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歸鴻連忙抬眼看去,發(fā)現(xiàn)一張過分陰柔的一張臉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而且那張臉上還帶著促狹的笑容。
“好久不見啊,我的大外甥!”
來人正是肖辛,趙歸鴻的親舅舅。
“舅舅!你怎么會在這?”
肖辛甩掉了沾在匕首上的血珠,笑著說道: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
面對肖辛的反問,趙歸鴻也只能回以苦笑,但是他的出現(xiàn)對于趙歸鴻來說,確實是一件好事。
肖辛看著滿地的尸體,又看了看趙歸鴻身邊的三只召喚獸,滿意地點著頭說道:
“看來這幾個月你成長的速度很驚人??!不比你爹那個怪物差。”
趙歸鴻莞爾一笑,收起了自己的召喚獸,對著肖辛說道:
“舅舅,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的?”
肖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銀月城靈斗場,出了個使用黯靈權(quán)杖的戰(zhàn)斗天才,你說這樣的事,我們黯靈一族能不知道嗎?”
西疆和銀月城只隔著一座銀月森林,在銀月城中有著黯靈一族的眼線也并不為過。
其實趙歸鴻只是想用實戰(zhàn)來檢驗自己黯靈權(quán)杖戰(zhàn)魂的能力,沒想到卻讓自己的舅舅得知了自己來這里的消息。
肖辛上前一步,走到趙歸鴻面前,幾個月前這小家伙的身高還只到他的肩膀,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他鼻子的位置了。
曾經(jīng)那個丑黑矮的少年,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一位英俊瀟灑的大帥哥。
“能讓我看看你的黯靈權(quán)杖嗎?”
趙歸鴻頓時心中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也沒有瞞著,直接將自己的黯靈權(quán)杖給召喚了出來。
肖辛仔細地看著自己外甥手中的黯靈權(quán)杖,看到那道藍色的靈紋的時候,不由暗暗吃驚。
“他的天賦真的這么好?就算是天才的第一靈紋也不過是綠色的而已?!?br/>
當他感受到那道靈紋上所散發(fā)出來的黑暗氣息的時候,不由一陣嘆息。
“外甥啊,你還是走了這一條老路啊!”
趙歸鴻自然清楚他要說的是什么,只是笑笑沒有點破。
“這也怪我當時走的匆忙,忘了告訴你咱們黯靈一族的規(guī)矩了?!?br/>
“這個規(guī)矩我知道,不就是不能使用不死召喚類型的靈紋嗎?”
肖辛一愣,連忙問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爺爺告訴你的?”
這可以說是黯靈一族的辛密了,外人很少知道這件事情。
趙歸鴻聳了聳肩膀,說道:
“我爺爺怎么可能知道,告訴我這件事的另有其人?!?br/>
肖辛頓時瞪大了眼睛,連忙說道:
“你爹?你找到你爹了?”
趙歸鴻苦笑著搖搖頭,說道:
“沒有,但是我知道我爹還活著?!?br/>
肖辛看著眼前的外甥,幾個月前的他還像是一張白紙,可是幾個月不見,就越來越有些看不透這個外甥了。
“那你知道,為什么還要選擇走這條路?這可是對壽命有很大影響的。”
趙歸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
“在咱們黯靈一族,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人使用亡靈術(shù)法了嗎?”
肖辛搖了搖頭,又嘆息了一聲,說道:
“大部分是沒有了,但是有幾個家族還是有修煉的,畢竟強大的力量,會讓人拔出不住內(nèi)心的沖動的?!?br/>
這句話趙歸鴻倒是很認可,畢竟就在剛剛,他剛見證了一位因為追求強大力量,而犯下錯誤的人。
肖辛看著想要隱藏秘密的趙歸鴻,知道自己問不出什么,就說道:
“咱們先離開這里吧,嵐組的人你到底還是遇見了?!?br/>
趙歸鴻收了這四位嵐組成員的尸體,簡單打掃了一遍戰(zhàn)場之后,跟著肖辛繼續(xù)往銀月森林深處走去。
“你要去西疆?”
三尾火狐因為受了傷,他就沒有再騎,而是坐在了歡迎魔虎的后背上,這樣他的速度才能勉強跟上自己的舅舅。
趙歸鴻點了點頭,說道:
“你也看到了,我已經(jīng)三階了,黯靈權(quán)杖還沒有第二個靈紋。”
肖辛猶豫了一下,還是勸誡道:
“還是換一種靈紋吧,我不想看到一個英年早逝的外甥?!?br/>
趙歸鴻翻了翻白眼,因為跟于憐心相處的時間太長,她翻白眼的功夫可是被趙歸鴻學了過來。
“有你這么咒自己親外甥的嗎?”
肖辛嘆了一口氣,繼續(xù)問道:
“你來這里不光是為了這一件事的吧?”
趙歸鴻自然點著頭說道:
“還有兩件事,一件事是我要見我的母親,另一件事是我要見當今黯靈一族的族長?!?br/>
肖辛的身體頓時停了下來,滿臉愁容地說道:
“這兩件事你可能一件都完不成,見你母親我倒是能理解,可是見族長,你是嫌自己名不夠長了?”
自從趙鋒華和黯靈一族的皇女私自結(jié)婚,生下趙歸鴻之后,這三人已經(jīng)被黯靈一族視為黯靈一族最大的仇人。
而趙歸鴻以這個身份出現(xiàn)在族長的面前,不被抓起來嚴刑伺候就不錯了。
趙歸鴻微微一笑,說道:
“我既然選擇來,就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舅舅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肖辛心中憋著一股氣,但是看著趙歸鴻自信滿滿的樣子,張了張嘴巴,嘆息道:
“你和你爹一個樣,干什么事都不考慮后果!”
趙歸鴻從這句話中聽出了舅舅對自己父親的不滿,同時也帶著無可奈何的無奈。
“進入西疆之后,一定要跟緊我,在見到族長之前,不要跟任何人說話!”
隨即,肖辛又從自己的靈導器中拿出一套衣服和一個面具,說道:
“你這身行頭在西疆太怪異了,換上這個?!?br/>
趙歸鴻很聽話地換上黯靈一族的服飾,雖然還是一身黑色,但卻是緊身的打扮。
兩人在森林中穿行了整整一天,才看見一座雄偉的城墻,上面站著帝國精銳的士兵在把手。
“穿過這座邊城就是西疆了,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趙歸鴻原本以為用黯靈一族的身份穿過邊關(guān)會很麻煩,但是沒想到肖辛只是拿出一面令牌,就輕易地過關(guān)了,收關(guān)的士兵,還帶著一點恭維的樣子。
肖辛看著趙歸鴻不解的樣子,笑著說道:
“帝國和西疆雖然是死對頭,但是現(xiàn)在沒有處在戰(zhàn)爭的時候,這群人可不敢輕易招惹咱們黯靈一族的人,畢竟他門可不想自己在睡覺的時候就丟掉了性命。”
黯靈一族是天生的刺客,雖然趙歸鴻還沒有完全看到過其他人的手段,但是既然能夠被帝國廣而傳之,那刺殺的手段一定很強大。
進入西疆領(lǐng)土沒多久后,趙歸鴻就能感受到這片土地上散發(fā)著濃濃的黑暗氣息,就連天空的亮度好像都和外面差了一些。
眼中的花草樹木雖然生長的都很繁茂,但是和惡靈森林一樣,這里的樹木全都歪曲扭轉(zhuǎn),詭異至極。
兩人又走了兩天的時間,這才看見一處有人煙的村落。
趙歸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如果真是自己一個人來這西疆不把自己走丟了才怪。
這個小村子的人并不多,而且趙歸鴻能夠感受到他們身上并沒有靈力波動。
但是村子之中全都是老弱婦孺,連個像樣的壯勞力都沒有見到。
兩人并沒有在村子中過多停留,肖辛帶著趙歸鴻繼續(xù)趕路,而前進的方向一變再變,最后讓趙歸鴻都記不住來時的方向了。
肖辛看著暈頭轉(zhuǎn)向的趙歸鴻,并沒有多做解釋。進入西疆之后,兩人一句話都沒有交談,肖辛也是沒有跟這里的村民說過一句話。
趙歸鴻總覺著有種詭異的感覺,但是又好像什么都很自然一般。
三天之后,趙歸鴻還是沒有見到一座像樣的城池,全都是散落在大地上的小村落,所有的村子加起來,他都沒有見面到過一名年輕人。
而他早已經(jīng)忘掉了來時的路,就算是現(xiàn)在讓他往回返,他也根本就找不到會銀月城的路。
終于,在十天之后,趙歸鴻終于看見了一座雄偉的城池。
只不過這座城池跟帝國的城池很不一樣,城墻不是用僵硬的石塊堆砌而成的,而是用一塊塊巨大的獸骨拼搭而成的。
趙歸鴻知道這座城肯定有成百上千年的歷史,但是城墻上的獸骨依舊保持著光潤,散發(fā)出陣陣高階靈獸的威壓。
而城墻上的主樓,就讓趙歸鴻驚訝不已,因為整座主樓是一整架巨龍的骨頭,張著雙翼,巨大高傲的頭顱仰天長嘯。
這樣壯觀的場景,讓趙歸鴻咋舌不已。
“入城之后,緊跟著我,誰問你話都別回答?!?br/>
說著,拉著趙歸鴻的手就走進了這座雄偉的巨城之中。
城門口的士兵看到肖辛的樣子,就趕緊行禮,但是看到他身后臉上帶著面具的人之后,露出了遲疑之色。
肖辛穿過頭來,看著這位士兵,說道:
“有問題?”
那名士兵被嚇得連連搖頭,說道:
“沒,沒問題,恭迎三皇子?!?br/>
肖辛冷哼一聲,帶著趙歸鴻徑直走向城中最高的建筑。
“三皇子?那我應(yīng)該最少還有一個舅舅或者是小姨咯?”
道路兩旁,商行林立,但是從頭至尾,他都沒有見過任何一位人族,全都是黯靈族的人在行商。
“你真的做好準備去見族長了嗎?”
趙歸鴻捂著嘴,點了點頭。
看到他這個樣子,肖辛不由笑道:
“我不讓你跟別人說話,沒說不讓你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