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zhuǎn)過頭看向他,眸中蓄著淚,他的相貌在我眼里,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讓我真的看不透他了。
“婉婉……”白瀟清愣了一下,側(cè)過臉。不看我,也不否認(rèn),“是的,我是故意跳下井,然后用幻影引你來到井邊,對你說那些話的??墒牵也]有想到你會真的跳下來和我在一起!我以為……你會顧慮墨堯和你的孩子,可當(dāng)你跳下來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多慮了。你根本就不愛他!否則,不會不在乎和他的孩子。既然你不愛他。為什么不肯接受我?”
看著他完美的側(cè)顏,我第一次覺得這么陌生!宏東雜才。
他還是那個對我疼愛有加的小叔嗎?
“白瀟清!我選擇跳下去,不是我不顧慮孩子,而是,我信任你!我真的以為你在底下出不來了。我不忍讓你一個人在井底呆著。所以,就才選擇跳下去陪你一輩子……可惜你騙我!我這么信任你,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騙我,只有你不會?!?br/>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抹掉眼角的淚痕。絕然的對他說道,“白瀟清,我欠你的情,在我選擇跳下去的那一刻,已經(jīng)還清了!從今往后,我不再信任你。請出去!”
“可婉婉,你知不知道,生下靈胎的那一刻,你會死?。 覍幵改莻€孩子死,也不愿看到你死!你恨我,我也不會在乎,這輩子。我是絕不會離開你的?!卑诪t清猛地站起身,堅定的丟下這句話,就大步離開了病房。
而我,卻沉浸在他最后這句話里不可自拔,他說。如果我生下靈胎,我會死!
這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墨堯是何其殘忍?!他寧可我拿性命生下他的孩子嗎?
果然,他沒愛過我!
是我一直在傻傻的放不下他……
“朱婉婉,你就是個自以為是的傻子,你以為墨堯心疼孩子,是因為愛你?!哈哈哈……真可笑,被所有人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你真的夠了!”我心里好難受,忍不住伸手拽著發(fā)根,哭了好久。
哭累了,我感覺心空了。今后,我估計我再也不信任何人了吧!
而這時,房間的門傳來‘吱呀’一聲,我以為是護(hù)士或白瀟清,所以,沒有往門那邊看,只別過頭看著窗外。
便聽到來人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最后,拉過我床邊的椅子,好像坐下了。
我這才倦怠的轉(zhuǎn)過頭,卻在看清來人的長相后,猛地吃了一驚,“你是誰?”
只見一個穿著暗紅色小西服套裝的嫵媚男人,伸手撩撥了一下自己的短發(fā),朝我上揚(yáng)性感的薄唇道,“我只是理了個發(fā),你就不認(rèn)識我了?”
是白思思!不,是魅!
魅他居然用真身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他現(xiàn)代裝的打扮,還真是新潮,剪得短發(fā)是現(xiàn)在男生流行的都教授發(fā)型,再加上,他膚白如玉,唇紅齒白的,眼睛斜長且瞳光深,看起來和韓國電視劇男主角很像,只是他抬手投足間,盡顯妖嬈。
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他很娘炮!
“魅大仙,終于拿真面目見人了,真是可喜可賀?。 蔽乙娛撬麃砹?,勉強(qiáng)用胳膊肘,撐著床,坐起身子,警惕的看著他。
他對我嘲諷的話語不怎么在意,反倒是翹起二郎腿,用手撐著下巴,瞇著長眼笑道,“朱婉婉,看來你比我想象中堅強(qiáng)多了。我還以為,你孩子被白瀟清害掉了,然后你會很恨他,哭哭啼啼的。然后見到我,也一定對我歇斯底里的大罵起來,說我騙你之類的??赡銋s很冷靜,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真的讓我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他這句話不可謂不毒,居然把我奚落了一遍,還嘲諷了一遍!
如果是之前,我一定會忍不住,質(zhì)問他一遍為什么騙我,可我現(xiàn)在不會問了,因為問了,只顯得我更蠢!
“魅大仙,你今天過來,如果是專程來嘲諷我奚落我的話,還請不要浪費(fèi)口舌了,我不會在意你任何一句話的!”
魅這下是真的對我的表現(xiàn)驚愕了,“好像失去我翼父的孩子,你一點不難過!”
“是啊,本來我也不想要的。”我強(qiáng)壓心痛說道。
魅聽完倒是皺眉怒了,“哼,你倒是狠毒??砂装坠钾?fù)我翼父一番苦心!也白白讓我損掉那么多的修為,送你去第三密度空間避禍!你知不知道,那天,除了我要死是騙你的,其他的都是真的?!”
“我還真不知道,因為,你從來不說真話?!蔽业?。
他卻翻了翻白眼,“你有時候真的蠢不堪言!那天焰魔是真的要來,我如果不送你去密度空間,他一定會殺了你們母子的?!?br/>
我別過頭,根本就不信他!
“你還真別不信我,如果真的要害你,我有很多種方法都可以,為什么要浪費(fèi)那么多的修為,送你去那?!因為那里邪祟進(jìn)不去,你在里面即使無聊,也不會有危險的。而且,我還提醒你出口在哪了,等危機(jī)過了,你就可以出來的?!?br/>
“你會有那么好心?魅,收起你的假面具,我不信你!”
“我對你是沒有好心,可我答應(yīng)了翼父,在他出來之前,要保護(hù)好你們母子……結(jié)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白瀟清跑進(jìn)去了。估計,他因為知道孩子的元神被陰陽嬰童奪走,你生出孩子的話會死。他才千方百計的害掉了你的孩子……也是我疏忽,應(yīng)該以最快的速度關(guān)閉入口的!”魅無奈的癟癟嘴,“這下好了,翼父出來,一定會怪罪我的?!?br/>
說到這,他瞪了我一眼,“都怪你,為什么不好好保護(hù)孩子?!”
“我有什么理由保護(hù)他?”我仰起頭,倔強(qiáng)的朝魅道,“他可是我最恨之人的孩子,我憑什么要冒險生下他?他本來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他就是個錯誤!他如果生出來,才會讓我生不如死呢!因為……因為一看到他,就會提醒我,我是多么的愚蠢,被仇人騙走了第一次,還替他生了孩子!”
魅愣了。
我卻激動的又道,“這個孩子,我也有一半,你翼父說留,我偏不留!你回頭告訴你的翼父,就說……我朱婉婉這輩子,絕不可能和他生孩子的,這次,不是白瀟清害我掉我的孩子的,是我自己選擇跳下井流產(chǎn)的!”
我雖然嘴上說不信任白瀟清了,可我還是護(hù)著他的,不忍他被墨堯記恨,將來墨堯出來,對他不利!
就在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房間的門外,傳來咚一聲,隨后,我往門下一看,就看到了一條單腿影子。
不等我細(xì)看,魅伸手快速的一揮,往門底下投出幾條銀光,只聽“哇”一聲,像是小嬰兒被打,突然吃痛發(fā)出的聲音。
魅聽到聲音,猛地起身,快步走到門邊,拉門,結(jié)果,外面什么也沒有。
就在我打算收回目光時,魅卻蹲下身子,伸手在地上一抹,隨后,我看到他食指指腹上沾著一點黑色的液體,他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即,朝我看過來,嫵媚的臉上,綻出一抹幸災(zāi)樂禍的邪笑,“朱婉婉,看來不用我翼父出來處罰你,你也死定了!哈哈哈……”
我不等細(xì)究他的話,只見他從西服胸兜里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指,隨即將手帕扔到地上,就笑著離開了。
他走的時候沒有關(guān)門,我順著他扔手帕的地方,看到了白色的瓷磚地上,滴了兩滴黑色的液體,像是變質(zhì)的血液!
難道剛才外面有東西在偷聽我和魅的談話?什么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