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后是一片巨大遼闊的空間,布局基本與外面的大廳相似。這是一座大殿,大殿中除了支撐的石柱,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在大殿的盡頭,佇立著一顆巨大的龍頭。
龍頭下方有一個不大的血池,葉明杰等人就站在距離血池不遠的地方。然而他們的注意力卻不在血池上,而是看著上方的龍頭。
無論是在古老傳說還是各種典籍的記載中,他們都不止一次看到過對龍族的描述,可當(dāng)真正的龍出現(xiàn)在面前,無論是葉明杰還是蕭羽都難以保持平靜。
龍嘴是張開的,下方正對著血池。
看到這一幕,五人心中都浮上同樣的想法:那里原來應(yīng)該有著什么東西。
幾乎是在這個想法出現(xiàn)的一瞬間,緊接著在他們腦海中自然而然的跳出兩個字:龍珠!
東方清想要靠近龍頭看個清楚,卻被蕭羽一把拉住。東方清很是不滿,論身份地位,他不比蕭羽差多少,之所以跟在蕭羽身邊是另有原因,若是以往他根本不會出頭,但現(xiàn)在面對五爪金龍,他自然不能再低調(diào)。
蕭羽沒有看到東方清憤怒的神色,而是面色凝重的看著前方的血池。其他人也察覺到了異常,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些距離。
東方清也向血池望去,頓時臉色一變,這才明白蕭羽拉住他的原因。
在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血池非常平靜,一點漣漪都沒有。然而不知何種原因,此時的血池開始不斷泛著血泡,一個個血泡炸裂、涌出,再炸裂,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血池中的鮮血也漸漸翻涌起來,仿佛燒開的水,空氣中的血腥氣變得更加濃郁,甚至本就沉重的龍威變得更加強烈了幾分。
血池中的鮮血沸騰程度還在不斷增加,一縷縷血氣從血池中飄出,在血池上方聚成一團血霧,血霧中隱約可以看到一條小龍在翻涌,赫然是一個縮小版的五爪金龍。
距離血池最近的葉明杰伸手抓了一縷血氣,想要看看這血氣究竟有何奧妙,不曾想血氣剛一入手,便發(fā)出嗤嗤的聲音。葉明杰作為在場最強者,皮膚剛與血氣一接觸便被腐蝕了。
如此異常情況,也讓在場五人都震撼不已,他們不能理解為何原本平靜的血池會突然沸騰,而且血氣的腐蝕性竟然這么強,難道血池中的鮮血都是……龍血!
當(dāng)龍血這個詞出現(xiàn)在腦海時,五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并且向后連退數(shù)米,遠離了血氣范圍。與此同時,大殿內(nèi)的氣氛也在悄然變化。
大殿立刻安靜下來,可以清晰的聽到五人的呼吸明顯加重,面對真正的龍血,而且是一個血池的龍血,哪怕是蕭羽和葉明杰也無法保持鎮(zhèn)定。
在濃郁的血氣掩蓋下,幾股若有若無的殺意都被遮蓋,但明顯變化的眼神還是將五人心中各自的想法暴露了出來。
“居然真的是龍血!”東方清在空氣中捕捉了幾縷血氣,聞了聞,眼中浮現(xiàn)興奮之色。
“當(dāng)然是龍血,這還用你說。”秦浩嘲諷道。
東方清霍然轉(zhuǎn)身,一改往日模樣,冷冷道:“秦浩,如果你想在這個時候挑起大秦和東華府的戰(zhàn)爭,要想清楚后果?!?br/>
秦浩并不在意,淡道:“我能代表大秦,你能代表東華府嗎?”
“能不能代表你可以試試?!睎|方清臉色依舊冰冷,完全沒有了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樣。
秦浩欲言又止,
不知想到了什么,重重哼了一聲,臉色有些難看。
其余人也沒有因此而小看秦浩,各大勢力雖然算不上知根知底,但有些事情是必須了解的,以他們在各自家族的地位,都清楚東方清所說并非妄言。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驚訝的聲音在大殿內(nèi)響起:“好濃郁的血氣!”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五人震驚之余,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在他們側(cè)前方不遠處,柳陽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那里,目光正落在血池上。
比起柳陽是如何進來的,更讓蕭羽等人驚訝的是柳陽所站的位置距離血池不到十米,甚至已經(jīng)觸及到了血氣的范圍,而他們五人此時距離血池足有百米。
“柳陽,你想要干什么?”蕭羽的語氣十分凝重,柳陽能夠來到這里,就說明他的龍脈品級不比他們五人低,而先前柳陽所說不受龍威影響似乎也得到了證實。在此時的蕭羽眼中,拋去家世背景不談,柳陽已經(jīng)有資格與他們抗衡,雖然他很不愿意承認這一點。
柳陽看了蕭羽一眼,笑了笑,道:“傳說中的金龍隕落之地,沒想到竟然是一池龍血,這里的龍血如果有一滴出現(xiàn)在虛空龍城,想必那些高階靈者甚至是黃金獵龍者都會現(xiàn)身爭奪。如果消息傳到九州之地,必然是一番大動蕩,君級強者都無法抵御龍血的誘惑。這么多的龍血,你們不會想獨吞吧?”
蕭羽沒有說話,在確認血池中是龍血之后,他立刻就起了占有之心,如果能夠得到全部龍血,那么蕭家必然可以凌駕于葉家和上官家之上,到時候東龍殿就是蕭家的一言堂,甚至進軍圣靈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蕭羽也知道,有葉明杰在,他一人獨占是不可能的,上官濤也要占一份,東方清雖然在東華府不受重視,但也是帝君的親生兒子,至于秦浩,蕭羽并不認為他有參與進來的資格。對于柳陽的出現(xiàn),蕭羽十分意外,在他的感覺中,柳陽身上始終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就比如在競技場沒有人想到柳陽身上有青凌留下的劍氣,而在隕龍谷內(nèi),柳陽竟然不受龍威影響,如今又能進入大殿,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在柳陽一人身上,要說柳陽身上沒有秘密,沒有人會相信。
當(dāng)然,蕭羽對柳陽的忌憚,很大程度上還是來自青凌。在掌控九州之地的那極少數(shù)幕后大人物看來,青凌、寒夜二人在他們心中地位不比東方逸低,甚至隱隱還要高一點,畢竟相較于集無數(shù)光環(huán)與一身的東方逸來說,青凌和寒夜實在是太低調(diào)了,除了在虛空龍城成名的十年,在明州以外的八個州,青凌和寒夜可以說默默無聞,以至于讓很多人忘記了他們曾經(jīng)在虛空龍城的輝煌。
就在這時,葉明杰一聲輕笑,打量了一番柳陽,道:“蕭羽自然不是想獨吞,他也沒有那個能力,但這并不意味著你有資格分一杯羹?!?br/>
“是嗎?”柳陽笑道:“但那也只是你認為的?!?br/>
“看來擊退一個受龍威影響實力不足七成的六星靈者讓你很有信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不介意讓你見識一下真正六星靈者的實力?!比~明杰話語中透露出了強烈的自信。
柳陽表面上不動聲色,內(nèi)心卻是一緊,即便有血氣相隔,他也清楚的感受到了來自葉明杰身上的強大凌厲且毫不掩飾的殺機,而且他還有一些疑惑,葉明杰所說的真正六星靈者是什么意思。
對于與葉明杰的
交手,柳陽是有些期待的,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如果他在戰(zhàn)斗中表現(xiàn)出一點劣勢,他毫不懷疑蕭羽和東方清會加入戰(zhàn)斗,他現(xiàn)在能不能對抗葉明杰還不好說,若是加上這兩個人,那就很危險了。
柳陽抬頭,看向上官濤。
對面的五人中,到現(xiàn)在為止,柳陽還不清楚秦浩的真正目的,可能幫他的只有上官濤一人,但有了前面的經(jīng)歷,對此柳陽并不抱希望。
全身節(jié)點靈力微動,柳陽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只要上官濤沒有開口的意思甚至還表露出一點附和的意愿,他就會立即用出所有手段,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離開大殿。
龍血是很珍貴,而且柳陽還隱隱在大殿內(nèi)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波動,那強烈的波動讓他渾身血液都隱隱有沸騰的趨勢,而且小家伙也對那股波動表現(xiàn)出了強烈的興趣,波動并非血池引起的,卻是從血池中傳來的,顯然在血池深處存在著某種東西。不過柳陽更加清楚,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大殿再次寂靜下來,柳陽在等上官濤的反應(yīng),葉明杰也在等。他可以忽略秦浩,可以忽略蕭羽,卻無法小看上官濤,某種程度上來說,上官濤并不比上官云夢好對付。
當(dāng)柳陽為自己預(yù)留的時間到了最后一刻時,上官濤終于開口道:“柳陽,如果今天云夢在這里,她一定會和你站在一起。”
柳陽微微一怔,道:“你不用考慮她?!?br/>
上官濤點點頭,道:“你也看到了,如此數(shù)量的龍血至少意味著十名空階強者,甚至明階強者也不是不可能,你要知道,明階的圣級強者是進入圣靈域的敲門磚?!?br/>
柳陽明白上官濤的意思,在場所有人中,只有他身后沒有強大勢力支持,而龍血對于宗門勢力的意義還要強于個人。尤其是東龍殿、東華府這種級別的勢力,他們已經(jīng)位于九州之地的巔峰,要想再進一步,就是進入圣靈域,所以上官濤和葉明杰、蕭羽一樣,對龍血都是勢在必得。
“當(dāng)然,如果你能夠讓我們看到一些能讓你參與進來的資本,也不是不可以商量?!鄙瞎贊馈?br/>
上官濤相當(dāng)于變相給了柳陽一個機會,至于能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就看柳陽自己的了。如果柳陽不能表現(xiàn)出足夠的說服力,那他即便得到龍血也不是一件好事。
柳陽想了想,腳步忽然往前踏出。
五人的目光微微凝固,顯然都不是很理解柳陽的舉動。
沒幾步,柳陽便進入了血氣的籠罩范圍。一時間,空氣中的血氣仿佛活過來了般,瘋狂的朝著柳陽身上匯聚。
看到柳陽朝著血池走去,上官濤感到愕然,他的本意只是讓柳陽表現(xiàn)出一定的實力,可沒讓他去送死。
上官濤想要出手攔住柳陽,葉明杰忽然擋在他身前,笑道:“既然這家伙想要送死,那就隨他去吧?!?br/>
“他要是死了,你不擔(dān)心云夢找你麻煩?”上官濤皺眉道。
葉明杰并不在意,淡淡道:“別人怕她上官云夢,我可不怕?!?br/>
上官濤還想說些什么,可是當(dāng)他看到遠處的柳陽時,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蕭羽等人的表情也如出一轍,葉明杰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回頭望去,隨即震撼的發(fā)現(xiàn),柳陽已經(jīng)走到了距離血池邊緣不到五米的位置,而且還在往前走,周圍翻涌的血氣好像不存在一樣,對他完全沒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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