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琪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只是心中一寸寸的冷了下去,歐逸曾經(jīng)的話還在耳畔回蕩,在此刻的環(huán)境下卻顯得格外的諷刺。
里面的人似乎已經(jīng)談完了話,起身來送行,“姨母,姥姥,有空的話你們可以多過來坐坐,歐逸不再的話,我也可以接待你們的?!?br/>
張小姐一邊說著一邊將兩位老人往門外送,剛走出門就和霍思琪打了個照面,幾個人同時愣住。
姨母和姥姥對視一眼,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拿著手上方小姐送的禮物,離開了這個家。
頓時,大門口就只剩下了霍思琪和張小姐。
兩人沉默了許久,還是張小姐先行開口,“想必這位就是歐夫人了吧?我聽歐逸提起過您。”
“……那你應(yīng)該知道這是我家,喧賓奪主不是一個客人應(yīng)該做事情?!被粼娝肩黛o靜的看著她,不知道為什么語氣突然尖銳起來,和往日的溫和形象不符。
張小姐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接,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等回過神之后,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歐夫人說笑了,是歐逸帶我來的,如果知道你們這么不歡迎我的話,我就不會自取其辱了?!?br/>
自取其辱?
這個詞真是有意思。
霍思琪輕笑一聲,正要說什么,視線卻突然落在了對方身后。
歐逸正靜靜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看著這一切。
想到對方身上的花邊新聞,霍思琪怒從心起,看向張小姐十分硬氣的說道,“既然知道,那還請張小姐離開我家?!?br/>
這話說的則是不客氣,張小姐驚愕的看著對方,沒有想到霍思琪在歐逸的面前,也敢對自己如此豪橫。
她唇角的笑容一僵,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身后的人,眼見歐逸沒有想要幫自己說話的意思,頓時拉下臉來,頭也不回的踩著高跟鞋離開。
自己對歐逸的確有好感,但是這并不代表著可以為對方放下所有的尊嚴(yán),霍思琪個話也說到這個份上,如果自己再繼續(xù)待在這里,不說別人,就連她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場面一時寂靜。
霍思琪趕走了對方,心情卻仍舊不好,概因歐逸雖然沒有出聲聲援張小姐,但似乎也沒有跟自己手滑的意思,只是沉默的看完這一場鬧劇,然后走回了自己的書房之中。
“現(xiàn)在連話也不愿意和我說了嗎?”霍思琪自嘲一聲,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歐逸在書房里坐了很久,手中的文件雖然攤開,但是這么一下午的時間卻根本沒有處理多少,滿心都是心中的疑惑和糾結(jié)。
他本來以為霍思琪既然回來了,那肯定會過來給自己解釋,可是瞪了一下午,也沒有等到,這讓歐逸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不悅。
說到底,他還是介意昨天的事情,有什么秘密讓霍思琪寧愿讓陳思哲這樣一個外人知道,也不愿意讓自己知道?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歐逸仍舊沒有等到霍思琪,他抿了抿唇角,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打開書房的大門打算找霍思琪談?wù)劇?br/>
現(xiàn)在這樣的僵持,對兩人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可是……心中的想法在走到霍思琪臥室的時候,卻瞬間消失,歐逸愕然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鼻尖全是濃郁的酒味。
霍思琪坐在旁邊的 茶幾上,面色通紅,手中還捏著一瓶沒有喝完的酒水,茶幾上更是空瓶無數(shù)。
“……思琪,你這是做什么?難道不知道你還在懷孕嗎?”歐逸有些惱怒的走進(jìn)來,將霍思琪手上的酒瓶拿開,帶著些許呵斥,但更多的卻是擔(dān)憂。
身為孕婦,身體本來就是最重要的本錢,霍思琪不僅不愛惜,反而還喝了這么多的酒,讓他心中憤怒的同時,又忍不住有些無奈。
聽見她的聲音,已經(jīng)半醉不醒的霍思琪睜開迷離的雙眼,視線雖然在對方臉上,卻毫無焦距。
他靜靜地看著歐逸許久,才突然輕笑了一聲,“你來干什么?不去陪著你的女明星了嗎?”
這話一出,歐逸頓時愣住,想要說什么,卻被霍思琪給打斷。
“既然你已經(jīng)有了新歡,那還管我做什么?是死是活,都是我一個人的事情?!?br/>
說道這里,霍思琪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的笑容漸漸苦澀起來,“也對。其實你早些放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畢竟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br/>
活多久?
霍思琪的喪氣話讓歐逸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難看起來,他低頭靜靜的看著已經(jīng)明顯醉過去的霍思琪,表情有些嚴(yán)肅,“思琪,有些話不能亂說,什么死不死的,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將孩子撫養(yǎng)成人嗎?”
話語的最后,顯露出了歐逸萬分無奈的表情。
明明是霍思琪先惹自己生氣的,但是為什么搞得自己才是做出事情的哪一個?
“我沒有胡說,醫(yī)生已經(jīng)確診了,是乳腺癌,如果不作手術(shù)的話,可不就活不了多久了……”霍思琪迷迷糊糊地將人拍開,語氣更加的苦澀起來,“可是為了孩子,這個手術(shù)我不能做。”
不做的話,或許還能撐到孩子出生的時候,可若是做了,先不提手術(shù)的成功率,單單是孩子就不可能保得住。
乳腺癌?
突如其來的爆料讓歐逸楞在了原地,整個人都是懵的,他想要反駁霍思琪不要亂說,視線卻不自覺地落在了沙發(fā)的一側(cè)。
在那 里,屬于霍思琪的女士包里,露出了半截白色的紙張。
歐逸看了看霍思琪,又看了看旁邊的包,最終還是走過去將紙張拿了起來,檢查報告四個大字映入眼簾。
等看完了,結(jié)果他的心情格外的復(fù)雜,更多的卻是不可置信。
霍思琪怎么可能得乳腺癌?這完全說不過去。
想到這里,歐逸拿著報告沉默了許久,才走回霍思琪的身邊,“你昨天和陳思哲之所以坐在醫(yī)院的門口,就是為了等這一紙報告?!?br/>
可是即便如此,為什么又要隱瞞自己?為什么又不愿意解釋?