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撐著身子坐起來,身體像散架一樣疼,她卻是顧不上,她將手指放在寶寶的鼻下,孱弱的呼吸幾近于無。
也是這個時候,小孩兒發(fā)出了陣陣哭聲,聲音很小,聽著就讓人心疼。
花顏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可她的身體太虛弱了,還不等她給孩子把脈,整個人便一陣天暈地旋。
“夫人,夫人你怎么樣了,大夫,大夫您趕緊進來看看我們夫人。”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好在花顏并沒有什么大問題,只是生產太過耗費精力,有些體力不支罷了。
花顏讓二丫給人發(fā)了紅包,自己這才昏睡過去。
醒來后花顏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寶寶,寶寶在她的身邊乖乖睡著,他不像是其他的寶寶剛一生下來很丑。
花顏的寶寶從剛生下來就很漂亮。
白白凈凈的,身上也沒斑之類的。
但就是呼吸過于孱弱,哭起來跟貓仔叫似得,讓人心疼。
花顏給寶寶把了脈,這一把脈就像是有把劍刺進了她的心臟一樣。
花顏看著眼前的寶寶,輕輕把他抱在懷里。
“主子,您醒了,先吃點東西吧,天都黑了。”
二丫看著花顏,從心底心疼這位夫人。
別人生產時都是有丈夫家人陪著,可她家主子誰都沒有,唯一的哥哥還在生產的時候走了。
生產前后的一切準備都是夫人自己做的,若是換成自己,二丫覺得自己肯定會委屈的要死。
可是夫人卻沒有,夫人醒來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照顧小寶寶,甚至自己都顧不上,要知道從前夫人可是最愛干凈的。
花顏看著外面暗下來的天色抱著懷里的孩子悶悶嗯了一聲:“奶媽給孩子喂過奶了嗎?”
“喂過了,您放心,都按照您之前囑咐的在做?!?br/>
花顏點點頭,草草喝了幾口粥就逗弄懷里的孩子。
二丫見花顏這么喜歡孩子也忍不住喜歡:“夫人,您給寶寶起個名字吧?!?br/>
花顏看著懷里的孩子:“叫小名叫長生吧,大名我再想想?!?br/>
她看著懷里的孩子,只希望她能平安長生。
“嘿嘿,大名可以等老爺回來了再取?!?br/>
花顏沒吭聲,他只是緊緊抱著懷里的孩子,她感受的出來,這個孩子太虛弱了。
可她卻完全診斷不出,這個孩子到底出了什么問題,也是因為孩子太小了,不太好診斷。
花顏正想著,懷里的孩子卻忽然睜開了眼睛,他那雙漆黑的眼睛盯著花顏,嘴里咿咿呀呀的,看的花顏心都化掉了。
……
另一邊,秦在淵在客棧捂著自己的胸口,他從昨天晚上就感覺身體特別不舒服,那種感覺就好像花顏正在經(jīng)歷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樣。
想到姜峮與國師的談話,秦在淵翻身上馬,加快了前往江南的速度。
另一邊,花顏在床上養(yǎng)了幾日,身體這才慢慢好了一些。
只是寶寶卻是一如既往的虛弱,她找了不少的大夫,可都看不出什么問題。
最后,平安鏢局的人從外地給花顏帶回了一個很擅長兒科的大夫。
給長生診完脈后他眉頭緊皺:“夫人,小公子這不像是病。”
“那是什么?”
花顏著急地詢問。
“我覺得像中了蠱,但是什么蠱,我不清楚,我只是覺得這癥狀有些像,您如不找一找這方面擅長的?!?br/>
花顏的眼皮跳了一下。
是啊,蠱,她怎么就沒往這方面想過。
給了大夫診金,花顏便讓人去打聽這附近有沒有什么人是擅長用蠱的,沒想到這一打聽還真讓花顏給打聽到了。
“確定她就在西城?”
“對,據(jù)說那老婆婆是從古滇國來的,而且她的確當眾展示過自己會蠱,用蠱給人接過斷臂,但也曾用蠱害死過人,所以基本沒人敢去招惹那位老婆婆?!?br/>
花顏抿唇,若是從前,花顏定然會找人證實一番,但是現(xiàn)在她卻根本等不及:“讓人去請她來,只要能治好我兒,多少錢我都出?!?br/>
她不缺錢,但是兒子只有一個。
就算是傾家蕩產,她也要給長生治好。
“是?!?br/>
花顏抱著懷里這個乖乖的寶寶,感覺心的心化成了一灘水。
半日后,二丫垂頭喪氣的回來:“夫人,奴婢沒用,那老婆婆不肯來?!?br/>
花顏皺眉:“為什么?”
“她說沒人配用她的蠱,也沒人配她出手,無論多少錢,她都不會出手的?!?br/>
二丫抽了抽鼻子:“夫人,我們真的用心了,我們本想著用誠意打動那位婆婆,可是我們才在她門口站了一回兒,她就放蛇咬我們?!?br/>
想起那群蛇,二丫只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怎么會有那么壞的人呢。
花顏抿唇:“讓管家再去請一次,態(tài)度務必要好,問問這位婆婆喜歡什么,直接送過去?!?br/>
如果之前花顏還有懷疑,在二丫說那位放蛇咬人后,現(xiàn)在則是徹底信了,當然,她只是相信這位真的是懂蠱。
“被咬傷的人記得找大夫處理一下,醫(yī)藥費我出,你們下去吧?!?br/>
看著搖床里的寶寶,花顏無奈嘆息,當初但凡自己多看看關于蠱蟲的書籍,也不至于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傍晚,管家?guī)е簧韨貋恚伩粗歉睒幼颖阒揽隙ㄓ质×恕?br/>
“你們去休息吧,明日我親自去?!?br/>
“夫人不可,您現(xiàn)在還在月子里,這春日里風大,他日落下病根可怎么辦?”
二丫一聽花顏要自己去,頓時就急了。
花顏現(xiàn)在只想著盡快把自己的孩子治好,其他的,她哪里顧得上。
“就這么決定了,你們去休息吧?!?br/>
翌日一早花顏吃了飯,將孩子交給奶娘后,自己便坐著轎子去了西城。
西城不像東城那樣富裕,漆黑的小巷不見天日。
花顏的轎子沒辦法在這種小胡同里穿過,她只能親自走過去。
穿著厚厚的披風,花顏依舊感覺有些冷。
“夫人,到了就是這里?!倍局噶酥该媲澳莻€漆黑的木門,這家在胡同的盡頭,門上也沒貼春聯(lián)和門神,小院里一顆橘子樹從里面伸出枝椏。
花顏上前扣了兩下門,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