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群中,劉小秀也在內(nèi),此時他小小的肉臉上滿是不屑之色。
但一眾人等可不是這么想的,聽到惡人伏法,都是內(nèi)心大喜,有幾個老人家,激動的眼眶都濕潤了。
那胖大嬸卻是大聲喊道,“上仙,那丟了的肚兜是不是也被那惡人偷去?”
李德一愣,微不可查的看了眼躲在人群中的劉小秀。
“大嬸,肚兜確實也是被那惡人偷去?!?br/>
眾人又是一陣怒罵,這惡人凈干些傷天害理的事。
生啖家畜,偷女性的肚兜,豬狗不如!
而且看李德的樣子,明顯被那惡人傷的不輕,眾人氣憤更甚,把這輩子最惡毒的話都罵了出來。
劉小秀看著旁邊罵的起勁的父母,平時溫和的他們此時卻像是被刨了祖墳,不禁微微嘆息。
哥真的是餓??!
但是他偷肚兜卻是怎么都擺脫不了的,為此李德也狠狠揍了他一頓,算是為那些大姐姐出了口惡氣。
“上仙,那惡人呢,拉出來讓我們看看!”
有人喊著,想看看惡人的真面目,看看這個禍亂看看落雨城一月多的變態(tài),是何方神圣。
李德微微一笑,“各位,見是不可能見了,那惡人已經(jīng)伏誅,被我斬殺在城外,化作齏粉?!?br/>
眾人一陣唏噓,有欣喜,也有遺憾,雖然對那惡人打心底里害怕,但是人的好奇心總是無法抑制的。
“不過……”
李德繼續(xù)說道,前后停頓了一截賣了個關(guān)子。
“不過我可以為大家講講我斬殺惡人的過程?!?br/>
人群再次一陣轟動,這小城中的居民,對于修道者可謂是極其向往,因此對李德很有好感,尤其是他還幫忙除掉了落雨城的惡人。
唯一遺憾的是未能見到仙人的仙威。
現(xiàn)在,沒吃過豬肉,沒見到豬跑,還能聞聞豬味兒,也不錯。
李德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娓娓道來。
“要說那惡人,生三首,添六臂,三首皆大惡之相,生啖家畜,六臂盡刀兵橫列,逞兇肆虐……”
李德激情四射的講述著大戰(zhàn)三頭六臂惡人的過程,真教個戰(zhàn)了個天昏地暗,血肉橫飛。
下面的眾人皆是瞠目結(jié)舌,脊背生汗,其中驚險之處,只是聽著就讓一眾人等驚心動魄。
只有那胖子,臉色陰沉,恨不得上去撕碎李德嘴。
李德講的激烈,把那惡人徹頭徹尾描述成一卑鄙無恥,猥瑣偷襲的小人。
“戰(zhàn)斗最終偏向我這一方,那惡人見自己勝算不大,跪地求饒,然后捂住腹部的傷口,面色痛苦?!?br/>
“我等修道者,雖講究一個懲惡揚善,但是也相信萬靈皆有善心,所以我決定當他一馬?!?br/>
“誰知道我去觀察他的傷口,反而被他偷襲,我一怒之下,只好斬殺了他……”
李德一邊說著,臉色惋惜,似乎是極不愿意殺生。
胖子臉色發(fā)黑,被偷襲的明明是自己,到李德的嘴里自己簡直是畜生不如,罪該萬死。
眾人一片唏噓,反復回味著李德的故事,細細咀嚼。
而黃半仙早已返回房間睡大覺,李德想玩什么花樣,他完全不在意,甚至他看到了昨晚那胖子就在人群中,也沒有理會。
李德講完了自己的英雄事跡,眾人還有些意猶未盡。
看眾人癡迷的表情,李德知道,該收網(wǎng)了。
“諸位,修道一途,講究仙緣,而仙緣又大多依靠修道的天賦,體質(zhì)?!?br/>
“各位雖然從未接觸過修道,但是卻有可能蘊藏無上體質(zhì),有大仙緣?!?br/>
“我李德,在此愿代表游龍書院,招收二十歲以下有仙緣的晚輩,不知是否有人愿意?”
這一番言語,如同砸在平靜湖面的石頭,驚起一片波紋。
剛剛聽過仙人大戰(zhàn)惡人的居民,雖然其中險惡種種,但還是讓一眾人等熱血沸騰。
而現(xiàn)在就有一個修道的機會,試問誰會放過?
一時間,帶了孩子過來的人爭著搶著要把孩子推到李德身邊,沒帶孩子的人忙跑回家去把孩子帶來。
“上仙,我家孩子三歲習文,五歲習武……”
“上仙,我家孩子一頓吃五碗飯,還不就菜,皮緊的很……”
……
李德笑看著眾人,“一個個來,排隊排隊。”
屋內(nèi)的黃半仙眼皮微跳,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這些瘋狂的父母中赫然也有劉小秀的父母,他壯實的老爸將胖大的劉小秀高高舉起,生怕李德看不見。
劉小秀臉憋的通紅,內(nèi)心狠罵李德,這坑貨想的這餿點子!
李德的目的很簡單,他想光明正大的將劉小秀帶走。
眾人在李德的呼喝下井然有序的排隊,而眼尖的他馬上發(fā)現(xiàn),蕭雨竟然也在內(nèi),面色微微潮紅,顯然也是被李德剛剛的情緒所感染。
李德可沒忘了太阿之前和自己說過的,因為自己氣血過盛,所以需要一個女伴。
或許,這也是個一舉兩得的機會。
第一個孩子排到了李德的面前,李德探出一只手,一股溫和的靈力探入小孩體內(nèi)。
李德說的探仙緣,也不是說說而已,探察一下小孩兒的根骨,容易的很。
靈力在小男孩的經(jīng)脈中緩緩流動著,小男孩面色興奮且緊張,呼吸都慢了幾分。
片刻后,靈力在經(jīng)脈中受到了阻礙,一道仿佛閥門的東西梗在經(jīng)脈中,阻止著靈力的流動。
李德微微的搖了搖頭,“小弟弟仙緣單薄,抱歉……”
男孩臉上的興奮迅速消失,兩團亮瑩瑩的水泡瞬間涌上眼眶。
身后的父母也滿臉失望,但終究是要堅強一些,將孩子拉走,任由孩子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服。
李德內(nèi)心微嘆,這樣的做法也不知是對是錯。
很快一個個孩子輪了過去,竟是沒有一個適合修道的人。
不說無上體質(zhì),大多數(shù)的孩子都是經(jīng)脈脆弱,還有多處堵塞,有些體弱的孩子,甚至經(jīng)脈極其窄細,容不下一股靈力。
李德對此也不意外,修道如同與大道競法,與天地抗爭,如果真的每個人都能修道,那仙門怕是也忙不過來了。
大多數(shù)人,注定只能一生為凡體。
終于,輪到了蕭雨。
蕭雨白嫩的臉,此時因為緊張微微透出些許少女的紅潤,像是能掐出一股子水來,甜美可人。
此時離的近了些,更能看清楚那精致的五官和微微跳動的葉眉,李德不禁一陣心頭狂跳。
這小娘子,似乎真的可以討來當媳婦。
蕭雨微微低著頭,將衣袖稍稍向上抹起,露出一截白藕般的玉臂,然后將手腕遞給了李德。
李德嘿嘿一笑,送上門的姑娘,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李德一只手輕輕扣住蕭雨的手腕,指尖微涼,蕭雨的胳膊竟然是有一股寒意,微微訝然后,李德也是沒有在意。
而蕭雨則是嬌軀一顫,這是第一次有陌生人直接觸碰他的身體,但蕭雨此時卻是沒有多少排斥。
李德凝出一股靈力,探入蕭雨的經(jīng)脈,李德又是一愣。
蕭雨的經(jīng)脈竟然是比其他人要寬了許多,而且經(jīng)脈上附著著一層冰晶一般的藍色晶體。
這是什么東西?
李德內(nèi)心奇怪,他對于各種體質(zhì)的簡介并沒有多少,此時也是茫然的很。
靈力繼續(xù)探入,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靈力運轉(zhuǎn)的速度陡然加快了許多,然后沉到深處,消失不見。
李德微微皺眉,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不知該如何處理。
抬頭看了看蕭雨,似乎沒有什么變化,只有臉色更紅了一些。
猶豫片刻,李德又是凝出一道更加渾厚的靈力,向蕭雨的經(jīng)脈中探去,馬上又是消失不見。
而此時蕭雨也終于是發(fā)生了些變化,手腕處一股冷氣冒出,在李德指尖纏繞著。
李德苦思沒有結(jié)果,難不成,蕭雨腎虛?
蕭雨見李德皺眉不語,內(nèi)心也是微微緊張,“李德哥哥,我是不是……”
李德擺了擺手,指尖再次探出一道靈力,并在這道靈力中攜帶了一絲氣血。
氣血滾燙,可能會探清這股寒氣的跟腳。
靈力攜帶者一絲鮮紅的氣血竄入蕭雨的經(jīng)脈,經(jīng)脈上附著的藍色晶體仿佛是受到了驚動,漱漱的開始抖動,像要跌落一般。
靈力猛然被阻擋,速度慢了許多,但仍舊緩慢前進著。
蕭雨的經(jīng)脈微微抖動著,蕭雨的臉色也驀的蒼白了幾分。
“李德哥哥,疼?!?br/>
蕭浩然也休息到了蕭雨的異常,馬上緊張了起來,卻是絲毫不敢靠近。
李德凝神,緩緩的引導著靈力向經(jīng)脈深處探入,經(jīng)脈也抖動的愈發(fā)厲害。
這更體現(xiàn)了蕭雨的不凡之處,若是尋常人的經(jīng)脈著般抖動,早已碎裂,內(nèi)臟破損,而蕭雨只是臉色微微有些異常而已。
突然,李德的靈力猛的一滯,竟然是開始緩緩倒退,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被嚇退出去。
經(jīng)脈深處,一股龐大的寒氣猛的涌出,瞬間擠滿了整節(jié)經(jīng)脈,驅(qū)趕著李德的靈力。
端坐在李德對面的蕭雨,嬌軀一震,一股寒氣四散開來,將圍觀的眾人驚退,連李德的手都是微微刺痛,忙將手抽回,指尖竟是凝成一小塊冰晶。
而蕭雨也是嘴中痛呼一聲,暈倒在地上。
蕭浩然和李德都是臉色大變,但是蕭浩然卻是無法靠近蕭雨,那股寒氣很是攝人,久久不散,讓人難以靠近。
李德氣血浮出身體,走上前去緩緩的扶起倒在地上的蕭雨,眼中寫滿了擔憂。
屋中的黃半仙此時也是睜開了惺忪睡眼,臉上出現(xiàn)一抹復雜的神色,嘴里細細喃聲。
“怎么又是絕陰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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