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自然也知道其劍法中的缺陷,不過一直以來均沒有更有效的辦法補益,也是在最近才學得辟邪劍法的劍招,想要將辟邪劍法的詭異變化融入其中,只不過如今還處于試驗階段,究竟效果如何還要等待些時日。
聽風清揚說出“料敵先機”四個字,林寒問道:“敢問前輩,‘先發(fā)制人’與‘后發(fā)制人’究竟孰優(yōu)孰劣?”
風清揚撫須大笑,說:“你太過于鉆牛角尖了,事情并不能一概而論,其實‘先發(fā)制人’和‘后發(fā)制人’都是‘料敵先機’的一種表現(xiàn),不過‘先發(fā)制人’是在對手出招之前就給予預判,然后不等對方出招,迅速出劍,待對方出招時,就猶如自己撞上你的劍招;而‘后發(fā)制人’則在于在對手出招的一剎那,根據(jù)對手的神態(tài)、細微動作等迅速判斷出對手將以何種方式出招,然后以對應的變化招式進行攻擊,就如同是克制對方招式一般?!?br/>
“那就是說沒有絕對的優(yōu)劣,需要根據(jù)實際情況來定?”林寒將心中的疑問直接說出來。
“不錯,雖然都是‘料敵先機’,不過‘先發(fā)制人’更注重于攻,用得好自然是見效更快,不過正是因為先出手,所以要提防對方是否故設陷阱以及拼死反擊,是故比‘后發(fā)制人’要危險得多,攻擊的時候一定不要將招式用老,凡事要留三分力,要有回旋的余地;而‘后發(fā)制人’表面上看起來也是攻擊的招式,不過究其根本,還是一種帶著防守的攻擊,因為是在對手出招之際出招,所以危險性大降,只不過后發(fā)制人需要根據(jù)對方的反應來出招,所以最忌黑暗等不見光的情況下對敵?!憋L清揚解釋著說。
令狐沖接口說:“那‘后發(fā)制人’豈不是有一個很大的破綻?”
林寒也望著風清揚,看其怎么解決這一問題,風清揚搖搖頭,說:“沒有辦法,要么盡量避免在不見光的情況下與對方交手,要么注意利用環(huán)境,比如隨身帶著火折子、銅鏡等能夠產(chǎn)生光源或是極易聚光的物事?!?br/>
令狐沖還是一臉擔憂,就算是隨身帶著光源,終歸是有些不便,那種聽天由命的感覺很是不好,誰也不愿意將性命交到氣運手里。風清揚見令狐沖那般表情,罵道:“真是沒出息,才剛夸完你有些機變,怎么就又這般迂腐,內(nèi)功練到高深處,就是在暗夜中也不會做睜眼瞎,至于像這山洞一般封閉的密室中,那只能說明你笨,竟然會將自己弄得身處如此險地,活著還有說明意思,不如早點死去的好?!?br/>
尷尬地笑笑,討得一頓罵后,令狐沖再不敢對獨孤九劍有所懷疑,尋思:太師叔說的對,若是如魔教十長老這般被人用詭計困在密室之中,真是笨得可以,所謂君子不立危墻之下,自然是要事先防備的,否則任你武功再高,也免不了一死。
林寒戲謔地看著令狐沖,調(diào)笑著說:“令狐兄,若是還擔心獨孤九劍的不足,不如就在這山洞里練練聽風辨位之法如何?”
令狐沖眼睛雪亮,望著風清揚,看他老人家有何想法。風清揚無奈地搖頭,說:“此法雖然可取,但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br/>
“為什么?”令狐沖問道。
“如果你是個瞎子,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可你雙目又未失明,因為有目力在,所以練起來的效果不大,人總是有慣性的?!憋L清揚沒好氣地說。隨后轉(zhuǎn)向林寒,問道:“你怎么知道老夫教給令狐沖的是獨孤九劍?”
林寒神色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平靜地說:“前輩的獨孤九劍,當年也是名震江湖的,如今二十多年過去,武林中的朋友可能會忘記,但是我們五岳劍派如何會不記得呢,再說晚輩實在想不出華山還有什么劍法能夠于短時間內(nèi)就能夠讓令狐兄打敗田伯光。”
風清揚點頭,知道當年獨孤九劍在江湖中的名頭甚響,不要說五岳劍派有人記得,就是江湖中稍有名望的早一輩人恐怕都還記得有這么一門劍法。
林寒繼續(xù)問道:“敢問前輩,若是‘先發(fā)制人’對上‘后發(fā)制人’又當如何?”
令狐沖也對這個問題頗感興趣,只不過一直找不到機會詢問,他知道林寒的劍法狠辣異常,處處攻敵要害,算得上是‘先發(fā)制人’的劍法,也很想知道獨孤九劍能否將其克制住。
這個問題如何難得倒風清揚,林寒的問話聲才一落,他就大笑著說:“哪有那么多的比較,‘先發(fā)制人’攻敵之必救,‘后發(fā)制人’當然是想法破解,然后還擊,若是攻擊之人留得三分力,順勢再發(fā)攻擊,再之后又是尋求破解之法?!?br/>
令狐沖說:“那這樣一來,豈不是個互破的局面?”
“不錯,就是如此,難不成你以為會有無敵的劍法?”風清揚反問道,隨即不等令狐沖回答,殷殷教誨道:“所以說,劍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不但要懂得劍法,還要懂得如何去使用劍法?!?br/>
林寒點頭,雖然之前也是這般猜測,終究不如風清揚的話來得有效,心里是長舒一口氣,說:“多謝前輩的提點,晚輩感激不盡......,那前輩能夠說說晚輩的劍意該往哪方面發(fā)展?”
“這個么......”,風清揚沉吟片刻后,說道:“獨孤九劍是一門講究以速度制勝的劍法,而你也以速度見長,不過更加偏重于攻擊,想來你的劍意當在破敵、絕殺范圍內(nèi),當然心境也是起到很大作用的,其實意境也沒有那般復雜,其它條件滿足后,看的還是心中的堅持,看的是執(zhí)念?!?br/>
口中念著風清揚的話,林寒陷入沉思之中,良久之后漸漸轉(zhuǎn)醒。風清揚問道:“可是想通了?”
點頭回應著風清揚的問話,林寒說:“是的,晚輩只要堅持自己的路就好,遲早有一天會領悟意境?!痹拕傉f完,林寒只覺得心中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此刻林寒還不知道那些感悟是什么,不過一旁的風清揚畢竟是過來人,知道林寒一只腳已經(jīng)踏進意境的門檻,離領悟意境不遠了,雖然對林寒是否會踏入邪道、只求殺戮頗為擔心,但他也沒有什么好辦法,況且通過接觸也知道林寒是心智極為堅定的人,決定的事輕易不會反悔,也不再勸誡,轉(zhuǎn)過頭對令狐沖說:“老夫原本還擔心你會有憊懶,如今有林寒作為參照,想必你不會再偷懶了吧,他已經(jīng)一只腳跨入意境,不久之后就能躋身江湖超一流高手的行列,你可不要讓太師叔失望!”
“弟子不敢,定當以超越林師兄為目標,絕不辜負太師叔的教誨。”令狐沖見火燒到自身,不管如何先答應下來再說。
“嗯,你知道就好?!憋L清揚也很是滿意令狐沖的態(tài)度,見他這般說,心中很是暢快。
林寒笑道:“既然令狐兄要以林寒為目標,不如小弟就在這思過崖上多盤桓些日子,也好讓令狐兄能夠了解得透徹些,可好?”
令狐沖錯愕地望著林寒,直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心說:令狐沖啊令狐沖,你的嘴怎么就那么賤呢,這不是自找不自在么。
“好,這樣最好不過了,先前還擔心沖兒沒有個練劍的對手,如今這般是最好不過。”風清揚見林寒這般識趣,看林寒越發(fā)的順眼了,要不是林寒不是華山弟子,恐怕這老頭一高興之下,獨孤九劍都得交出來。
苦著個臉,令狐沖說:“林師兄能夠留下來陪令狐沖練劍,那是再好不過了,多謝林師兄高義?!?br/>
林寒自然是不會為了去討好風清揚才這般說,他留在思過崖上,一方面是為了熟悉令狐沖的獨孤九劍,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等待華山上的一出好戲,只不過令狐沖、風清揚兩人就算是成精了,也不會明白林寒的小心思。
如此這般,林寒留在思過崖上繼續(xù)著苦修的日子,好在此番的目的基本都已經(jīng)達成,而且在一定程度上獲得風清揚的好感,雖然對獨孤九劍很是眼饞,但林寒知道不管風清揚如何欣賞自己,傳授獨孤九劍也是絕對不可能的,好在林寒也只是羨慕一番,從來就不覺得有機會獲得獨孤九劍這門劍法,否則也不會去謀求辟邪劍法,再說辟邪劍法也不錯,或許還更加適合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只要一有空,林寒就會找令狐沖切磋劍法,美其名曰幫助令狐沖盡快熟悉獨孤九劍,將個令狐沖是折磨得苦不堪言。開始的時候,令狐沖攜著打贏田伯光的蓬勃自信心,想要將林寒也制于劍下,只是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太骨感。林寒交替著使用熾日劍法與辟邪劍法對戰(zhàn)令狐沖的獨孤九劍,雖然林寒的辟邪劍法還沒有融入熾日劍法中,不過熾日劍法幾乎都是實招,而辟邪劍法則是虛招多于實招,兩相結(jié)合之后,威力更是大增,起初的時候林寒也對獨孤九劍的后發(fā)制人頗不適應,林寒很不習慣那種劍到一半就要變招的感覺,好在一直以來林寒都非常注重鍛煉武者的本能,反應非常的快,劍招被制之后立刻變招反制,待得后來習慣下來,交替使用的熾日劍法以及辟邪劍法竟隱隱有融合之勢,令林寒大喜過望。
而令狐沖終于嘗到當日田伯光的憋屈勁,明明已經(jīng)看破林寒的招式,克制了他的劍法,可是轉(zhuǎn)眼間一招更凌厲的劍式瞬息而至,快得讓他只有招架的份。從場面上看,林寒不斷地進攻,而令狐沖則是不停地后退,兩人以快打快,長劍交擊之聲連綿不絕,乒乒乓乓一陣亂響,原來打到最后,兩人再也顧不得什么劍法不劍法,全部是見招拆招,形成互破的局面。
當然兩人都沒有運轉(zhuǎn)內(nèi)力,要是再加上內(nèi)力的話,那純粹就是欺負人,令狐沖如何能是林寒的對手,而且林寒的速度也沒有全開,從開始的五分力到六分力、七分力,再到八分力后,林寒知道令狐沖再也跟不上,最終也將速度維持在八分力,如此恰好稍微壓制住令狐沖而又不會打擊其自信心。
(今后每日中午12:00左右更新一章,不斷更,會完本,望喜歡本書的朋友支持、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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