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若能做成,著實是一件有益于蒼生社稷的大功德,但想真正實行的話,難度卻也頗大,恐怕只有等神教壯大之后,才有這個能力。”龔緯思考了一下道。
“這個無妨,老夫等得起,現(xiàn)在再說第二件?!?br/>
盧深又繼續(xù)道,“這東南沿海一帶,有一大害。
不知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倭寇?
倭寇乘海而來,防不勝防,每到一地必定燒殺搶掠,使百姓民不聊生。
老夫這第二件事,就是神教壯大之后,必須同這倭寇作戰(zhàn),萬萬不得妥協(xié)?!?br/>
“這個你老就算不說,我也會做。
倭寇之名,在下早就有所耳聞,實是一大毒瘤。
保家衛(wèi)國,人人有責(zé)。
等我教壯大之后,我勢必協(xié)同百姓之力,共同對付倭寇,將他們斬盡殺絕,徹底趕出我炎族大地!”龔緯擲地有聲地說。
“好,既然如此,龔教主,老夫這條時日不多的性命,以后就任你驅(qū)使!”盧深從礁石上站起來,作勢要拜龔緯。
“盧老休折煞我,在下萬萬不敢,以后但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還望盧老多多提攜在下!”龔緯趕忙上去攙住盧深。
李聰看著這一幕,笑得很開心。
……
“生死為穢,無欲為妙。”
“學(xué)欲舍離故,得身心解脫?!?br/>
“法義無欲我,眼耳不色聽?!?br/>
“逝念以止意,無欲得是慧?!?br/>
……
伏在書案上,穆川執(zhí)著毛筆,每寫一句都得把筆擱在硯臺上,喝口茶,歇一會兒想一會兒再繼續(xù)寫。
之前他答應(yīng)過,幫龔緯編寫《無欲心經(jīng)》上半部。
現(xiàn)在他有點時間了,就付諸行動,每天會寫一會兒。
書桌上還放了一些攤開的佛經(jīng),是他作為參考所用的。
還有那個《縮陽閉陰功》,他每兩天至少會練一次。
不過改良之法暫時還是找不到頭緒。
這時,正當(dāng)穆川繼續(xù)寫作《無欲心經(jīng)》的時候,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他停下筆,走出去開門。
是一個跑堂的師弟。
“穆師兄,內(nèi)院有通知下來,讓你明日未時,去明心殿參加一個會。”
“什么會你知道么?”
“不好意思穆師兄,我只是跑腿的,具體不知情。”
“好,明天我會準(zhǔn)時參加?!?br/>
打發(fā)了這個師弟,穆川就回去了。
明心殿?
之前跟那個周教習(xí)修煉《極陰指》的地方,就是明心殿。
是不是跟這個有關(guān)?
等到第二天,穆川如時來到明心殿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一些人在這里等待了,都是修習(xí)《極陰指》的。
再等一會兒,人漸漸齊了,那個周念教習(xí)也果然來了。
她還是帶著面紗,露著凌厲的眉毛和眼睛。
“我之前說過,只要立功,就有機會獲得《極陰指》的心法?!?br/>
“現(xiàn)在,就有這么一個機會?!?br/>
她短短的兩句說完之后,就停了下來。
在場的人,果然眼神立刻都火熱起來。
沒有心法的《極陰指》,再強也有限,他們明知如此,還要學(xué),不就是為了這樣的一個機會么。
“再過十天,就是盂蘭盆法會?!敝苣钣值?。
盂蘭盆法會?
部分武生立刻懵了。
那是什么?
穆川也有點訝異。
作為假和尚,他自然知道盂蘭盆法會是什么,就是不明白這周教習(xí)怎么會突然提起這個。
傳說中,目犍連尊者,因目睹其母在惡鬼道中受饑渴之苦,向佛請教,佛便教導(dǎo)他,要在每年僧自恣日的這一天,廣設(shè)食物水果,供養(yǎng)十方自恣僧,依三寶之力,方能解救其母。
后來就漸漸演變成了佛教一個重大的節(jié)日。
但這跟咱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正當(dāng)眾人不解的時候,周念繼續(xù)說道,“在盂蘭盆法會這么重要的日子,大理國一定極為熱鬧,而作為大理皇家寺院的崇圣寺,不僅會民眾云集,大理段家的重要人物,也一定會到場慶賀?!?br/>
“周教習(xí),難道你的意思,要讓我們那天去找段家的麻煩!”
有人驚呼出聲。
其他人也都變了顏色,更有甚者,臉色都有點嚇白了。
沒開玩笑吧!
用屁股想都知道,那一天的崇圣寺中,肯定是高手如云,就憑他們這些人,別看平時一個個傲得不得了,真要對上大理國的高手,恐怕有命去,沒命回??!
“怎么,這就怕了?”
周念發(fā)出恥笑聲。
沒人敢回。
他們是想獲得《極陰指》的心法沒錯,但不代表著,他們就愿意去送死!
“哦?原來你們這些所謂的內(nèi)院精英,一個個的,都是膽小鬼啊,真是讓人失望?!敝苣钣謬K嘖地發(fā)出譏笑聲。
還是沒人敢回。
穆川也不敢。
崇圣寺中,肯定隱藏有大理段家的宗師高手。
那天去搗亂,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么。
“真沒趣?!?br/>
周念很沒勁地?fù)u了搖頭,方才繼續(xù)道,“算了,不逗你們了。
盂蘭盆法會那一天,鐘離大人會派遣一批人,以慶賀的名義去參加崇圣寺的盂蘭盆法會。
我作為隨行人員之一,要在你們之中,挑選兩位隨從,不過,只有最強者,才能獲得這個殊榮!”
周念話音落下,在場之人臉色又是一變。
他們相互看了看,一股緊張的氣氛開始蔓延。
之前,他們是擔(dān)心自身安危。
但如果是以慶賀的名義去,倒不用擔(dān)心了。
要是將前來祝賀的他國使者給殺了,太有辱國體,大理國不可能這么做。
當(dāng)然,那鐘離節(jié)度也不可能是真的派人去慶賀的。
恐怕到了那崇圣寺,少不得又是一番龍爭虎斗。
只是,既然要挑選最強者,為什么又是兩位?
“三流修為的到我左首來,二流修為的到我右首去?!敝苣钭髁藗€手勢。
眾人當(dāng)即照做。
周念的用義,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恐怕三流修為的,帶上是要對付段家的后輩。
“所有人,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半個時辰之后,我要看到最后勝出的兩個人!”周念冷冷地說著。
穆川待在右首的二十個人中,臉色一派平靜。
內(nèi)院最強的那撮人,都沒有興趣學(xué)這沒有心法的《極陰指》,就憑他旁邊的這些人,不可能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