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晨總是叫人格外痛苦,周末綜合癥不說,策劃部放眼望去清一色的男人,死尸般癱在電腦前叫苦不迭。
不知誰開了頭:“啊……咱們部就不能有個可愛的妹子嗎?”
“it行業(yè)多剩男,回家自己擼吧!
“小擼怡情,大擼傷身,強擼灰飛煙滅,小心點。”
一陣瞎侃后,幾人注意力轉移到別處:“哎,你們聽說沒,咱們穆總一聲不吭就有了家室,上周還帶了個三四歲的女兒來上班!
“這誰不知道啊,內部群連照片都爆出來了,有圖有真相!
一聽這話,眾人紛紛翻起了聊天記錄,看到照片后不約而同的抬頭奸笑起來:“哇~~~”
“哇什么哇,你們這群禽獸,人家還是個孩子,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好嗎!”
“唉唉唉,不覺得這小家伙為中國蘿莉爭了口惡氣嗎?創(chuàng)作靈感滾滾而來呀!”
“畢竟咱穆總也是it行業(yè)的顏值半邊天……”他這話還沒說完呢,余光一掃,門口不知站了多久的身影可不就是“it行業(yè)的顏值半邊天”嗎?
猛地九十度鞠躬,用最大的聲音警示還在津津樂道的戰(zhàn)友們:“穆總好!
眾男皆是虎軀一震,目光僵硬的看向門口。
穆斯年抿著唇,倒也沒追究,單單不善的表情就讓幾人看得心里犯怵:“顧總監(jiān)上班了嗎?”
就因為桑葚太容易引起注目了,他才不愿意親手把她推到風口浪尖。
“剛剛、嗯……好像出去買油條了!眴T工緊張得舌頭都打結了,腦子一片空白。而這時吸著豆?jié){晃進來的顧少軒無異于救命稻草。
“啊,來了!
穆斯年隨著聲音回頭,形成了一屋子大男人都眼巴巴瞪著顧少軒的詭異局面。
“看我干嘛?我臉上有花?”厚臉皮如顧少軒都把持不住了,沖穆斯年舉舉紙杯:“沒買多的,來一口?”
工作期間翹班吃早餐暫且不追究。
“來我辦公室一下!蹦滤鼓攴畔逻@句話,便扭頭離開。
顧少軒滿臉黑人問號,環(huán)顧眾人問道:“咋了?”
幾人小心翼翼的說:“老大,咱好像闖禍了。”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當面不能說的話背后也別說,誰還沒個被抓包的時候?
“哦――”顧少軒一挑眉,爽快的拍拍胸脯:“沒事,老大給頂著!
“老大萬歲!”
總裁辦公室。
“怎么了?”顧少軒挑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長手長腳癱在靠椅上,讓人不由聯(lián)想的葛優(yōu)躺。
同樣的座椅,穆斯年正襟危坐,將文件推還給顧少軒:“為什么要給桑葚這種試卷?”他本就生得端正,嚴肅起來褪去溫和,由內而外散發(fā)著一股威壓。
顧少軒撿起文件,瀏覽一番后不禁嘖嘆:“做得還挺好的嘛,小鬼字寫得不錯。”一抬眼,見他模樣肅然,嬉皮笑臉的說:“表情這么可怕干嘛?你撿到了個寶啊……”
“顧少軒!蹦滤鼓暾Z氣又重了幾分,顧少軒也笑不出來了,應道:“怎么了?簡單測試一下小鬼的能力而已,你這么緊張干嘛?”
穆斯年長舒一口氣,揉揉眉心,低聲道:“以后別這樣了,我只想桑葚在正確的人生軌道上成長!
“正確……你怎么知道什么是正確?小鬼呢?她怎么想?”顧少軒哼笑一聲,眼角一挑:“這是她的人生,不是你的!
“……”
這是她,桑葚自己的人生啊……
“好了好了,這里是公司,咱能先不談私事嗎?”沒一會,他又恢復吊兒郎當的語氣,摸出個u盤丟給穆斯年:“這是toe的基本情況,我司已經向對方發(fā)出了律師函,預計后天九月十日一審。”
“知道了!
顧少軒一出辦公室就被夏衣拖到角落里,逼問道:“怎么了?穆先生沒事兒可不會叫人去辦公室喝茶。”
他看看辦公室里,攤開手一笑:“誰知道呢?”
午后時光咖啡廳。
林子溪支著下巴在柜臺里打盹,昏昏沉沉間聽見風鈴響動,一下清醒過來。看清來人后,她笑盈盈的從柜臺里轉出來:“穆先生,下班了!
夕陽余暉大片大片鋪撒在天空,成了穆斯年天然的背景板,仿佛整個人都發(fā)著光:“嗯,謝謝你抽空照顧桑葚!
“哪有,小桑葚那么乖。”林子溪掩唇一笑。而且烤面包的手藝一級熟練,如果雇傭童工不犯法,她恨不得抱著桑葚大腿過日子。
桑葚看見他來了。但穆斯年的吸引力明顯不如小蛋糕,她坐在角落桌椅上,兩腮如倉鼠般一動一動,睜著鹿眼打量兩人,完全沒有移動的意思。
唯美食不可辜負。
“小桑葚,過來。”穆斯年招呼道。
“?”桑葚眨巴這眼睛,哼哧哼哧的翻下來,不忘踮起腳把蛋糕捎上。
待她走到面前,穆斯年蹲下來直視她,半晌又彷徨的移開視線,顯得格外動搖。
他不說,桑葚也不急,依舊認真的咀嚼著蛋糕。
“你想去哪里上學?”穆斯年終于問出口。
“……”這個問題不是已經討論過了嗎?再問一遍是想怎樣?她的答案不合格嗎?想讓她怎么說?
幾秒鐘的時間小天帝的腦子就被一大波問號霸屏了。高速運轉下,她給出了最慎重、模棱兩可的回答:“沒想法!
三界準則里沒有告訴她該如何選擇學校,證明這件事不重要吧。
她的停頓時間足足有十秒,證明這也是桑葚綜合環(huán)境因素得出的答案。想起昨天她妥協(xié)的模樣,穆斯年不禁自責――明明想尊重她的意見,到頭來還是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她。
擁她入懷,桑葚自覺將蛋糕舉高,不讓奶油沾到他的西裝,任他抱著。耳邊傳來穆斯年的低喃:“抱歉小桑葚,能把我昨天說得話忘了嗎?”
忘了?好高難度的事情,到現(xiàn)在她出生那天的事情桑葚都記得一清二楚呢。
但她的回答依舊順從:“好!
穆斯年捏緊公文包,里頭裝著第一附屬小學的入學試卷,忐忑不安的問:“現(xiàn)在告訴我你真正的想法,你想去哪?”
“想法?”真沒想法呀,這對她來說是無所謂的事,非得想些什么嗎?
“對,不用考慮其他人。”
桑葚不得已,眼神求助林子溪,林子溪表示: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無奈呀?
唯一能做的就是取走桑葚手里的蛋糕,至少讓她不用維持伸著脖子舉著胳膊的尷尬姿勢。
“你是怎么想的?小桑葚!蹦滤鼓攴鲋募绨颍俅巫穯。他急于知道答案,好讓自己安心。
“我怎么想……”與他四目相對,桑葚突然覺得很煩躁,像被人逼到了懸崖邊緣。
一直以來按照別人的期望而活,她的想法有那么重要嗎?
“嗯,我會支持你的決定!蹦滤鼓暝捯粑绰,桑葚便不耐煩的喊出聲:“你好煩!
“……”
這話一出,她自己都傻眼了?汕榫w一時半會也收不回,趁情況變得更不可收拾前,她索性逃離現(xiàn)場:“好煩啊,吵死了,問得我頭痛,我不想考慮這些。煩死了,我要去個安靜些的地方!
人類好麻煩,簡直神煩,到底想讓她怎樣?就不能白紙黑字列出規(guī)則來嗎?
“等等桑葚、你要去哪?”穆斯年反應過來時,桑葚早已脫離他的視線范圍。林子溪一時語塞,看看門口:“小桑葚……”再看看沮喪的穆斯年:“穆先生……”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難道不是在和樂融融的協(xié)商什么嗎?(你的好友林子溪內心已被黑人問號霸屏。)
“穆先生,你先別急,小孩子總有鬧脾氣的時候。”她只好跟著蹲下,使盡渾身解數安慰。然而在穆斯年身上得到的反應是“系統(tǒng)無響應”。無奈之下,她蹦出一句:“這不是很好嘛!”
“嗯――?”穆斯年終于抬眼看她。
林子溪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掉,說得都什么鬼?
越是著急,越是語無倫次起來:“她平時很懂事,就是太懂事了,讓人怪心疼的。這還是我第一次她露出這么明顯的情緒!绷肿酉K于被自己的神邏輯打敗了,抓狂的抱住腦袋:“我是說不能老把事放心里,發(fā)完脾氣就會好受點……!我到底想說什么?”
面前人影一晃,林子溪一看,穆斯年哪還在,早就到了門口:“哎?穆先生!你去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