吃下安眠藥的時候,真的很絕望,在醫(yī)院的十幾天里,夏夏都沒來看我一眼,真的是恨透了我嗎?或者說,已經(jīng)對我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吧。
當(dāng)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就能體會到你心里都是怎么想的,那天當(dāng)我聞到李松身上夏夏的味道的時候,我的腦袋都懵了,真的是懵了,來不及想任何東西,我就動手把李松給打飛了,那是本能反應(yīng)吧。
好久好久,我感覺我醒了過來。
睜開眼,是耀眼的白色燈光,我感覺我的身子有些疼。
“哎,這費事,我還著急跟男朋友約會呢?”站在我身邊,拿著手術(shù)刀的一個護(hù)士說。
“我也有事啊,他躺著那么久了,還沒醒,真費事,還不如死了算了呢?”
另一個正在手術(shù)的護(hù)士說。
“還吃那么多安眠藥,當(dāng)安眠藥是糖啊,這人真傻比!”
手術(shù)的護(hù)士說著。
我微微睜開的雙眼,又閉上了,因為我對這個世界真的感到了絕望,感覺什么也挽回不了了。
走了一個很長的世紀(jì)一樣,我夢到了未來,夢到了過去,夢到了我一個人,特別孤獨,生活在一個小島上,小島的天空總是黑著,掛起風(fēng)來,我站在樹下,瑟瑟發(fā)抖,卻沒有一個人來找我。
朦朦朧朧中,我感覺有水滴在了我的臉上,我睜開眼,夏夏哭的淚流滿面,憔悴的眼神,她好像消瘦了一圈,都有了黑眼圈。
夏夏哭著,沒有注意到我的醒來,她嘴里說著大叔,一直重復(fù)著這兩個字。
“大叔,我錯了,我還愛你大叔,我真的愛你,你醒來吧,你醒來夏夏不會再離開你了,夏夏真是混蛋,真是混蛋!”
夏夏的淚流的好多,都濕了我的衣領(lǐng),只是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而已,她好傷心。
我看著她,心在疼,我想安慰夏夏,想抱抱她,想跟她說一句沒關(guān)系,但是,我不能開口,因為她和李松在一起了,或許,剛剛她說的話只不過一時犯糊涂而已。
李松,你要好好的對待夏夏。
我在心底說著,然后閉上了眼睛,心里的疼痛感越來越強,我忍著,沒有說話。
傍晚,夏夏哭著走了出去,看樣子應(yīng)該是去買完飯去了吧。
我起身,看著被淚濕透的衣服,又想到夏夏的模樣,我真是恨自己,夏夏,再見吧。
我的衣服就在旁邊放著,換上衣服,我也顧不上頭暈,一把拽掉插在我手上的針管,穿好鞋子,拿起手機。
床頭桌子的柜子里,不知道哪里來的鴨舌帽,很像我以前的那個,我拿了起來,扣在了頭上,走了出去。
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病人來往的走廊,不免感到了一陣失望和空虛,很難受。
走到樓梯口,我看到了夏夏。
她手里拿著米粥和包子,曾經(jīng)清澈的眼睛現(xiàn)在變得渾濁而且紅腫了起來,她滿臉淚,曾經(jīng)那個自信開朗的夏夏,似乎已經(jīng)不存在了。
我沒說話,壓低了帽子,徑直的走了過去。
心,似乎在滴血。
我的眼淚流了出來。
砰,我撞到了夏夏的肩膀,夏夏沒有理我,她徑直的走了過去,仿佛就跟沒有看到我這個人一樣,我撞的仿佛不是她一樣。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感覺整個都碎了一樣,血液變成了眼淚,從我眼中流了出來。
我走了下去,我們兩個人就像不認(rèn)識一樣,路人吧。
李松!
李松跑了上去,神色有些慌張,看樣子應(yīng)該去追夏夏了吧,我苦笑一下,有他照顧夏夏,應(yīng)該沒什么事吧。
剛剛走了一層樓梯,我聽到了撕心裂肺的喊聲。
“大叔!”
夏夏的喊聲回蕩在整個醫(yī)院,聲音中能聽出她很難過,像極了一個無助的孩子,她傷心,她絕望。
眼淚,又流了出來。
我快速的沖出了醫(yī)院,偌大的醫(yī)院,我還是能聽到夏夏的哭聲,那感覺很絕望,很傷心。
我扶著醫(yī)院門口的一棵書,我走不動了,因為我感覺我渾身都在顫抖,我在傷心,腦袋里全部都是夏夏的身影。
她的笑,她的哭,她傷心的時候,她開心的時候,她叫我大叔的時候,是多么的開朗。
第一次見到夏夏,她的聲音是那么的清脆,那么的好聽。
“草!”我一拳打在狠狠的打在樹上面,手一下就爛了,被噌掉的肉皮流出了鮮血。
“夏夏,對不起,對不起?。 蔽夜蛟诹说厣?,路人們看著我,我大聲的哭喊著。
醫(yī)院七樓的窗戶被打開,一個身影站了上去,許多人都圍了過去,他們看著站在上面那個哭泣的女孩。
“大叔,夏夏想你了?!?br/>
夏夏大聲的喊著,然后,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夏夏!”
我大聲的叫了出來,來不及起身,我依舊跪在那,看到夏夏跳了出來。
一只手在瞬間伸了出來,抓住了夏夏,然后使勁的把夏夏扔進(jìn)了窗口。
醫(yī)院下面的一堆人都叫了起來。
我愣住了。
因為我看到夏夏被扔進(jìn)了醫(yī)院的窗口,而另一個身影,飛了出來。
是李松,他因為把夏夏拉了回去,他卻飛了出來。
我看著李松慢慢的飛了下去。
“夏夏,我愛你!”
李松大聲的喊了出來,我看到了,李松流著眼淚,不過他卻是笑著的。
和他比起來,我真的很禽獸吧。
我的腦海里浮現(xiàn)了這個想法,我不知道我要不要走上前去看看李松有沒有事。
夏夏從窗口伸出頭,更加絕望的喊著“李松!”
風(fēng)吹了過來,吹干了我的眼淚,吹散了擁擠的人群,許多醫(yī)生和護(hù)士沖下樓,救起了李松。
夏夏跟在李松身邊,看著李松,她抓著李松的手,說著你不要有事。
我再次絕望的搖了搖頭。
李松,對不起吧,是我害了你。
六年前因為我,鬧了那么多事,六年后,我回來了,可是,我做了些什么。
還不如不回來,不是嗎?
我害了夏夏,害了李松,害了沈丹羽,害了好多好多人,我真的是禽獸不如,我就不應(yīng)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可是,我怕死,我現(xiàn)在不想死,也不敢死。
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我不會選擇吃下安眠藥了,對不起,我是個懦夫。
我不知道別人怕不怕死,我怕了。
也不知道別人經(jīng)歷了我這些事情,會怕死嗎。
我怕!
走了,再見!
......
劉洋站在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沒說話,轉(zhuǎn)身又看了一眼站口,我在期待什么,期待有人能來看看我送送我嗎。
周鵬,你休想!
我在心底狠狠的說著。
從醫(yī)院出來,我只找了劉洋,六年前他送我走,現(xiàn)在,還送我走吧。
走過了安檢,我再次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站口,劉洋沖我揮了揮手。
我依舊沒有看到那個想要的身影。
徹底絕望了,我走上了火車。
再見!
說:
真的好難受!我受不了了。 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