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欣雪實在是猜不透面前這個男人。
往往他的一個問題都是問在她腦筋轉(zhuǎn)不過來的時候,往往都是問的如此突兀,但卻是自己不得不選擇,卻是自己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擇的時機。
她坐在床上,心中有些羞憤,一雙眸子盯著秦漢的眼睛,她想從秦漢的眼神之中看出他這句話是不是在逗弄自己。
可是她愣住了。
因為秦漢的眼神是那樣的平靜,根本就看不出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的。
可正因為如此,周欣雪更加緊張了。
如果她是認真的,自己要是隨便回答,那說不定真的會作出后悔的答案。
可如果他只是在玩笑,那自己怎樣的回答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一分鐘,足足過去了一分鐘。
在秦漢完全看不出喜怒哀樂的表情之中,周欣雪有些快要崩潰了。
那不是一種壓迫感,而是在無形之中就已然施加給她的壓力!
“活,活著……”
說出這兩個字,周欣雪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渾身變得無力。
之前她還想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之前她還想著找機會干掉劉輝,再解決掉秦漢。
可是現(xiàn)在,她完全沒有這個想法了。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早已經(jīng)看穿了一切。
每一次的問題,都是在自己想著什么事情的時候突然問出來的。
就仿佛,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蟲,自己想的什么他都知道。
這樣的人,自己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
周欣雪的內(nèi)心不斷在做著抗爭,最終她發(fā)現(xiàn),秦漢全身看似都是破綻,可實際上卻是毫無破綻。
聽著周欣雪給出的答案,秦漢露出了笑容。
“既然想活著,就說明你還不是無藥可救!”
秦漢說著上前一步,在周欣雪的肩膀上一捏,周欣雪的身體頓時一顫,下一秒她的身體一軟,緊接著如釋重負般的呼出了一口氣。
她想動手,想解決掉秦漢,想干掉劉輝。
可是最終她還是沒敢有任何異動。
“你,你究竟想怎樣?”
周欣雪看著秦漢,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包含著無力感。
劉輝已經(jīng)看傻了。
這可是一個殺手呀。
可結(jié)果卻被秦漢給欺負的有一種受氣小媳婦的感覺。
這反差未免也有些太大了。
秦漢坐在床上,周欣雪頓時渾身不自然的向一旁挪了挪。
她不是沒想過從窗戶跳出去逃跑,可關(guān)鍵這是七層樓,真要跳下去,還不摔的連媽媽都不認得?
面對秦漢,她有一種很強烈的無力感和挫敗感。
她可是一個殺手唉,結(jié)果現(xiàn)在,反而她成為了擔驚受怕的小兔子,變成了那個獵物。
看著周欣雪的樣子,秦漢不由得一笑,道:“你很怕我?”
“我才不怕你呢!”
周欣雪還在嘴硬,可是心理面卻一陣打鼓,說話的語氣也毫無底氣。
不怕嗎?
不怕才怪呢!
先不說,說讓她動彈不得就動彈不得,單純說干掉她的那個并不熟悉的同伴就給干掉了,還演戲演到?jīng)]有人看出端倪。
這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嗎?
“實際上,你的確應(yīng)該怕我!”
秦漢很認真的說道。
一句話,頓時讓周欣雪毛骨悚然。
他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殺了自己嗎?
“你應(yīng)該對你加入的這個組織沒有多少了解吧?”
秦漢問道。
女人,有時候比男人更容易突破。
尤其是像周欣雪這個年紀的女子。
并且沒有實質(zhì)性的殺意,再加上之前的詢問與判斷,周欣雪顯然要比那些成熟的殺手好對付的很多。
這也是為什么秦漢將她帶到這里來的原因。
他被一個殺手盯上倒是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這殺手背后的組織是什么,老巢在哪里才是關(guān)鍵。
因為他能保護好自己,能保護好柳詩涵和楚婉婷。
卻不見得能保護好她們的家人。
如果這個殺手組織喪心病狂到對所有跟他有牽扯的人動手,那可就真的麻煩了。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搗黃龍。
殺手組織想要干掉他,那他就先一步解決掉這個殺手組織。
只要殺手組織沒了,自然也就保護了楚婉婷二女的家人。
周欣雪點點頭。
她剛加入沒有兩個月,對組織的事情可以說毫無了解。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那你想活下去嗎?”
秦漢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周欣雪額頭青筋頓時跳了跳。
“你到底想要怎樣?”
周欣雪實在是忍不住了,她大聲問道。
“我的想法很簡單,你讓我知道我想知道的,然后我給你一條生路?!?br/>
秦漢不可置否的說道:“卿本佳人,奈何為賊呢?”
“你,你才是賊!”
周欣雪握緊小手,你才是賊,你全家都是賊,她才不是賊。
她是殺手好不好?
“呵呵……”
秦漢笑著搖搖頭說道:“殺手和賊又有什么區(qū)別?”
“一個是偷取錢財這一類的東西,一個是偷取別人的性命?!?br/>
“我之所以想給你一條生路,一來是你還沒有殺過人,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br/>
“二來你是個女人,哦,還可能是個未經(jīng)人事的雛兒,所以呢,我還是有些憐香惜玉的心的?!?br/>
“我用不著你憐香惜玉……”
周欣雪猛地站起身來。
然而下一秒,也不見秦漢怎樣動,她的身體就猛地向上一提,緊接著周欣雪的雙手就向著前方抓去,可是那里哪有什么東西讓她抓著?
可那種脖子被人掐住的強烈窒息感可不是假的啊。
而秦漢就坐在那里,根本不見他有什么動作。
可她卻被掐住了喉嚨,雙腳都快要完全脫離地面,現(xiàn)在只能勉強用腳尖著地。
“如果我不憐香惜玉,殺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螞蟻!”
秦漢抬起頭,看了一眼周欣雪。
這一眼,直接就讓周欣雪冷汗冒出。
她恐懼了,徹底的恐懼了。
當秦漢放開她的那一瞬,周欣雪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
然后……
“哇……”
她直接就被嚇哭了,徹底崩潰的大哭了起來。
劉輝已經(jīng)看傻眼了。
將一個女殺手給嚇到哭,這得是什么實力啊?
秦漢聳聳肩,坐在床上翹起二郎腿,掏出香煙點燃了一支,坐在那里吞云吐霧。
劉輝很有眼力見,趕緊給秦漢把煙灰缸拿過來放在床上。
周欣雪哭了有一會兒,秦漢這才問道:“現(xiàn)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周欣雪雙手不斷抹著眼淚。
在方才的那一瞬間,她終于恐懼。
那是一種真正的無力感。
就仿佛自己脫光了站在秦漢面前。
不,是站在一個兇猛巨獸的面前。
對方隨時隨刻都能殺了她,讓她毫無反抗能力。
這是絕對的實力壓制,根本就沒有可能戰(zhàn)勝對方。
“你是在哪里接的任務(wù)?”
秦漢問道。
周欣雪肩膀抽了抽,秦漢遞給她紙巾,她沒敢打開,也沒敢不接受,接過紙巾后擦拭了一下眼淚,然后用力擤了一下鼻子。
秦漢頓時嘴角一抽。
然后,周欣雪隨手將紙團丟進垃圾桶,還別說,挺準的。
“網(wǎng)絡(luò)上!”
周欣雪回答。
“除此之外呢?”
秦漢又問。
“還有一個接觸點?!?br/>
周欣雪想了想道。
她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幾分哭腔。
沒辦法,剛才實在是被嚇壞了。
“網(wǎng)站是多少,接觸點又是多少?”
秦漢問道。
“網(wǎng)站是……”
告訴了秦漢網(wǎng)站之后,周欣雪想了想說道:“接觸點是一個彩票站點,就在……”
聽她說完,秦漢微微頷首,短暫的沉吟之后,便說道:“你,跟我去那個接觸點!”
“???”
周欣雪大吃一驚,根本沒想到秦漢竟然要讓她帶著他去接觸點。
“啊什么啊?你還想再體會一下剛才的經(jīng)歷?”
秦漢眉頭一挑,周欣雪頓時打了一個寒戰(zhàn)。
還體會一次?
開什么玩笑?
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了。
但是在短暫猶豫之后,她問道:“那,那我要是按照你說的做了,你能放我走嗎?”
“你想走?”
秦漢挑眉問道。
“嗯!”
周欣雪趕緊點點頭。
“呵呵,就算我現(xiàn)在放你走,你覺得你的組織會放過你嗎?”
秦漢淡淡一笑,問出來的話卻是叫周欣雪臉色一白。
“你真不適合做殺手這一行?!?br/>
秦漢搖搖頭,說道:“你的任務(wù)失敗了,還被想要刺殺的人給抓住。這件事情必然會傳入你組織的耳中。對于一個失敗還被抓的刺客,他們必然會做出最壞的判斷,那就是你將關(guān)于組織的事情說了出去。哪怕你不知道什么,可只要你提供了任何線索,就等同于背叛了你的組織。”
“到時候,就算我放你走,你的組織也不會放過你!”
說到這里,秦漢玩味一笑道:“我可以不殺你,甚至還能給你創(chuàng)造一條生路,但是你的組織必然會要了你的命,我想,以你的水準,在你的組織里面,應(yīng)該排名非常低吧?”
“畢竟,你還是個新手,一個雛兒而已!”
被秦漢這樣一說,周欣雪也意識到自己有多天真了。
就算秦漢放她走,她也絕對活不成。
因為組織根本不會放過她。
“看來你還不傻,能想明白我說的話,你現(xiàn)在唯一的選擇額就是配合我,相信我,除此之外,你只有死路一條!”秦漢淡淡一笑。
周欣雪沉默。
這個男人說的沒錯,她現(xiàn)在唯一的選擇就是相信和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