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yán)特助視線凝向辦公桌后的男人,“對方以比我們高出十個點的價格在收購秦氏的股份。”
溫紹庭聞言,手肘撐在檀色的辦公桌上,十指交叉相握,托著下巴,斂著神色沉思。
秦志明太貪,又急功近利,當(dāng)初項目出現(xiàn)問題的時候,及時終止的話,損失也不會慘重至此,然而偏偏他不信邪,從溫紹庭那兒拿到的三千萬又全部投了進(jìn)去,之后還繼續(xù)跟銀行貸款,欠下了一屁股的債務(wù)。
秦氏會面臨破產(chǎn)被收購,也是必然的下場,即使不是溫紹庭,也會有別人。
可現(xiàn)在卻中途跳出一個程咬金。
“對方什么來頭?”
“中海集團(tuán)?!?br/>
溫紹庭蹙眉,中海在國內(nèi),也就是運(yùn)輸業(yè)的市場份額占據(jù)優(yōu)勢,其他的似乎也并未在國內(nèi)開拓業(yè)務(wù),而電子行業(yè)更是未有涉足,即便要進(jìn)軍,也不會選擇秦氏。
“先保持進(jìn)度,私下查一下中海那邊的人想要做什么。”
……
接近中午的時候,陳眠辦公桌上的手機(jī)在震動,她看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又想起了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猶豫了幾秒才接起來。
“溫先生,有事?”陳眠把電話貼在耳邊,另一手騰出來翻著資料,視線依舊停留在在上面,聲音盡量放得自然。
溫紹庭似乎察覺到她聲音里的微妙,唇角彌漫著一層淺笑,淡聲道,“中午一起吃飯?!?br/>
“我這邊接了一個新的合作項目,有些事情要和沈易航談,中午就不跟你吃飯了?!?br/>
“所以你中午是跟沈易航一起吃飯?”
陳眠眨了眨眼睛,翻資料的手停止了動作,改為托腮,微微瞇著眼眸,“是啊,有問題么?”
女人軟濡的聲音帶著幾分嬌懶,最后的一個字,還帶著調(diào)皮的尾調(diào),從無線波傳遞過來,讓溫紹庭的眸色深了一層。
“溫太太,你跟別的男人一起吃飯,你家先生同意了么?”
“那請問溫先生,你同意么?”
“自然……”他故意在中間停頓了幾秒,“不同意!”
沈易航跟她的感情好得讓他這個當(dāng)老公的都嫉妒,想著沈易航以前還知道她公寓門口的密碼,溫紹庭昨晚從她身上得到的愉悅此時開始褪卻了。
她笑:“溫先生,這是工作。”
“下班休息時間都是私人時間?!?br/>
“……”蠻不講理!
陳眠正要開口說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助理站在門口低聲道,“總監(jiān),沈總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br/>
陳眠點頭示意她知道了,“午飯你讓嚴(yán)特助幫你訂餐,我先去忙了,拜拜?!?br/>
溫紹庭盯著手里被切斷通話的手機(jī),一張臉覆蓋了一層黑色,這已經(jīng)是她第三次因為沈易航拒絕跟他一起吃午飯了!
他站在茶水間的陽臺上瞇著眼眸半響,剛要轉(zhuǎn)身,里面就傳來了他手下兩個已婚婦女的談話,讓他頓住了腳步。
秘書a:“臨近七夕,到處都是情人節(jié)廣告,我的手機(jī)收到了一堆垃圾短信?!?br/>
秘書b:“我現(xiàn)在啊,是每逢七夕倍傷心?!?br/>
“怎么啦?”秘書a輕笑了一聲,揶揄地問,“你是看上什么你家老公沒給你買?”
“我昨天跟他一起經(jīng)過一家花店,故意跟他暗示了下情人節(jié)快到了可以給我送一束花,”秘書b頓住,“你知道他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
秘書b清了清喉嚨,學(xué)著她老公的那個語調(diào),“現(xiàn)在年輕人就是愛瞎整,以前我追你的時候,一枝花沒送還不是哄得你高高興興的嫁給我了!”
“哈哈!”
秘書b自己都要被氣笑了,“感情跟他一起那么久,他一個男人沒送過一枝花,還很值得驕傲?我都后悔死了當(dāng)初怎么就答應(yīng)跟他一起,還糊里糊涂的結(jié)婚了!我一個同學(xué),天天在微信圈上曬恩愛,老公每日一束花,你讓我這種人情何以堪?。 ?br/>
“你老公情商也夠低的,心疼你……”
等兩人走遠(yuǎn)了,溫紹庭才從陽臺那走了進(jìn)來,若有所思地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回辦公室。
――
新圖員工餐廳。
陳眠坐在沈易航的對面,而他們的身側(cè)還另外坐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是沈易航的大學(xué)好友,另外一名是沈易航的堂弟,叫沈嘉楠,沈家人丁財旺,自然內(nèi)部陰暗就更深了,沈易航也就是跟這個堂弟親近。
沈易航說如果他沒有獨立出來,沒準(zhǔn)哪天就英年早逝了,當(dāng)然,即便獨立出來了也可能會英年早逝,不然他就沒必要身側(cè)時時刻刻暗中跟著兩名保鏢了。
他們兩人都跟沈易航同歲,對陳眠也是格外的關(guān)照,也是新圖的老板,跟沈易航一樣,有著好好的家族事業(yè)不要,偏要自己出來闖的貴公子。
新圖是沈易航和他們一起建立起來的公司,陳眠是在他們公司成立半年多以后才加入進(jìn)來,跟另外兩個合伙人關(guān)系也一直不錯,都是大學(xué)時候就認(rèn)識了。
平時這兩人都在外面滿世界的跑,很少能見到人,這會兒難得回來一趟,竟然也跟著一起跑來員工餐廳用餐,也是夠親民了。
單跟沈易航一起來吃飯,陳眠都覺得注目禮足夠多了,現(xiàn)在又多了兩個妖孽,她感覺自己不是在吃飯,而是來當(dāng)猴子供人觀賞。
陳眠安靜地吃著飯,聽著他們談?wù)摴ぷ魃系氖虑椋紶栆矔鍍删湟庖娀蛘咭娊?,最后就提到了和中海的合作?br/>
沈易航朝陳眠說,“中海那邊的負(fù)責(zé)人有兩名,其中一名叫顧琳?!?br/>
顧琳?
陳眠淡淡笑著,“該不會那么巧,是我認(rèn)識的那位顧琳吧?”
“也許是同名同姓,”沈易航道,“不過也很有可能就是她?!?br/>
沈嘉楠十分好奇的問:“眠眠,你跟顧琳有過節(jié)?”
沈易航風(fēng)輕云淡地笑道,“沒有過節(jié),不過正好她現(xiàn)在這個老公的前任叫顧琳?!?br/>
“噢……”沈嘉楠頷首,“所以這是情敵之間的對決?”
“……”
沈易航說:“我回頭先讓人了解清楚是不是她,若是的話,這個項目我再另作安排。”
陳眠搖頭,眸光溫淺堅定,“沒必要了,即便是她,也沒關(guān)系?!?br/>
三人的目光停滯在她的臉上,陳眠淺笑低吟,“我為什么要被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來影響我的工作?所以,就這樣安排吧,我沒問題?!?br/>
沈嘉楠性格陽光,說得接地氣一些就是一個逗逼,他盯著陳眠的臉,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樣,“嘖,綿綿,來,我分你一塊紅燒肉作為支持!”
公司里一直都在傳謠沈嘉楠對陳眠有意思,但陳眠他們明白,沈嘉楠喜歡的人是秦桑,和秦桑是高中就在同一所學(xué)校,所以從高中喜歡秦桑到現(xiàn)在,當(dāng)初會認(rèn)識他們,也是因為沈嘉楠在學(xué)校圖書館門口將陳眠攔住,搞了半天,他想討好秦桑的姐妹,讓她在秦桑面前說好話。
很可惜,陳眠替他好話說盡,結(jié)果秦桑依舊不瞧沈嘉楠一眼,理由:太幼稚。
嗯,跟陸禹航那種深藏不露的男人相比,沈嘉楠確實顯得幼稚,其實他也很無辜。
“……”陳眠看著碗里的紅燒肉,直接無語,拿著筷子順勢把它送到了沈易航的碗里,“那我就讓你哥幫我解決了吧?!?br/>
倏地,周圍有一陣竊竊私語,沈易航抬頭,看見了幾步之遙的那一道身影,眉毛輕挑,緘默不語地笑著。
陳眠伸出去的手還沒收回,就察覺到身后一股異常強(qiáng)烈的氣息彌漫過來,她沒有馬上回頭,而是看著對面沈家兩兄弟。
沈易航率先開了口,溫潤的笑,“溫先生,吃飯了嗎?”
陳眠扭過頭,仰著臉。
男人修長筆挺的身軀立在她的身后,英俊的面容很淡漠,唯獨那深邃的眼眸盯著她。
菲薄的唇翕動著,“還沒?!?br/>
“若是不嫌棄,在我公司食堂將就下如何?”
溫紹庭的視線注視著陳眠,一動不動地盯住她,淡淡道,“正好,我也想知道你們公司這么深得我太太喜愛的理由?!?br/>
陳眠抿著唇,眼睜睜地看著他在自己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來,高大的身影,瞬間陳眠覺得空間逼仄。
溫紹庭很自然地拿過她的使用的餐具,又把她的午餐拖到自己的面前,舉止優(yōu)雅地,心安理得地開始用餐。
四面八方的視線都凝聚在她和溫紹庭的身上,陳眠簡直就是如坐針氈,在這種探尋的目光下,陳眠一把拽著溫紹庭的手腕,低聲道,“這是我吃過的!”
“嗯?那又如何?”
“不衛(wèi)生!”
溫紹庭聲線低沉,“你給別人分食就很衛(wèi)生?”
???陳眠僵住。
而坐在她對面的沈易航清了清喉嚨,“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br/>
男人吃醋起來很可怕,沈易航站起來,順手拽了一把衣服看好戲的沈嘉楠,“嘉楠,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談?去辦公室說?!?br/>
沈嘉楠掙扎,“我什么時候有……呃……還真有事……”他笑得很勉強(qiáng),“眠眠,你們慢慢吃,我們先走了?!?br/>
“……”
陳眠口舌變得有些遲鈍,“呃……那個紅燒肉,我不吃……”
“你不吃的食物讓別的男人幫你吃?”男人徐徐的嗓音很低沉,鍍了一層凜冽,注視著她的眼眸也深得像黑洞。
她是他的女人,何時輪得到其他的男人替她解決她不喜歡的食物了?
陳眠哭笑不得,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你扭曲事實的能力那么強(qiáng)悍?不過就是一塊紅燒肉,還不是她的菜好么?
陳眠余光瞥了下周圍熱辣辣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拽了下他的袖口,軟濡的聲音像是在跟他撒嬌,“溫先生,我請你吃飯好不好?”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