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東海責怪妻子整天擔憂這擔憂那的。
顧滟滟這孩子很好,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姑娘。
張會珍吼他:“你懂啥?你不是女人,你壓根不懂女人的心!”
夏東海被吼得很懵,誰說不是女人就不懂女人的心?
他就不知道有多懂她的心!
吳氏覺得,夏廣文是正月初八生的,過了年他就滿二十歲了,安排結(jié)婚完全不成問題。
但要不要結(jié)婚,還得問兩個孩子。
吳氏抽了個時間,把夏廣文和顧滟滟叫進她的屋,問他們對結(jié)婚的事有什么想法。
吳氏:“我找你們五叔公看了看,正月十六是個好日子,如果你們同意,就請上幾桌如何?”
夏廣文和顧滟滟相看一眼。
夏廣文肯定愿意娶顧滟滟,可顧滟滟要去上大學的。
雖然說結(jié)婚不影響上大學,高考時還有個十九歲的孕婦進考場呢。
可夏廣文對自己沒把握,不知能不能考上,要是沒考上,他不太想結(jié)婚。
他剛要開口說等成績通知出來,顧滟滟就比他開口先了:“奶奶,我愿意跟文子結(jié)婚,喜酒就簡單弄一下就行?!?br/>
吳氏一聽,滿是皺紋的臉頓時笑呵呵的:“好,我們就簡單的把喜事辦了,那天就請你們五叔公過來,我們一家子吃頓便飯就好。你爺爺和弟弟春節(jié)過來么?”
“爺爺最近要批改試卷,成績出來還要為新生入學做準備,沒時間過來,但他在信中提過阿懿會過來,具體時間不知道,畢竟這里跟大北市很遠,光是在路上都要花上好些天。”顧滟滟道,聲音不急不徐,緩緩道來,就像一首悅耳的音符,在夏廣文心中輕輕彈奏起來,激起片片漣漪。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她,她說話時的神韻在他心中都是一道極美的風景,任何人都不及。
“反正你爺爺和阿懿都認定文子了,也知道你們遲早會結(jié)婚,正月十六來不來都沒關系,等他們回來了,我們再一起喝幾杯?!眳鞘贤ㄇ檫_理地道。
“嗯?!鳖欎黉儆X得這樣挺好。
她一直知道張會珍對他們婚事的擔心,也知道夏廣文對自己的高考沒啥信心,結(jié)婚對他們來說是定心丸,她愿意給他們服下這顆定心丸。
就這樣定下了婚事,張會珍知道后,整天眉開眼笑的。
正月初六,鎮(zhèn)上的公社出高考成績了!
夏潤誠和夏廣文知道消息后,是用跑的跑到公社去的。
公社大門前,擠了很多過來看成績的高考生和家屬,說說嚷嚷的,現(xiàn)場格外熱鬧。
公社大門內(nèi)的建筑像四合院,還有天井。
三面墻壁上都貼了紅紙黑字的名單,在進入考場派試卷前監(jiān)考老師給他們每個考生派了志愿表,先填志愿再考試,在志愿后面還有個服從調(diào)劑和不服從調(diào)劑,不服從調(diào)劑,分數(shù)達不到志愿大學的錄取線,那就要等到第二年高考了。
服從調(diào)劑,志愿的大學分數(shù)線上不去,別的學??梢凿浫。瑤缀跛袑W生都選擇服從調(diào)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