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這么多道質(zhì)疑的目光,黎思思卻只是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楚楚可憐的辯解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呀!昨天晚上大少爺還是好好的睡在床上的,可是今早我醒過來一看,大少爺就睡到地上去了,我嚇了一大跳,有點懵了。會不會是,大少爺昨夜喝多了,睡得太沉,所以一不小心就掉床下去了……”
蕭文盛眼睛微瞇了一下,這女人,真是說謊不打草稿啊。昨晚明明是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自己給丟床下去的好不好,可是現(xiàn)在一板一眼的扯起瞎話拉,居然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胡說!”中年仆婦嚴(yán)厲地駁斥道:“大少爺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怎么可能睡個覺還會掉床下來。這種事平時也從來沒有發(fā)生過,怎么偏偏你和大少爺同床的時候,就會發(fā)生這種荒唐事了,還是在新婚之夜……”
黎思思在心里想,你們的蕭大少,原本不就是個荒唐的人嘛,對于這種荒唐的人來說,什么荒唐的事發(fā)生不了??墒潜砻嫔?,黎思思仍然是細(xì)細(xì)柔柔的說道:“可是,昨晚大少爺真的是喝了很多很多的酒,酒醉之后,或許……或許就……睡得不太規(guī)矩……”
“你們昨夜到底圓房了沒有?”此問話一出口,一些年幼的小丫環(huán)不禁都羞紅了臉。
中年仆婦臉色難看的望了望黎思思,然后又看了看蕭文盛那一身新郎服還是齊整的穿在身上,最后她的目光轉(zhuǎn)向床上,定格在了床里面一塊雪白色的綢絹上面。在大紅的床鋪上,露出這么一塊雪白來,顯得格外的刺眼。
黎思思心里暗叫一聲“糟糕”,昨晚她只顧著把蕭文盛給弄下床去,然后太累了就直接睡過去了,都忘了還有這一撮。昨夜她都完全沒有注意到床上還有這塊白綢。
早知道她就應(yīng)該趁著蕭文盛昏睡不醒的時候,在他身上扎出點血來涂上去的,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反正蕭文盛喝多了,也不會記得太清楚昨夜自己到底有沒有干過些什么的。
黎思思在心里后悔不迭,她還是慮事不夠周全啊。
中年仆婦鐵青著臉走到床邊,一把收走了那塊白綢。黎思思心里道,完了完了,交了白卷,這下子接下來等著她的不知會是什么了。
那中年仆婦硬邦邦的道:“還請大少爺和大少夫人趕快洗漱更衣了,一會兒還得去敬茶呢,現(xiàn)在已經(jīng)耽誤了不少時間了。”
端著洗漱用具的丫環(huán)們紛紛上前來給蕭文盛和黎思思洗臉、漱口、穿衣。直到這時,杏兒和梨兒才進(jìn)到屋子里來,在黎思思身旁也幫著打點一下。
蕭文盛瞧著洗掉殘妝的黎思思,不由得愣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那丑婦臉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色彩都洗凈了之后,一張素臉,竟是分外嬌艷。
好呀,這個臭女人,昨天肯定是故意扮成那樣來戲弄他的。不過這女人,倒還真是有點意思。大婚之際敢故意扮丑,新婚之夜甚至還敢將自己的丈夫給踢下床去!嗯,有膽識。他還以為那些大家閨秀,都會是些無趣的木頭咯。
杏兒和梨兒重新給黎思思梳發(fā)、上妝。有丫環(huán)打開衣柜,問道:“少夫人今日打算穿哪件衣服啊?”
黎思思瞟了眼衣柜,里面花花綠綠的有不少衣衫。黎思思隨手指了件桃紅色的長裙,道:“就那一件好了?!狈凑@里的衣服,不管哪一件對于現(xiàn)代人黎思思來說都是精致美麗得要命。
梨兒給黎思思梳了個扇形發(fā)髻,又在發(fā)髻上別了一抹蝴蝶銀簪。杏兒挑了一條白色的珍珠項鏈給黎思思戴上。兩邊耳垂,分別別上了一對水滴形的紅寶石耳墜。左手皓腕上,戴著一只赤金手鐲。
梳妝完畢后,定國公府的兩個小丫環(huán)給黎思思換上了剛才她挑選的那條桃紅色長裙。
這邊,蕭文盛也是梳洗一新,換上了一身靛藍(lán)色的長衫。
站在房門口等的中年婦人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行了沒有?。俊?br/>
黎思思低垂著頭,從里間梳妝臺走出,邁著小碎步故意從蕭文盛身邊顰顰婷婷的走過,身姿無限柔美婀娜,驚得蕭文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哼,之前他不是叫她丑女嗎?現(xiàn)在就讓他自己打自己嘴巴,讓這個紈绔少爺好好看看,自己這個所謂的丑女,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眾人看著盛妝華服出現(xiàn)的黎思思,不由得都倒吸了口涼氣,看得目瞪口呆。之前她們剛進(jìn)屋時,這新夫人蓬頭垢面的,臉上還盡是些亂七八糟的顏色,簡直就是慘不忍睹。她們還以為這新的大少夫人不過就是個容貌普通、甚至還有些難看的女子。所以她們都沒將這新夫人放在眼里。這樣的新夫人,想必她們的大少爺也不會中意的。
可是想不到,只不過片刻的功夫,換洗過后的少夫人,竟然有如換了個人一般,變得如此驚為天人。就連門口的那中年婦人,都看得暗暗心驚。這個少夫人,竟然有如此美貌!
“大……大少爺、少夫人,梳……梳洗好了后,就請吧……”由于心里過于驚愕,讓那中年婦人連說話都變得有些不利索了。
黎思思嬌羞的低頭一笑,跟在蕭文盛身后,出了屋門。只是剛才她那百媚叢生的嬌笑,又引得周圍吸氣聲無數(shù)。
出了屋子黎思思才發(fā)現(xiàn),以前她覺得她們黎府已經(jīng)是夠大的了,可是想不到這定國公府,似乎比她們黎府還要大上好幾倍去。在這精心修整過的庭院里,拐了好幾個彎,一會兒向東一會兒向西的,走了很長一段路,還是沒有到。
黎思思在心里抱怨著,這不是以后隨便出個門去個其他院子,都要走上老半天的,又沒有車。哎,這府邸太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身旁的蕭文盛突然悄悄捏了一把她的手心,湊近她,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道:“昨日你是不是故意扮成那副鬼樣子來嚇唬我的?”
黎思思同樣小聲的回道:“哪有啊,大少爺你誤會人家了。那是因為新娘的妝當(dāng)然是需要濃艷一些的,所以就化成了那般?!?br/>
蕭文盛又豈是好唬弄的,“哼,少來了!你真當(dāng)我是白癡??!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還沒見過哪個做新娘的會化得跟鬼一樣!”
黎思思偏頭看他:“大少爺你見過很多新娘嗎?”
蕭文盛怒道:“不要轉(zhuǎn)移重點。昨晚你毀了我的洞房花燭夜,今天晚上嘛,你可得給我好好的補回來。”蕭文盛在黎思思耳邊曖昧無比的說道,說完,還“嘿嘿”魅笑兩聲。
昨夜這女人是故意扮成那副丑模樣,好讓自己沒興趣碰她的吧。他偏不讓她如愿。這么個大美人兒在身邊,還是他名正言順的妻,不享用真是白不享用。
蕭文盛留心觀察著黎思思的反應(yīng),這女人不是不想讓他碰她嗎,他故意說這樣的話,就等著她面色一變,然后心驚膽戰(zhàn)的度過這一天,以報她扮丑嚇?biāo)稹?br/>
可是黎思思聽完了之后,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這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反正她都已經(jīng)嫁進(jìn)定國公府來了,她可沒再抱著守身如玉的決心。況且這蕭大少嘛,雖然性子確實是惡劣了一些,可是樣貌身材,堪稱完美,正是黎思思最中意的那一型。她還真不介意讓這樣的帥哥來伺候滿足她的。也不知道古人到底是如何做那檔子事的,夠不夠激情。不是都說古人含蓄嘛,若是太沉悶沒激情的話會沒意思的。不過不管怎么樣,今晚應(yīng)該就可以體驗一下了。
“嘿嘿……”想到這里,黎思思竟不自覺的偷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