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柏敢打包票,他從來就沒有見過這么不講理又不要臉皮的人。
他走上前去,忍住了打人的沖動。
“麻煩你告訴我你是怎么用你的火眼金睛看出來,這是他的情人?”安云柏又氣又好笑。
“她是這些人里面最好看的,我看上的男人,肯定是有眼光的,不是她還是誰!”這李氏千金還自以為有理,理所當然地說道。
典型的被家里慣壞了,三觀都有些扭曲。
安云柏有些無語,合著你還知道人家有眼光啊,那你覺得人能看上你不成?
“那麻煩你再睜大眼睛看看,然后告訴我,照你這么說,那我又是她什么?”安云柏拉過劉梓瑤,強行讓自己心平氣和地說話。
那李氏千金睜大了眼睛,卻依舊只能在眼皮之間勉強露出一條縫。
“我明白了!是她的情人!”
得,安云柏名表了一個道理,跟傻子講不了理。
“算了,不用和她一般見識,我們還是繞道吧?!眲㈣鳜巹褡×讼氪蛉说陌苍瓢亍?br/>
在眾人的注視下,劉梓瑤拉著安云柏鉆出了人群。
走出了好遠,依舊能聽到從遠處傳來一個響如震雷的聲音:“我記住你了!”
這時白黎的聲音幽幽傳出來:“那女人精神有問題,能躲就躲,別一般見識?!?br/>
安云柏只能暗道一聲晦氣。
兩人好不容易遠離了事發(fā)地,卻又如同剛開始一般沒有了話題。
安云柏想到那個男人的遭遇,不由得一陣幸災樂禍。
“虧你還笑得出來?!眲㈣鳜幉攘税苍瓢匾荒_,“要不是你喜歡湊熱鬧,能有這檔子事。”
“那你攔著我干什么,讓我揍他一頓?!?br/>
“動不動就用暴力解決問題,你就不能文明一點?”
對于暴力,安云柏表示很有話要說。
但是出于對劉梓瑤的暴力手段,他又不得不閉上嘴。
兩個人就這么邊走邊拌嘴,但是安云柏始終落于下風。
倒不是說他說不過,恰恰是因為他怕自己說過了,又要受皮肉之苦。
二人就這么漫無目的地逛著,安云柏倒是想買點什么,但是終究是囊中羞澀。他現(xiàn)在有些無奈,為什么不從劉老家主那搞點錢。
他們走著走著,來到了一座跨河大橋上。
這里已經遠離了鬧市區(qū),橋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橋底河水潺潺。月光灑在地上,為僅有的兩個行人照亮道路。
他們停在了這座橋上,趴在橋邊的圍欄上,吹著晚風。
劉梓瑤今天穿著一襲清涼的薄紗,在晚風的吹拂下飛舞。
“你拽夠了沒有,給我松開?!?br/>
安云柏這才意識到剛才跟那李氏千金“理論”的時候,就一直抓著劉梓瑤,現(xiàn)在還沒有放開。
劉梓瑤的手心都已經滲出了汗水。
安云柏松開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一時情急,忘了忘了。”
劉梓瑤轉過頭去,背對著安云柏,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你怎么了?”安云柏好奇地鉆到劉梓瑤面前,劉梓瑤又轉過去,依舊背對著安云柏。
“沒什么事?!眲㈣鳜幍穆曇艉鋈患毴缥孟墸尠苍瓢馗杏X到奇怪。
“我看你就是有事!”安云柏還不信這個邪了,今天非要看看她臉上有什么東西,似乎忘記了挨打的痛。
可是劉梓瑤就是不給他看到正臉,急的安云柏抓耳撓腮,總不能抓著肩膀把頭掰過來吧,他確信如果自己那樣做了,可能就要被松一松骨頭了。
“白黎!你有什么辦法沒!”安云柏沒轍了,只能向玉佩里面的白黎求助。
但是安云柏沒有得到回應,他將靈識探入玉佩,發(fā)現(xiàn)里面根本沒有白黎的影子。
“居然偷偷溜出去了?”
安云柏一陣無奈,只好自己想辦法了。
“你到底怎么了啊?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有事又不說?!卑苍瓢鼐图{了悶了,剛才還好好地,突然就奇怪起來了。
如果白黎在這里,一定會找根鐵棍子,狠狠地揍安云柏,看看到底是棍子直一些,還是安云柏這根木頭更直。
“我要是說錯什么話,你揍我就是了,你這樣我有點害怕。”安云柏還在喋喋不休,圍在劉梓瑤旁邊嘰嘰喳喳。
“喂,你再不說話,我可就走了。”
聽到安云柏這么說,劉梓瑤這才理了理發(fā)絲,轉過頭去。
下一刻,她就舉起拳頭,朝安云柏肩膀砸去。
“哎,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啊!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卑苍瓢貨]有反應過來,好像在劉梓瑤面前,自己那超出同等階的意識與反應就根本沒起過作用。
安云柏閉著眼睛,心想打就打吧,別打臉就行,還得靠它吃飯呢。
拳頭打在安云柏的肩膀上,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痛。
安云柏疑惑地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劉梓瑤眼睛里充滿了淚水。
怎么還有打人把自己打哭這種事??!
“你別哭啊,大不了你多打我?guī)兹??!卑苍瓢仡D時慌了神。
劉梓瑤沒有說話,眼淚已經涌出眼眶,
安云柏有些不知所措,只知道不停地用手給她擦去淚水。
“好好地哭什么?!?br/>
劉梓瑤低聲抽泣著:“那個女人很霸道,其實也很可憐,愛而不得,還把自己給整瘋了。”
安云柏依舊給她擦著眼淚,沒有說話,等待著下文。
這眼淚仿佛擦不盡一般,安云柏的袖子已經被染濕了一大片。
“其實我和她又有什么區(qū)別,看似霸道,其實更害怕只是自己在一廂情愿?!眲㈣鳜幫崎_安云柏的手,用決然的語氣問他,“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難道表現(xiàn)得還不夠明顯嗎?求求你告訴我,不要讓我看到希望最后又失望好嗎?”
安云柏如果到現(xiàn)在還是什么都不明白,那么他那遠在天邊的老爹如果無恙,可就要直呼大孝子,一邊考慮生二胎防止斷代了。
安云柏不知道該說什么,他也是第一次經歷,又何來經驗。
他嘆了口氣,依舊沒有說話,但是卻牽起了劉梓瑤的手。
劉梓瑤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這發(fā)現(xiàn)這只手抓的如此有力。
沒有言語,心意卻互相明了。
安云柏伸出另一只手,將劉梓瑤一把攬住,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輕聲說道:“那現(xiàn)在你明白了嗎?”
劉梓瑤的淚水更加洶涌了,但是卻露出了笑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有不停地點頭。
安云柏耐心地替她擦拭淚水,抓著劉梓瑤的那只手依舊沒有放開。
月下,云淡風輕,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