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梓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窗沿,閉著眼似乎在緩解近些日子以來的疲勞。
夏侯梓一直都很忙,忙國家大事,忙自己的計劃和抱負,也忙中抽閑地照顧她。
微風徐徐地撫摩她潔凈的面頰,重新吹亮了她的眼睛,也把整個晚上的浮躁和怒火吹散得一干二凈,她這才恍然清醒回來,夏侯梓救了自己。
夏侯梓說的沒錯,她不該這么沖動負了自己的命,整個司徒家都沒了,她是司徒家唯一活下來的生命,活下來并不容易,怎么能輕易尋死?就算拼命報了仇,爹娘也不會含笑九泉。
可她看到那昏君如此狂妄,還用色瞇瞇的眼睛打量自己,她就恨的要命,只想立刻宰了他為快!
憑什么正義忠臣要被活活冤枉死,風流快活的狗皇帝命卻這么長?
老天不公道,他眼睛瞎了嗎?
一拳砸在墻壁,司徒明月仰望深藍廣闊的蒼穹痛心疾首。
“夫君,我又贏了!”
馬車外甜美如銀鈴一般動聽美好的女子的聲音飄進司徒明月的耳朵,司徒明月將頭探出窗外,她看到一對衣著簡陋的貧寒的年輕小夫妻正在玩猜拳的游戲,誰輸了就要背對方走路。
“贏得好,贏得好,娘子最厲害了!”
樣貌清秀老實的男子看起來是個書生,寵溺地背著小娘子滿眼都是喜愛,不急不徐的往前走,走出一段路停下來再猜。幾乎每一次猜拳他都輸給自己嬌美可愛的小妻子,而可愛的小妻子更是春風滿面,洋溢著無限的滿足和幸福,那笑容把黯淡的街角都照亮了。
司徒明月被這么美的情節(jié)深深地吸引了,原來平凡夫妻可以這么幸?!?br/>
那女子笑得好甜……
她癡癡地凝望著他們,馬車離他們越來越遠,她還在回頭看,直到那兩只快樂的影子變得越來越小,最后變成兩只小點。
“停車?!毕暮铊鞯拿顚⑺龔乃季w中拉出來,轉過頭才發(fā)現夏侯梓正若有所思的看自己,然后他拉起了司徒明月的手。
“王爺有事嗎?”車外單獨騎馬的總管劉宗德停下來問。
“嗯?!毕暮铊髌届o地應了一聲,拉著司徒明月說:“跟我下車?!?br/>
“干什么?”司徒明月問,人已經被夏侯梓帶下馬車。
秋夜的空氣很冷,她下意識地攏緊衣領抵抗即將入冬的寒氣。
沒料想剛剛攏好衣服左手又被夏侯梓重新拉住了。
司徒明月不自然地看向身旁那么多的下人個個都在不識相地看著他們立即就想抽回手,卻被他先一步略微施力握住,“干什么?”于是她又問了一遍。
“陪我散散步?!毕暮铊鞑蝗菥芙^地牽著她緩緩向前走,她怔了怔竟沒說出拒絕,跟著他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邁著,很快地,自己冰涼的手指就被男人的手掌捂熱了。
月光將這對寧靜的影子拉長,微妙地重合在一起。
深明主子心意的劉宗德便命令所有人保持一定距離地跟在后面,任何人不得發(fā)出瑣碎聲音打擾他們,連馬叫都不許有,誰的馬要是叫了誰就回去吃棍子!
于是整條空曠的街道只剩下了車輪轉動發(fā)出的咕轆轆的聲響。
劉宗德精明的眼睛滿是笑意地觀察著自家王爺和即將被自家王爺征服的王妃。
王爺與王妃之間,是征服者與被征服者的游戲,必將在愛與被愛中一決勝負。
不知道為什么,司徒明月沒有向往常一樣拒絕夏侯梓的邀請,也沒有做出不甘愿且排斥的姿態(tài),就這樣安靜地任由夏侯梓牽著,蠕動了幾下嘴角,保持沉默。
她低頭下,看他們的鞋子,看他們晃動的影子,抬頭看月亮,看星辰。
還在回想剛才那對快樂的小夫妻。
多輕松,多美滿?
不知不覺中,她發(fā)現自己甚至在隱隱期待著什么。
“啊——”司徒明月莞爾輕叫。
夏侯梓有力的臂膀輕輕一帶,她便整個人低呼著被他背在上,錯愕的司徒明月低叫:“夏侯梓,放我下來!”
不但司徒明月錯愕了,一干眾人都呆愣了,堂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威震天下的平興王,竟然曲膝在自己的王妃面前在眾目睽睽下背起自己的王妃!
“夏侯梓,放我下來!”司徒明月滿面通紅一直紅到脖頸,她無法理解夏侯梓的行動到底是為什么?
“你是不是喝醉了!”
“那么多人看著呢,你不覺羞嗎?”
卻聽耳畔夏侯梓悠然自得地吟念著:“古有韓湘子吹蕭會龍女,今有夏侯梓傾身背明月。恰是人間美事,賽過神仙?!?br/>
……
他,高大,沉穩(wěn),像一座山。
他,壯闊,精湛,像一汪海。
第一次,貼著夏侯梓寬闊溫熱的身軀,司徒明月的心跳毫無規(guī)則地亂了。
抬眼間才發(fā)覺,原來,整條街道早已灑滿了金燦燦的光芒……
龍床上……
“皇上,你好壞!”
“愛妃不是想與朕日日春宵嗎,朕當然竭力成全!”
姬霖卻不滿地抱怨:“皇上在大殿的時候一直盯著平興王妃看,臣妾好吃醋呢!”
挑起她細嫩的下巴,夏侯捷說:“放心,朕最愛的是你,其他的庸脂俗粉沒人能取代姬霖在朕心中的位置!也沒有任何女人能帶給朕比你更多的歡愉和滿足……”
但在心里頭,夏侯捷卻在惦記著那個姿色傾城的夏侯梓的寵妃。
……
客棧中。典雅客房內桌前正飲酒的健碩男人渾身散發(fā)著銳不可擋的王者氣息,基赫安靜地站在一旁,崇敬地觀察著蒙古由史以來最偉大的汗王,揣磨著阿木彭丹的心思。
自打阿木彭丹接下老汗王的王位以來,阿木彭丹是第一次踏入中原,帶著強烈的好奇和野心誓要親自了解一下中原的生活習性和真正的實力。近幾百年以來夏侯國一直是蒙古的最大敵人,蒙古的興旺則是從阿木彭丹的父親這一代開始,強大的蒙古族在英勇大汗的帶領下幾次進犯中原,不斷超越并征服周圍的臨國,擴張領土積累大量財富,唯獨夏侯國難以攻克。老汗王阿木井一生的鴻愿就是戰(zhàn)勝夏侯國,吞下中原,是蒙古族成為最偉大的民族統領天下??上н@個愿望自始至終都沒能視線,這個強大的使命在阿木井死去的一刻落在了新王阿木彭丹寬厚的肩膀。
轉眼阿木彭丹已經領導蒙古四年了,他只用短短四年的時光就為蒙古創(chuàng)造出一個又一個奇跡,不論是是經濟政治還是軍事都以神話般的速度狂瀾般地飛躍,他,阿木彭丹——頡俐可汗早已成為人們心目中的傳奇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