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陰風(fēng)都在肆虐,呼呼呼的響著,噼噼啪啪的聲音打在車窗玻璃上,葉千感到一種天地動蕩的壓迫力從周圍傳來。
老葉子還在一把一把的撒著樸硝粉,空氣已經(jīng)被污濁得不成樣子。
教授躲在袍子里,“你們這東西管用不管用啊,要是不管用直接出去跟那什么地府的城管攤牌也好。咱們沒偷沒搶,也沒有違法,他們作為公務(wù)員,應(yīng)該不會為難咱三個人小人物的?!?br/>
“教授,你躲著就安安靜靜的做一個老太美男子,別多説。待會兒地府的城管過來,要是直接開打我可是沒能力幫你的。咱三雖然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但是到時候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了。再收我們這里就你攻擊力最弱,你要是先走一步,就在黃泉路上等等,説不定隨后就看到我爺倆來陪你了?!?br/>
葉千的話如同一記驚雷炸響,葉教授再也不敢多語,但是那顫抖的身體説明躲在黑袍里面安全感也不是特別的明顯。
黑暗的空間充滿了粉末,葉千強(qiáng)忍著那想要徹底舒爽的打一個噴嚏的**,捏著鼻子的手都開始顫抖了。
葉容聲將一袋子樸硝都給灑了,但是他的臉色還是沒有好轉(zhuǎn)?!靶∪~子,你哪里還有沒有陰氣什么比較重的東西,這樸硝感覺沒有保證。我的心多少年沒有這么刺激的跳躍過了,現(xiàn)在估計心率都上一百六了?!?br/>
“別説話?!比~千低聲説道,手上還忙著按著身旁的車門。
只見車門開始輕微的抖動,好像即將就要離開車門跑了。外面黑暗中也不知道有什么東西經(jīng)過,反正葉千只感到陰風(fēng)從每一道縫隙里面鉆入,然后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從衣領(lǐng)袖口鉆進(jìn),最后突破每一個毛孔,涼透骨髓。
一聲聲的腳步聲從車外經(jīng)過,有噠噠噠的高跟鞋,也有小孩子唧唧嘰的玩具鞋,甚至還有汽車發(fā)動機(jī)的轟鳴聲,還有陣陣強(qiáng)烈的剎車聲,喇叭聲都在響。
車窗外明明是一片黑暗,一瞬間好似走進(jìn)了現(xiàn)代都市,聽在耳朵里都是喧鬧嘈雜,好一派車水馬龍。
陡然的,葉千感覺車好像動了。一種乘坐電梯瞬間上升的超重感從身下傳來,“啊切”一聲,實在忍不住的噴嚏終于從口鼻之間噴薄而出。
“真尼瑪爽?!比~千也不在乎了。
“小子,你不要命了?”葉容聲在后面低聲喝道。
還不等葉千回復(fù)一句,按著車窗的一只手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然后門噌的一聲被風(fēng)吹開了。
“啊”的一聲,葉千的身影被外面肆虐的強(qiáng)風(fēng)掠走,只剩下兩個老頭坐在后面,大氣不敢出一聲。
葉容聲直接將車門拉開,入目都是一片黑暗,呼嘯的陰風(fēng)帶著滿是殘砂,玻璃被震得已經(jīng)到了碎裂的邊緣。
葉千感覺一陣的天旋地轉(zhuǎn),緊閉著的眼睛都感到周圍的陰風(fēng)中充斥著大量的細(xì)沙,耳朵上不知道有多少沙子鉆進(jìn)。臉上,手上感到火辣辣的疼,那飛速的細(xì)沙如同暗器一般的朝著他身上雨diǎn般砸下。
突然,周圍一陣風(fēng)平浪靜,所有的陰風(fēng)都消失不見。他睜開雙眼,入目一片黑暗,但是總能看清周圍的情景。
只見周圍一圈都是黑色的陰風(fēng),而正中央有一個人騎在一匹藍(lán)色的毛驢背上,一根銹跡斑斑的鐵鏈從他手中伸出,一直延伸到了周圍的颶風(fēng)之中。
這人一身漆黑如墨的衣服,沒有一絲雜色,一定小巧的官帽戴在頭dǐng上,一只手持著一根纖細(xì)的棍子,一只手拉著鏈子。
這人抬起頭來,看著葉千,應(yīng)該説看著他的右手手背?!澳闶侨~家人?”
葉千看見對面的那人嘴動了,但是看不清嘴型到底説的是什么,心底突兀的就有一句話升起。
“對,我是葉家人。車上的另外兩個也是葉家人。”葉千心想這葉家的頭銜有用,説不定就是最后的一張保命符。
“他們姓葉,但不是葉家人?!?br/>
“那你是什么?”葉千問道。
“無常?!?br/>
“你把我弄到這里來,不會是就跟我説這些吧?”葉千感覺這無常肯定有事情跟自己説。
“葉家人,很了不起,不過那是曾經(jīng)了。你感覺到你現(xiàn)在像個人嗎?”
“我不僅像,我就是人。”葉千有些惱怒了。
無常沒有多説,那握著的纖細(xì)棍子陡然的朝著葉千背后一揮而過。一聲慘叫從葉千的后腦勺發(fā)出,如同那密布的頭發(fā)下面長了一張嘴一般。
一張血紅色的人皮從葉千背后剝落下來,然后變作一件錦繡的旗袍,朝著旁邊的颶風(fēng)飛去。
“魅?你祖宗也沒能從本官手里逃脫過?!标幧穆曇繇懺谌~千的心底。只見旁邊的陰風(fēng)中走出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兩人同步,因為一根長長的鋼筋將她們前后貫穿。
兩人的影子相互交錯,那紅色的人皮旗袍還來不及飛入狂風(fēng),就已經(jīng)被撕做碎片,隨風(fēng)旋轉(zhuǎn),不知道落到了何地。
“你全身都鬼氣森森,本官以為是剛才那東西作祟,沒想到去了它。你還是一副鬼樣子,跟我原來見過的葉家人差太多了?!?br/>
葉千思前想后的,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陰鬼氣息從哪里來的。
“你一定長時間跟鬼物待在一處,肯定是還經(jīng)常玩柳,還有這東西吧?!睙o常的聲音繼續(xù)在他心底響起。
無常的手上出現(xiàn)一抔粉末,不正是樸硝嗎?
葉千一下子豁然開朗,原來是祥子,還有隨身攜帶的樸硝粉。
“好了,時辰差不多了。回去晚了就過不了鬼門關(guān)了。這個給你留著,隨便做個小紀(jì)念,當(dāng)年的葉家人可比你強(qiáng)的不是一diǎn兩diǎn。”
葉千看著對面的無常露出一絲悵然的回憶,然后那綠色的毛驢陡然的化作綠紙,被黃綠色的鬼火燒盡,無常的身影消失。
一切都?xì)w于平靜。
葉千再看周圍的景象,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站在了來回八條車道的高速路中間,左右兩邊都有車高亢的鳴笛飛過。
而自己開著的那張半新不舊的破面包車,靠著路邊,安靜的停在路肩上。他的脖子里面出現(xiàn)一個黑色吊墜,是一個月亮。滇詭書友群已經(jīng)建立,請各位書友看見加群:454254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